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吗?即使在香港,你也可以开它,随时随地去自己喜欢的地方。”
说着,他又递来了一把车钥匙。
“不用看司机的安排出行,也不用时时刻刻被保镖跟随,你可以出去兜风,可以去见朋友,还可以,去Juliet的工作室。”
眼神从图片,到车钥匙,最后停在了男人被光斑沾染的眉眼。
这个夜晚,暧昧温柔到给人不真实的感觉。
良久,穆慈恩带着几分嗔怪别过脸,咬了咬唇:“你无不无聊,我可没有香港驾照。”
下一秒,她的手被男人强硬拉住了,车钥匙被放进了她的手心。
“送你的,就是你的了,不喜欢,你卖掉我也不介意。”郑烨生丝毫不意外她的反应,嘴角弧度弯得更深,眼神锁定在她身上,没有挪开半分,“还满意吗?这个学费。”
穆慈恩闪了闪眸光,有点想笑。
她要收回手,手却被人牢牢握着,动弹不了。
冰冷的车钥匙,沾上了不同的体温。
其实也为难他了,自己心情不好,还要想办法来哄她了。
其实她也想到了,这也是他表达对她感谢的一种方式。
“行吧,不过话要说好,我可不是看在这些礼物的份上,我真没那么物质。”
“我只是想着,你又一次从医院落跑,实在不易。”
——
“对对对,就这样,手举高一点。”穆慈恩侧身站着,手高高握着郑烨生的胳膊,“别晃!”
吧台前,为了方便调酒,男人特意挽起了袖子,小臂的线条流畅又好看,她的手握在下面,能触摸到结实的肌肉。
女人白皙的手,和充满力量的男人胳膊,形成了极具张力的视觉冲击。
摇杯里的冰块碰撞,声声清脆悦耳,在平缓的气流里,撞开了细碎的涟漪。
“匀一点,不能太轻也不能太重。”说着,穆慈恩又向前俯身,发丝不经意扫了男人的肩膀,声音带着几分专注的软。
身体已经不知不觉贴到了一起。
心跳也重合在了一块儿,只是被冰块声掩藏了。
郑烨生偏过脑袋,专注望着女人指导着自己的模样。
她乌黑的长睫如蝴蝶翅膀一般,随话音翩翩然,白皙的面庞吹弹可破,不沾任何脂粉,也没有一点瑕疵,如清水芙蓉般,美丽动人。
他想起来了,那次她故意浓妆艳抹来见自己的模样。
是和现在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
她不论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察觉到炙热的眼神反复徘徊在自己脸上,穆慈恩撇了撇嘴角,佯装凶狠地瞪住自己不听话的学生:“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学啊?”
“我能吻你吗?”
郑烨生答非所问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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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记忆恢复进度目前是……
不告诉你们[狗头叼玫瑰]
第80章
穆慈恩的心跳一时间跳得非常快,火苗在窜动,不断沸腾着血液。
“当然不可…”
唇瓣落下了一片温热。
男人俯下身,用温柔的吻堵住了她后面的话。
这是第一次,她忘记闭眼睛,只听见心跳失序的声音。
整个人的灵魂像是被提取出来
明明他什么也没有做,自己双腿就开始发软
四周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只有摆钟哒哒声,如此的清晰,敲在了她心上。
手指向内蜷了蜷,指甲划进了掌心。
暖色灯光里,影子相融靠近。
郑烨生也没有闭眼。
他低敛眼睫望着她,眼神极具侵略性,炙热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睫轻轻眨动。
鼻尖划过了面颊。
这是一个很轻的吻,浅尝辄止。
双目短暂相接,宛转晶亮的眼波里涌动着暧昧温柔的情绪。
他克制自己,没有给她太多的反应时间。
缓了两秒,他垂落眼睫,端正面容,按照刚才教的步骤,慢吞吞地倒出了酒液。
“你你你…”穆慈恩嗓子发干,整个人都还陷在刚刚那个轻柔的吻里,面颊发烫,“我都说了不可以了,我们两个,现在是能亲吻的关系吗?”
“你不是…准前夫……”
极度的慌乱下,她的声音不利索,一句话磕磕巴巴的,有些急,也有些娇。
晶莹的酒液充盈了杯子,冰块扑腾的声音细碎又清脆。
小气泡上涌,酒与酒之间,不同的颜色互相浸润。
准前夫?
