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L：要我看，她平常穿的那些名牌在学校里张扬，就是在炫富，现在遭到报应了。」
「3L：楼上的注意点，别乱说话，因果有轮回嗷！」
「5L：感觉lz纯纯引战来的？？？」
「9L：我靠，高岭之花跌落神坛，这是什么剧情？！」
「14L：还好我今天没有请假，不然错过了这么一通有意思的事情，简直是我上学史上的一大损失！」
「15L：回楼上，同意！」
「20L：没人觉得尴尬吗，要是我，在学校里头都会抬不起来。」
「33L：赝品终究是赝品，好日子到头咯！」
「35L：不过她家的影视公司挺有钱的，可能以后会给她很多很多的生活费吧。这也不是咱该操心的事情。」
「……」
成绩出来的第三天。
执礼附中报告厅里，灯光亮起，学生们陆陆续续地进场。今天，高三年级将会在这里举行考试表彰大会。
陈煜北落座之后一直心不在焉，在反复地翻看着手机，等候信息。直到与乔书様的聊天框里弹出了新信息，他的焦急才下去了一些。他起身，看向坐在一旁的凌望和陈希，说：“乔书様到学校了，我去接一下她。”
他全程是跑着去的。紧赶慢赶，他最终赶在乔书様从出租车上下车的那一刻，到达了校门口。
乔书様脸上的疲惫，他不是看不出来。尽管她回家休息了好一会，可那种身心俱疲的模样，总归是难以在短时间里消退的。
“陈煜北！”乔书様在校门外朝他招了招手。
陈煜北挥了挥手，以示回应：“慢点儿。”
乔书様刷了校园卡走了进来，凑到了陈煜北的身边。她背了书包，校服上也挂了校牌。陈煜北原本以为她会晚些点日子再回来上课的。现下，她处在校园集市的风口浪尖上，不来上课，也是没问题的。
“没想到，你会在校门口等我！”
她语气里夹杂着故作的轻快，陈煜北感知到了。
陈煜北顺着她的语气，调节着气氛，他做出一副傲娇小狗的样子，说：“我跑着来的呢，就是怕赶不上你入校，怕你等我等太久。”
“那我就往里面走好啦，总会遇见你的，不是吗。”乔书様笑脸盈盈地看着陈煜北，“我知道，你在向我来的路上。”
“那……好吧，不管怎么样，我就是想陪着你。所以我才是用跑的。”
“我知道呀……可——”乔书様顿了顿，“有的时候，有的事情，是只能够是我自己一个人去面对的。就像最近的事情吧。”她扯了扯陈煜北的衣袖，“我知道你在，就好啦。我自己一定能面对好这些事情的！相信我，陈煜北！”
“相信你。”陈煜北也扯了扯她的衣袖。
“我今天之所以会过来，是因为我知道我有奖，我要来领取属于我的东西。”乔书様说，“再说了，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同名次哎！我们会一起站在领奖台上，站在舞台闪耀的灯下，无论怎么想，我都不能缺席，难道不是吗？”
“当然。”陈煜北说，“一会注意找陈希的位置，我让她帮我们拍一张拍立得。”
“好呀！”
陈煜北知道，乔书様这时候的话多，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为了强迫自己不去在意那些流言蜚语而已，这是一种下意识的方法。
他只觉得一阵心疼。
*
他们班的位置在报告厅的后排，靠近后门。乔书様和陈煜北走进去的时候，接受了几束好奇的目视。陈煜北用身子拦着她的余光，试图想让她不去看见那些因为见到她而推动周围同学开始讨论交流的动作。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陈希和凌望旁边的位置上。陈希和姐妹好久不见，她甚是想念，赶忙挽住了乔书様的手，并将自己表哥赶到了最外边的位置。
“书様——”陈希开始发“嗲”，轻声说，“你知不知道，这些天你不在学校，我跟我哥还有凌望一起吃饭，简直是狼吞虎咽，这俩货吃饭的速度太快了，太不尊重食物了，我压根跟不上他们，要是吃慢一点，他们就会把我丢下。”
听见陈希的吐槽，乔书様朝身边坐在靠走道的陈煜北“啧”了一声，“陈煜北，这个可是你亲表妹，怎么这样？”
陈煜北摊手，一脸无奈：“冤枉啊，她诽谤，明明只有凌望是这样的。”
一旁的凌望正在玩小游戏，没搭理旁边的他们。于是当陈希一行人转眼看过去的时候，凌望还以为是蒋茹老师来了，赶忙把游戏机收回进了校服口袋里。他呆呆地看着陈希他们：“怎……怎么啦？”
那三位：“……”
“没什么啦！玩你的游戏去吧！”陈希继续同乔书様耳语，“这两天我担心你忙，便没有给你打电话，只给你发了消息。你不知道，我真的好想你的声音书様様——最近哦，你的桌上可是堆了一堆试卷了，你要小心点。还有……”
