“干嘛这么凶？明明之前不这样的……”他小声嘟囔，重新把抑制贴贴好。
一直到晚上姜隐都没从卧室出来。
莫叙染在厨房里慢吞吞地切着菜，后颈还一阵阵抽痛。他撇撇嘴，心里那点委屈还没散干净。
“凶什么凶……就你牙口好。”他对着菜板上的土豆小声抱怨，手上动作却没停，还是做了姜隐爱吃的几样菜。
饭菜上桌时，姜隐终于从卧室里出来了。她看着桌上热腾腾的饭菜，又看了眼低头摆碗筷的莫叙染，脚步顿了顿。
“还疼吗？”她走过来，声音比下午软了不少。
莫叙染没抬头，轻轻“嗯”了一声。
姜隐从背后抱住他：“下午是我不对，最近几天情绪上稍微有点问题。”
“你在烦什么？跟我说说不行吗？”
姜隐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凑近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怕你知道后悔。”
莫叙染愣了一下，他抬手摸了摸姜隐的脸：“不会的，你尽管说。”
因为从一开始，他的拒绝就是无效的。
晚饭后两人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姜隐把人圈在怀里，手指轻轻碰了碰他后颈的抑制贴：“还疼的话洗完澡我给你上药。”
莫叙染往她怀里缩了缩，“好，你轻点就不疼。”
睡前姜隐帮他换药，动作温柔多了。莫叙染趴在床上，感受着她小心翼翼的触碰，突然觉得下午那点委屈也不算什么了。
可能是alpha觉得后颈标记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吧，所以才没顾虑到对方会不舒服。
婚礼前一天，姜隐准时为宁云舒进行了第一阶段的手臂义体植入手术。
手术很顺利，宁云舒看着自己崭新的金属手臂，兴奋掩盖了麻醉过后的不适，完全没意识到后面会面对什么，更没心思去想明天的婚礼了。
小茶一直在手术室门口守着，见他平安出来也就彻底放心了。
与此同时，莫叙染想回自己原来的公寓拿些东西。顺便看看自己的花花们，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被不知守候了多久的林萱堵了个正着。
林萱一个人的时候还能控制住情绪，一见到莫叙染，各种情绪瞬间迸发。
“叙染明天你就要结婚了？是真的吗？”
莫叙染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躲避：“林萱你冷静点，是，我是要结婚了。但这跟你没关系，我也没有邀请你。”
林萱的心都要碎了，这叫什么话？认识这么多年，就换来这么冷酷的一段话。
“你要我怎么冷静？！”林萱情绪激动，猛地凑近。意外瞧见了莫叙染还贴着的抑制贴。
“腺体这么早就出现了？！”
尽管莫叙染一直在躲，林萱还是把他逼到角落，伸手去扯他后颈的抑制贴，试图强行标记，阻止这一切。
然而，当抑制贴被粗鲁地撕下，露出那个清晰无比，甚至还有些红肿的咬痕时，林萱的动作僵住了。
“她……她标记你了？！”林萱的声音瞬间尖利起来，她难以置信地瞪着那个痕迹，眼神从震惊到绝望，最后彻底崩溃。
“你怎么能让她标记你？！她只会伤害你！莫叙染！你毁了约定，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整个人滑坐在地上，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莫叙染看着眼前失控的所谓“青梅竹马”心情复杂，最终只是沉默地重新贴好抑制贴，绕过她，开门进了屋。他知道，有些执念，他永远也无法回应。
婚礼当天，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宁云舒在住院康复未能出席，林萱也没有出现搞乱。在亲友的祝福声中，莫叙染和姜隐交换了戒指，成为了法律和名义上的一对。
夜晚，新婚的卧床上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姜隐从背后抱着莫叙染，闭着眼睛，吻着他的唇。
抑制贴被她轻轻揭开，指尖摩挲着他后颈的肌肤，触感和往常并不相同。
意识到后她缓缓睁开眼睛，莫叙染的后颈不再只有她留下的齿痕，而在齿痕的中心，是一个属于omega的完整腺体，异常的清晰可见，无声的宣告了莫叙染转化的完成。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涌上姜隐心头。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这象征着omega的器官如此明显地长在她曾经觉得与众不同的莫叙染身上时，一种莫名的烦躁和失望还是扼住了她。
她原本游移的手停了下来，刚刚升起的温存念头也消散无踪。
“叙染，诊所有点急事需要处理一下，我处理完就回来。”姜隐松开怀抱，从床头拿过手机，假装看了一眼消息。语气有些生硬地找了个借口，然后迅速起身下床，开始穿衣服。
莫叙染有些错愕地撑起身子，今天可是他们的新婚夜：“现在吗？很晚了……”
