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和灵魂共振都是艺术品，但她挺庸俗的。
前面飘来烤面包味，面包店外围了许多顾客，里三层外三层，有点影响到了过路的人。
人声鼎沸，不全是来买东西的。
她以前没注意到过这家面包店。
林青木找了一圈，先对上一双眼睛，谢佳原神情平淡，系着围裙，站在店门口切面包，看上去是在弄试吃活动。
他那边人少，林青木蹿过去，谢佳原给她挑选面包。
她的目光被另一个人吸引了过去。
——这次客流量暴增的主要原因，一个高大的黑皮帅哥，在店门口热情洋溢地揽客。
林青木想起来他是谁，附近大学小有名气的网红，胸肌很大，今天应该是来当吉祥物的。
男网红大方落落，一手端着盘子，有意让前排的女生往身上凑，另一只手给她们喂面包，介绍店里的新品。
十几个人挤在不到五平米的地方，室内空气流通有限，味道实在不怎么好闻。
林青木轻哂一声，心想也是够拼的。
“你在看什么。”
她转回头：“才一下子没看你，立马就生气了。”
“你这面包上没有抹醋吧？”
谢佳原说：“我只是问你吃什么味的。”他腰间围着围裙，说完耳朵红了，和淡然的神色显得反差，“别乱说。”
林青木咬一口面包，压下了再说点什么的念头。
不经逗。
但有点意思。
“还不错，是你烤的吗？”
谢佳原说是，还说她可以天天来，整个寒假他都在店里，林青木莫名耳热，后背滚热，用手扇风，没接茬：
“怎么感觉每次碰到你，都会给我喂食啊？”
“店是我姑姑的，我来帮忙，而且我们是朋友。”谢佳原还是那个答案，把面包切小块，装进纸袋，封口，动作娴熟。
这时有个带孩子的男人过来试吃，小孩挑了两个甜甜圈，谢佳原走进店里，给他们打包，结账收银。
然后回店门口，继续将试吃的面包切块。
林青木看得有点入神。
如果她妈在这，一定会夸他多么听话，知道打寒假工帮家里分担，借机拉踩她，说她不喜欢干活。
每次听到这种话，她就想知道，谁会喜欢干活。
谢佳原忙得不停，额角沁出了薄汗，林青木忽然有点神气：“这几天我不能来找你了，后天我要出国玩，机票都买好了，去日本滑雪。”
“……嗯，你要注意安全。”他打包停止，盯着面包看了会，状似不经意：“是和上次那个男生吗，你男朋友。”
林青木说：“和我家里人啊。”
谢佳原眼里闪过一丝清醒，角落里的蛛网般细微，光芒在空气里不留痕迹，说好。
这个字激发了对面人懒洋洋的笑声。
没看见表情，谢佳原再次抬头，确定了那一声里讥嘲的情绪。
“我也挺好奇的。”林青木低头欣赏美甲，学他不在意的语气。
“你好像很在乎我有男朋友，都打听好几次了，是为什么啊？”
第9章
四周的人流拥挤，空气暖融融的。
林青木一点都不介乎和人对视，相比于他的礼貌，显得散漫随意，也对此势在必得。
“说啊。”
谢佳原抽回视线，低头打包面包，动作飞快，还是林青木再次开口，问：“和我偶遇这么多次了，就不在学校打听一下我的事？”
她把偶遇二字咬得很重。
像是顺着他的意，而非自己觉得是偶然。
而且也没吹牛，她不认识学校里的大部分人，但大部分师生一定认识她。
“别人说的，有主观意愿。”谢佳原说：“我和你接触过，你就是我见到的样子。”
林青木没想到还能有这个答案，被逗笑了：“哪里学的说话的艺术？情商这么高，你应该是店里的销冠吧。”退两步，象征性打量店招牌：
“小本生意，分成有多少啊？”
“是真的。”
不管他的话是真心与否，林青木心情很好，几个来回大获全胜，吃掉了面包，这时身后有人找：
“走了。”
徐昱初今年初三，比林青木高出一个头，挂着耳机，轮廓和姐姐如出一辙，浓眉高鼻。
姐弟俩打扮不惹眼，旁边的人看了好几眼。
他说：“你要买面包吗？”
林青木说买好了，顺势把纸袋递过去，徐昱初刚才光顾着打游戏，没吃几口菜，捻了一个牛角包：“谢谢。”