陈希一连串说了好一些这两天班上和学校发生过的事情。
这是这两天乔书様第三次感觉到心里暖暖的。
她这两天时不时去医院看外婆，还要处理家里人的事情，睡得少，身心交瘁。现在听见陈希说的话，有小伙伴在身边，她真的觉得一切都是还有希望的。
她当然看见了校园集市关于她的讨论。那一贴里几近百余条的评论，她全看过了。被当作同学们习题课余、茶余饭后的谈资的感觉很是不好，她睡不好，也吃不好饭，父母亲因为找到了亲生女儿，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也无暇顾及她。她给手机关了机，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她想起昨晚在房间里，睡前，看见陈煜北的身影出现在了她家的楼下，就在路灯光线的笼罩里。她很是欣喜。那是她这两天第二次有种心暖的感觉。
她没将窗帘拉开，只是透过缝隙往楼下看。陈煜北靠在路灯杆上，在那看书，偶尔会抬头往上看两眼。
乔书様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来，她不想让他在楼下等太久。秋天的风有点凉，乔书様随意套了一件校服外套，抓起自己钥匙和手机就下了楼。
她匆匆跑过庭院，拉开了门。头刚探出庭院门，她就撞上了陈煜北的视线。她看见陈煜北一脸意料之外的样子，只见他呆在了原地，一秒，两秒，最后，连手上的书都掉了。
陈煜北没来得及去捡起那本掉落在路上的书，因为那时，乔书様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在这？”
异口同声的疑问，让两人愣在了原地。
后来，陈煜北先开口了：“我给你打了电话，没接得通。我去医院找你，没找见你，所以，我就来这里了。我看你家没开灯，我以为你没回来，我就想，我在这里等等你，兴许会碰上你。”
“对不起。我的手机关机了。忘了告诉你一声了，抱歉。”
这句话的开头结尾都是抱歉，陈煜北只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刺伤了一样——她说话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乔书様抢先一步，在陈煜北准备接话的那一瞬之前开口说：“如果……
“如果我今天没有发现你在我家楼下，我没有下来，你会……”
“我会等。”陈煜北抢着接话，语气肯定，眼神也是。
他停了停，说：“准确来说，我是来陪你的。”
空气沉入安静，连风都不吹了。乔书様在心里默默数着数。等到她数到第五十二秒的时候，面前的陈煜北忽然说：“抱抱你，好嘛？”
他的话语是请求，却已经伸开了双手，张开了怀抱。
她确认，此时此刻的自己，是需要一个拥抱的。于是她没有犹豫，接住了他的拥抱。
他抱得很紧，她的耳朵能够听见他的呼吸，能够感觉到一阵温热。她倏然想起一首歌，那首歌唱着“我会在不同的窗口，给你拥抱”。她还记得，那首歌里面，还有一句“我爱你没有保留”。
他会是那首歌里唱着的人吗？乔书様不知道，可自己的心跳，却又在一瞬间里替她做出了回答。后来，她选择不去想这问题的答案了，只是将脸靠在了他的肩头。
再到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风又吹了起来。
风声中，陈煜北恍然想起来的路上听到的那首歌。他想着里面歌词，忍不住此刻扑通的心跳，他好想对她说——
我爱你，没有保留；我爱你，不是冲动。
【作者有话说】
【引用】
“我会在不同的窗口，给你拥抱”
“我爱你没有保留”
“我爱你不是冲动”
——《P.S.我爱你》/A-Lin演唱；邬裕康作词
第19章 19
“接下来要颁发的，是本次联考的领军奖！”主持人张亦然同学说，“让我们掌声有请各方向的年级前十，上台领奖！有请秦宋老师、蒋茹老师上台颁奖！”
聚光灯下的人总是耀眼的，那一刻，乔书様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她的余光能看见他的身影，她的鼻尖能够闻到他衣服上的清香，当老师递来奖状时，她轻声说了一句谢谢，随后又不自主地用余光去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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