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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江一阳那句话的影响,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又一个短暂而又光怪陆离的梦。
某个瞬间突然惊醒,慌乱的心跳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带着一种巨大又莫名的落空感。
……
季砚也对她其实很好,会记得她所有的喜好,照顾到他们相处间的每一个细节。
可是这段关系甚至没能维持到三个月。
她陪他吃饭,陪他散步,去看他打球,给他加油。
一切都好像只是在努力扮演一个尽职尽责的女朋友。
但她做得到底不够好。
就连约会选的地方也时常是图书馆,男生是个坐不住的性子,总是坐不到多久就会和她说他去打球了。
少年蓬勃的朝气终究没能在那一汪死寂的湖水上掀起波澜。
季砚也最后说:“学姐,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从来没有发自内心地笑过。”
“学姐,我们分手吧。”
这段关系的开始是她提的,结束是对方说的。
她觉得还挺公平。
她很平静地说好。
“学姐。”
男生笑了下,“你好像还是没有放下他。”
正好是跨年夜,天边骤然炸开烟花,哪里都很热闹。
那天她在人潮人海里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最后停在了不知道哪里,一个人看了很久的烟花。
……
……
宋知棠醒过来的时候眼角还残留着泪痕。
她好像真的,从来没有走出来过。
【作者有话说】
虽然现在提可能不太合时宜,但后面应该不会有周哥单独的视角,所以还是在这里提一下。
(感兴趣的宝子可以了解一下~PS:温馨提示~话有点多,右上角有隐藏作话功能,觉得啰嗦的宝子可以点~)
现在局势应该非常清楚了,没错,周哥就是喜欢知知。
不知道大家会不会感到突兀,所以我稍稍点一下哈。
周哥第一次见到知知的时候刚从贺家搬出来,心情不好在抽烟,但知知闻到烟味会咳嗽,后面周哥再没有在知知面前抽过烟;
周哥他们三个一起夹娃娃的时候,连书耳那时候都不太了解知知会喜欢那种娃娃,但周哥却知道她会喜欢小猫;
一开始居民楼楼道的灯是坏的,知知妈妈抱怨了很久都没有人来修,但有一天周哥缺席聚会又缺席兼职,
刚好那天楼道的灯就好了;
还有一次知知在小卖部遇见周哥,其实周哥最后想拿的是烟的,但看见知知又改成了真知棒;
以及在竞赛集训的教室里,其实不止阿野一个人注意到了知知的心不在焉,周哥也有想把题目记下来的想法,只是阿野在做了他就觉得自己过于多余了……
至于这章的打架,我就不说了,人之常情,本章的阿野的确欠打~
最后,分享一首歌吧~
林俊杰的关键词,码字的时候莫名觉得适配度挺高~
第39章
宋知棠时常能梦见十七岁的陆星野,还有那个十八岁有点陌生的陆星野。
人们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明明经常会想如今的陆星野会是什么样子,可却一次也没有梦见过。
是她不曾见过他后来的样子,所以才梦不见?还是后来的陆星野连在梦里都不想见她?
不知不觉中眼眶又变得酸涩,宋知棠闭了闭眼,勉强缓过那阵每次梦醒后都能感受到的心悸和落空感。
闹钟还没响,她摸过枕边的手机,幽幽的屏光漫延开一小片亮度,宋知棠眯起眼看清时间,还不到六点半。
但她已经睡不着了,于是干脆起身下床。
惊蛰过后,料料峭峭的春寒加剧,持续了大半个月。昨天晚上又下了不小的雨,拉开窗帘,外面的天色果不其然是雾蒙而模糊的。
这个点时柠还没醒,宋知棠动作很轻地洗漱完,热了片面包拿上就去医院了。
从更衣室换好白大褂出来,医生办公室里还没什么人,只有闻声从一大摞病历本后探出来的脑袋:“小宋?昨天轮休今天还这么早?”