“嗯，你先睡。害怕的话就让悠悠陪你。”姜隐没有看他，快速整理好自己，几乎是逃离般地离开了婚房。
深夜的诊所空旷而安静。姜隐心烦意乱地坐在办公桌前，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直到值班护士发信息说有人来面试医师助理，本来这个时间是不接待的，但对方似乎很急切。
鬼使神差地，姜隐让那人进来了。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的男性beta，穿着简洁利落，简历上的资历明显不符合诊所的高要求。但他身上有种干练沉稳的气质，眼神清澈，不像很多omega那样带着怯懦或讨好，也不像一些alpha那样充满侵略性。
就像……就像以前的莫叙染。
姜隐看着他那张与莫叙染并无相似之处，却同样带着beta特有韧劲的脸庞，心里那点莫名的膈应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你被录用了，”她几乎没怎么思考，破格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早上莫叙染是被自己的信息素甜醒的，他刚开始还以为是姜隐给他带了小蛋糕回来。
但他不仅旁边空荡荡的，家里更是，姜隐根本没回来睡。他摸了摸后颈，感觉那里胀胀的，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难道是发炎肿胀了吗？
走进浴室一照镜子，他自己都愣住了。镜子里的人眼神软绵绵的，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感觉。空气里始终飘着清甜味，他确认了好半天才发现，居然真的是从自己身上发出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的彻底变成omega了，味道是从腺体散发来的。
难怪昨晚姜隐只是看了一眼就就找借口跑了 。
她肯定是发现了自己的腺体。
因为腺体信息素莫叙染并不知道怎么控制好，他只能再次订购信息素抑制贴，然后不知所措的窝在沙发里。
还好有悠悠在，不然他情绪真的要兜不住的。
“小染，你不饿吗？自从起床你就一直坐着，会饿的吧？”
“没事的悠悠，我不饿。”
“真的吗？”
莫叙染是真的没心思吃，他只想知道姜隐会不会回来，说真的，他真的没觉得姜隐会是婚后第一天就这么抛弃自己的人。
她肯定是真的忙吧。
一直等到下午姜隐应该下班回来的时间，她都没有回来，莫叙染捧着手机，犹豫要不要发信息给她。
就在他即将绝望的时候，姜隐总算打开了家门。
她手上拎着装着蛋糕的纸袋，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照常亲吻着前来迎接的莫叙染的额头。
“害怕了？怕我不回来？”
“嗯……你这么久都不发信息不打电话给我，我肯定要怕的。”
“不怕不怕，我就是做手术忙而已。这不是给你买蛋糕了吗？对了……你的腺体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突然之间就出现了？”
姜隐是故意问的。
莫叙染整人瞬间像是被定住一样，整个人紧张的几乎要昏倒，这一天，终归是到了。
第20章
莫叙染深吸一口气，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他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其实……我早就知道我会二次分化。”
既然已经结婚了，莫叙染不想再骗姜隐，不然一直带着不安继续下去，他心里的愧疚会越来越多，相处上也总像是隔着层什么。
他已经意识不到的是，更多的是omega的敏感，导致的他把这不该说出的事实说了出来。
姜隐的眼神瞬间变得凛冽起来，这绝对不是她想听到的：“你说什么？”
莫叙染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紧张到整个人都在发抖：“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但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姜隐盯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声冷得让人发寒：“所以林萱说的是真的？你早就知道自己会变成omega，却一直瞒着我？”
她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的温度一点点消失：“我还以为我喜欢的那个独立要强的莫叙染是真的。原来从始至终，你都在演？都是在骗我？！”
“不是的！一开始我也不知道，是后面……后面才……”莫叙染急忙抓住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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