“准前夫,不是没失忆前的我吗?”郑烨生轻哂,不疾不徐压低声音,“我以为,你会把我推开。”
他只是向她靠近了,吻很浅。
一只手受伤,一只手拿着摇酒壶,罩住她不肯放开的,是墙上的影子……
极快眨了眨眼睛,穆慈恩别开脸,义正言辞道:“我大脑,还需要反应的时间!”
“对不起。”郑烨生缓缓颔首,眼底漾出了星星点点的笑意,温声低叹,“下次,你记得推开我。”
又眨了眨眼睛,穆慈恩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羞恼地扬了扬语调:“没有,下一次! ”
郑烨生唇角勾了勾,将薄荷叶装饰到了酒杯上,笑而不语。
灯光在倒影在酒面上,水色光影沉沉浮浮。
“看看,我这学生,调的怎么样?”
男人声线慵倦,澄澈的酒液裹着碎冰撞出细碎的响,薄荷叶微微颤动,染上几分湿意。
瞧见郑烨生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穆慈恩不想一副因为一个吻就方寸大乱的模样。
她向上抬了抬下颌,骄矜挑眉:“颜色深了些,但还是挺好看的,虽然你的作品,和实物严重不符。”
“但我想,以那几种原料调出来的,不会难喝到哪里。”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她歪过脑袋强调,“而且,你有伤,不好品尝,最多一口。”
“嗯哼。”郑烨生低低应声,眼神润着一层淡淡的柔光,气质安定,敛去了所有外放的锋芒。
他拿起酒杯,轻轻旋动在冰面的薄荷叶,指尖缓慢摩挲过了杯壁:“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喜欢调酒了?”
“我也很喜欢,不用追求百分百完美的过程。”
不用瞻前顾后做到最好,渴望被包容。
就像现在,有细小的错误出现,也能得到那句“不会难喝到哪里”。
斜眼睨了一眼男人,发丝披散垂落,穆慈恩语调懒懒:“你又知道了?”
“脑子里很少,备用方案比结果更完出现,至少,不用担心辜负了一步期待后,会产生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和你一样,我也会怕,浪费了一块儿高价茶饼。”
这就是他漫长的一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走不完的路。
——“如果我在你面前流泪了,你一定会比现在更加自责。所以我会变得更坚强的,变得让你可以去依靠。”
穆慈恩想起了这句话。
承诺变得坚强可以去依靠,是一句普通的承诺,可是践行它,是需要不断付出代价的。
其实,以前那些,他们之间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是不小心,站在了不同的立场。
她看不懂他内敛的情绪,就像他不懂,她渴望的不是被划在保护者阵营。
所以,没失忆的郑烨生,什么时候……
“你知道,这个颜色像什么吗?”
猝不及防,温柔的男声让穆慈恩从纷扰的思绪里回神。
“什么?”
顺着,她望向了杯中的酒液。
橙色的酒液在杯中流转,深浅过渡,边缘晕开了淡淡的橘红色,像极了将暮未暮时的天空。
“像我从苏黎世的房间,向外眺望到的夕阳。我总爱看着马场想象,如果自己迎着夕阳骑马,会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一直我都希望自己能有一匹白色的马。”
穆慈恩抿了抿唇:“因为白马王子?”
“骑士也骑白马。”他的眼神停留酒液晃动的光影中,声音低不可闻,“我知道,自己做不了王子。”
幸好,迪士尼里的梅莉达公主,也不需要王子。
望着他轻垂的眉眼,穆慈恩的心突然往下沉了沉。
她想起了踏云追日。
她不知道他想起了这段回忆没有,曾经拥有却失去,似乎是一件比从来没有拥有要更残忍的事。
郑烨生在恢复记忆的时候会发现什么?
这一路,他在得到,也在失去。
短暂的沉默里,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撑在桌上的手。
郑烨生眉心蹙了蹙,沙哑了声线:“现在回想起小时候,在苏黎世的那段时光,哪怕总被妈妈逼着去学习,那也是更轻松自在的时光。”
穆慈恩也低敛了眸光,很轻牵了牵唇角:“我也是啊。”
“也许我舅舅和你说过我吧,大学的时候,我总是跑到人家院去听课,还做了人家院的作业,给教授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