吴樾昨天是夜班,这会儿顶着两个黑眼圈打了个哈欠。
宋知棠把抱着的病历本放到一边叠好,打开电脑,轻轻嗯了一声,“这两天有好几个患者要出院。”
打印机运作的声音持续不断,吴樾一手撑着那一摞病历本一手又将打印出来的纸张翻了个面,摇摇头说:“又提醒我该补病程了。”
他终于打完最后一份病历,站起身,“不过正好,那我直接跟你说吧,昨天主任说今天他就不过来了,德国那边的医院来人了。”
宋知棠翻开一本病历,闻言说好。
“那我下班了?”吴樾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你都不知道,昨晚我和小陈她们忙了一个晚上。”
宋知棠点头:“那师兄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对了,还有。”吴樾走到门口突然扒拉着门框又探回头,“神经内科那边发了会诊请求过来,你下午要不要过去一趟?”
宋知棠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秒,说:“好。”
科室的人几乎都知道她外婆如今在神经内科那边住院,平时都很照顾。
这些年方外婆的病情还算稳定,只是偶尔发作期的时候还是需要住院。
但有些尴尬的一点是方外婆现在的主治医生是季砚也,其实当时入院的时候她找的并不是他,只不过那时方外婆的情况极其不稳定,也根本不配合主治医生的治疗,可却也因为别人的一句“阿也”被吸引注意,并且在那位被喊“阿也”的人面前变得极为配合。
于是方外婆的主治医生最后就变成了季砚也。
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有些微妙,但不可否认的是季砚也对她依旧非常照顾。
宋知棠垂眼,继续将病历打出来。
……
查完房出来,对面病房突然传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哭闹声。
宋知棠脚步微顿,朝那边走过去,里面齐耳短发的小护士手足无措地哄着一个死活不肯打针的小孩,“不哭了不哭了,一点都不疼的,真的……”
宋知棠将签字笔收进口袋,又从里面顺出来一颗橘子软糖,走过去递到小孩面前。
那小孩愣了一下,哭声渐渐止住,泪眼汪汪地看着她掌心的橘子糖。
宋知棠抬了抬手,“拿着吧。”
一旁的家属见状连忙说:“拿着呀,吃了糖就乖乖让这个姐姐打针好不好?”
小孩才接过糖,闻言瘪起嘴又要开始哭,宋知棠微微弯下腰,温声说:“这个姐姐打针不疼的,你要是现在不让她打,等会儿说不定会有打针更疼的姐姐来的。”
她从口袋里又拿出一颗糖,但这回没直接给他,而是说:“如果你乖乖打针的话,我就再给你一颗。”
……
顺利打完针出来,小护士终于松了一口气,“谢谢你了,知棠姐。”
“看来以后我也得在身上放些糖了。”
宋知棠说:“不客气,46床你们记得再给她量个血压。”
“好嘞。”小护士点头表示知道了。
“对了,知棠姐你还有糖吗?”她苦兮兮地说,“等会儿那边还有个小孩要输液。”
宋知棠摸出口袋里的最后一颗橘子软糖给她,“只剩一颗了。”
小护士喜笑颜开:“谢谢知棠姐!”
……
上午来住院部的病人不是很多,宋知棠整理好今天出院患者的出院记录,起身打算去食堂吃饭。
还未走近护士站,就看见一位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外国女生倚在站台边上跟小陈她们询问着什么。
有个护士眼尖地发现她过来了,连忙伸手一指:“那位就是宋医生。”
外国女生立即偏过头。
宋知棠有些奇怪地走近,“我是,怎么了吗?”
“宋……”女生歪头略微思考,喊了个敬称,“宋医生,你好。”
她伸出手,“我是Lena Klein,德国心外科医师。很高兴见到你,你可以叫我莉娜。”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以前在德国待过一年,习惯了那边人说话时的语音语调的缘故,宋知棠莫名觉得女生的声音有些耳熟。
她伸手和她虚虚一握:“你好。”
Lena笑着说:“我对你很感兴趣,你是要去吃饭吗?一起?”
周围原本好奇的目光听见这么一句话立即变得震惊又八卦起来。
宋知棠也稍怔,想了想,用德语问了句:“Interessierst du dich für mich Warum denn?”
对方表情惊讶:“Du kannst Deutsch”
女生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歧义,解释说:“我的意思是我对你们的中医很感兴趣,放心,我有伴侣。”
宋知棠当然不觉得对方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只是小陈她们几个的想象力过于丰富,所以还是在这就解释清楚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