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翊眯眼看去,他觉得这背影有些熟悉,直到林砚殊微微侧过脸,一脸惊悚地看着四周。
李承翊一眼就认了出来。原来她跑到这里躲着了。此刻,林砚殊宛如误入狼窝的小白兔,身上洁白的毛发沾上鲜血,怯生生地躲藏在别处,却始终被恶狼的眼睛锁定。
李承翊盯着林砚殊微微颤抖的身子,在害怕吗?那跑来这里干什么。
李承翊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他上前。为首的贼人,自觉危险,下意识想要拉别人垫背。他在一众人中挑中了林砚殊。
毕竟一个弱女子比那些男人好拿捏多了。李承翊自然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从属下背上取下弓箭,对准闹事者,一拉,射了过去。
对方全身心都在要挟持林砚殊身上,丝毫为注意到身后的冷箭,就在他向林砚殊伸出手时,闹事者胸膛被射穿出一个血洞,他指尖刚触到林砚殊。
林砚殊察觉到身后的触碰,转身看去,对方眼睛瞪得很大,死死盯着她。那支冷箭,贯穿他的胸膛,那人还吐了口浓血,林砚殊被吓到了。
她身上被溅上了黑血,混着她之前身上的灰尘泥渍,林砚殊抖了抖肩,向后退去。
对方倒在了她面前,林砚殊这才反应过来,想要跑到角落躲避起来,当她再退后脚步时,林砚殊的去路被堵住了。
她转头看去,李承翊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他微眯着眼,仿佛要把林砚殊吃进去。
林砚殊这样近距离看着李承翊,她觉得,他瘦了。
林砚殊压根来不及逃跑,她就被李承翊桎梏着拉到了房间。
残局被留给了下属处理,李承翊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他现在眼里,只有林砚殊,这个失而复得的女人。
他把林砚殊扔进房间,关上门,堵住门口,垂眸冷冷盯着她。
李承翊紧绷着下颌线,像只恶鬼一样,死死盯着林砚殊,夜里屋里的光线不佳,林砚殊看李承翊看得不真切。
她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向后退去。
久别重逢,两人沉默。林砚殊不知道说什么,李承翊却是在等她开口。
开口解释不告而别,开口向他认错。
但很明显,林砚殊没有打算开口。李承翊心里急躁的怒火几乎要抑制不住了。难道林砚殊就没有什么话想跟他说吗?他可是有很多话想问她。他要答案,要真心。
“为什么不告而别?砚殊。”
李承翊喊着她的名字,以往李承翊叫她的时候,总是缠绵眷恋,现在却让林砚殊发冷,仿佛她若是回答错了,就会受到惩罚。
林砚殊逃避,她本能地逃避危险,向后退去。
李承不给她这个计划,他无法再忍受,忍受林砚殊的躲闪。他大步跨去,缩短了他和林砚殊之间的距离,大手扣在林砚殊的腰间,完全桎梏住了她,让她无处可逃,逃无他处。
语气危险而又摄人心魄:
“砚殊,为什么………”
第63章
林砚殊在李承翊的注视下, 缓缓开口:“我………我只是不想在京城待着了。”
撒谎…………李承翊一掌拍在她的腰上,眼眸阴郁深邃,他对林砚殊给出的谎话很不满意。
她明明就是不喜欢他,想抛弃他。
“小骗子。孤不喜欢你骗孤。砚殊就是因为父皇的话, 所以离开, 对吗?”
话语间, 李承翊的手掌已经游走到了林砚殊的脖颈间, 林砚殊的脖颈白皙柔软, 只要李承翊轻轻一掐,就能掐出红痕。
林砚殊看着李承翊质疑的目光,她心生委屈,蹙着眉看着他,眼里不自觉蓄起了泪水。
她也不知道, 为什么面对李承翊那么容易哭。
李承翊低头注视着林砚殊脸上的神情,他不解地皱了皱眉,他不解,明明是林砚殊抛弃他, 她哭什么?
觉得委屈?觉得自己太凶了?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李承翊轻叹了一口气, 他屈起指节, 蹭掉林砚殊眼角的泪水, 问道:“哭什么?哭你就有理?”
林砚殊侧头,避开李承翊给她拭泪的手, 李承翊的手落了个空。
“我是听了陛下的话,但他说得也没错。我配不上你……不如这样离开。”
配不上?全都是林砚殊不喜欢自己的借口。怕自己怪罪她,还特意给他一个甜枣,她现在还躲着自己。
李承翊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质问林砚殊:“哦?为了离开, 你甚至对孤又亲又抱,甚至还……做了那种事,林砚殊,你可真豁的出去。”
林砚殊听着李承翊的指摘,想要把自己抽离出来,但李承翊实在是抓得紧,她挣扎一番,无果,只能捶着李承翊的胳膊,让他放开自己:
“阿昭,放开我!”