林镜不反对姐弟俩来往，徐昱初也是婚生子。大部分情况下，两个人能说上几句话，实在太无聊了，她会找徐昱初打游戏。
“回去你能上号么？我要把段位打回来。”林青木问，赛季一更新就掉段位，机制问题，她常玩的英雄不好上分，技术也一般，容易被带妹炸鱼的吊打。
想到什么，补充：“有时间可以和两个人单挑吗？一对臭情侣。”
徐昱初看着手机，侧身离她近了一点儿 ，“可以，晚上回去你邀我。”
林青木说请他喝杯奶茶，想喝哪一家。
一杯奶茶能让他带四五次，假期到了，还能让他上她的号帮打，比陪玩有性价比多了。
徐昱初说了家店名。
“你还买吗？”
和徐昱初说了一会话，耳边响起提醒的声音，谢佳原看了她很久。周围顾客多，还有人在抽烟，空气像臭袜子。
林青木摆摆手：“没事了，我先走了，拜拜。”
晚上回家，林青木收到徐昱初的游戏邀请，先打一局匹配练手感。
徐昱初选的是常用英雄，不吃状态，升了四级来支援，拿下双杀，还让了个人头给她。
一把下来全靠他带飞，对面在公屏上哀嚎求放过，最后被虐得急了，站在塔里回城嘲讽，抢了一个她们这边打的龙王，想用小龙攻塔扭转局势，结果秒被团灭，一举攻破了水晶。
徐昱初说自己先喝口水，回到游戏大厅，林青木准备买个皮肤，在朋友圈里问手感，很快有人答复。
上线买走，看见一个好友头像亮着，不可思议地揉了揉眼睛。
她刷新了界面，退出去重新进了一次。
没有看错。
ID是他名字拼音的缩写，头像和微信的一样，段位还行，不过看主页，不像经常打的人。
火速切到微信：【你还打游戏？】她以为谢佳原顶多只会开心消消乐，没法想象他操纵英雄和人对打的样子。
谢佳原回：【偶尔玩】
切回游戏界面，她发去了游戏邀请，又给徐昱初发，后者没多问。选英雄的时候，徐昱初选的射手，谢佳原选的打野。
心里讶异的同时，林青木换了分路，选了辅助。
选完她才发现，这个辅助和谢佳原的英雄是CP。
“……”
反正这个游戏也没几个剧情党，单纯玩游戏的人是大多数。
进入加载界面，两个人的英雄挨在一起，皮肤是情人节限定款，单人海报拼起来，是两个英雄对视的画面。
十个人里，只有林青木和谢佳原出现了这种情况。
进入游戏，徐昱初在公屏上扣了个：？
林青木打字：朋友而已。
徐昱初：呵呵
辅助和射手走一路，徐昱初选了个前期比较弱势的射手，四级之前很脆，靠在塔下清兵线发育。林青木一个人没法出去，导致对面拿到了主动权。几分钟后，带着对面法师越塔强攻。
林青木给两个人回血，对面射手吃了路上的野怪，大招打中了她，配合法师试图越塔，徐昱初用位移把他们打掉一点血，然而三打二依然没优势。
此时林青木剩下半格血，血条下的蓝见底，意味着不能再放除平A外的技能，徐昱初没打字了，开麦：“你先回家。”
“你一个人撑不住，看看能不能给我打个蓝buff。”
徐昱初：“打不了，我拖着它们，你走。”
徐昱初已经到了变声期，嗓音低沉，中路的女生开麦：“射手你们撑住啊，我清完这波线来帮你们，不然发育不起来。”
林青木放心不下，丢了个技能在徐昱初身上，两个英雄贴在一起有回血效果，回到了半血；抽空打开商店，暂时购买不了回血的装备。
没办法，兵线吃不到，野怪被抢了，场面不亚于坐牢，对面三人停了技能，恶趣味地一下一下按着平A，看两个人的血条一寸寸减少。
林青木和他贴在一起，尽量为徐昱初加血，不是她浪费时间，她知道徐昱初的能力，他在找突破的机会，走了不划算。
草丛里亮出一道剑影，刀光闪过，上方亮起敌方辅助阵亡的播报，影子紧接着位移到后面，双杀了对面射手，这款皮肤设计成仙侠风，特效花里胡哨。对面法师混乱中丢歪了技能，徐昱初配合位移补被动，看不清的瞬间成了三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