“放开你,你再跑?孤到现在都还没问,是谁帮你逃走的,把所有痕迹都抹掉。”
他找了一圈,竟不知道林砚殊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说没人帮她,李承翊是不信的。
林砚殊睫毛发颤地看向李承翊,她没想到李承翊居然会猜到这里,她不能连累谢辞晏,撒谎道:“没……没有人帮忙,都是我自己。”
李承翊危险地眯着眼,摄人心魄地质问道:“男子?”
“不,不是!”
林砚殊回答得太干脆太迅速了,让李承翊无法相信,甚至从这段急促的回答里确认出了答案,是个林砚殊必须要隐瞒的男子。
一想到林砚殊这几个月,是跟一个男子,他不知道的男子在一块,李承翊的心就开始发酸,隐隐作痛,凭什么?
他要嫉妒得发疯了,凭什么抛却自己,跟一个男子在外面流浪,他有他好吗?他能比自己给林砚殊的更多吗?
李承翊真得要气疯了,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出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居然敢勾引,诱骗林砚殊。
他该死!
“为了他,跟孤撒谎,砚殊,你怎么现在学坏了?”
李承翊越说话,靠得越近,温热的气息洒在林砚殊的脖颈,越来越黏腻,还不等林砚殊回答,李承翊就吻了上来。
不过与其说是吻,才如说是舔舐,轻轻撕咬。
林砚殊发疼地皱了皱眉,拳头压在李承翊的胸膛,试图推开他:“嘶,疼………阿昭,你要……干什么。”
李承翊狭长的桃花眼,瞥向林砚殊,他要在她身上留下他的印记,让那些野男人,知道林砚殊是他的,他的。他是林砚殊的。
林砚殊感知着李承翊体温的上升,他行为肆意了起来,由着脖颈向上,一路吻到林砚殊的脸颊。
不………不可以!林砚殊猛得推开李承翊,一脸震惊地看着李承翊:“我们不能这样。”
李承翊气红了眼,整个眼尾发红,死死盯着林砚殊,不可以?凭什么不可以?之前都可以,为什么现在又不可以?
因为那个野男人吗?为他守身如玉?怕他知道?
“有什么不能的?以前都可以,为什么现在不行?因为那个人吗?”
林砚殊颤颤巍巍地看着李承翊,她想解释,但李承翊等不到她的解释。
李承翊心急,他一步步向前占据林砚殊的空间,逼得她不得不后退,林砚殊退无可退,一直退到桌前,她伸手抵住身后的桌角,身子微微后倾,试图拉开和李承翊的距离。
这点距离,微不足道。
李承翊的手掌在林砚殊的身上细细摩挲,指尖轻轻用力,林砚殊的衣襟就被扯开了。
“阿昭………我没有,你………要干什么!”
李承翊眯了眯眼,他不说话,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林砚殊被迫仰头,她轻轻颤着身体,平心而论,李承翊的触碰并不陌生。她被李承翊掀开。
林砚殊不想沉溺于此,她想抽离,挣扎………
李承翊不给她一丝一毫的机会,压住林砚殊,林砚殊手忙脚乱地寻找新的支撑点,她被压在了铜镜之上。
身前是李承翊炙热的身躯,无序的触碰,身后是冰冷的铜镜,一种冰火两重天的刺激,直冲林砚殊头顶。
她面色潮红地看着屋梁,急促地叫着李承翊的名字,李承翊头埋在她身前,肆无忌惮:“阿昭,阿昭,我们这样,不可以。”
林砚殊彻底哭了,眼泪像决堤的河水,止不住地留下来。
李承翊仰起头,舔了舔嘴角溢出的口涎,轻皱了皱眉,李承翊不解,为什么,为什么哭。因为自己的触碰吗?
他起身,拢了拢林砚殊的衣领,问道:“不想孤碰你?连碰一碰都不可以吗?”
说着,他语气从气愤转为悲凉,染上丝丝绝望,盯着林砚殊,一字一句地说道:“林砚殊,你就不能垂怜一下孤吗?”
林砚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甚至都腾不出一口气来回答李承翊,就那样哭着。滚烫的泪珠落了下来,滴到林砚殊被敞开的衣襟,溅到李承翊的下巴。
不烫,让李承翊觉得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