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是砚殊要听话。”
林砚殊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承翊让人再送了床被子。他一条,林砚殊一条。
林砚殊躺在里侧,她拍了拍自己一旁的空地,笑眯眯地说道:
“娘亲,躺!”
李承翊盯着林砚殊按在被褥上的指尖,红里泛着粉,他的脑子又不知道在想什么,连忙别扭地别开头。
自己的心上人笑盈盈地躺在自己的榻上,还邀请自己上去,谁能忍受这个画面。
李承翊搪塞道:
“孤不困,你先睡。”
林砚殊狐疑地看了看他,明明自己来的时候,李承翊已经躺在了床上,可李承翊确实没有上床的意思,他换了个方向,去到屋内的小桌上,看起了书。
林砚殊又不能不让他看书,她只能讪讪地躺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软枕,侧躺看着李承翊,看着他读书。
李承翊哪里看得进书,他只能装作津津有味的样子,翻过一页又一页。实际上,上面写了什么,他一点都没有看进眼里,他只是在想,林砚殊怎么还在看着自己,她怎么还不睡。
不知道这样僵持了多久,李承翊抬头看去,林砚殊已经闭上了眼,呼吸均匀。
他轻轻放下手里的书,蹑手蹑脚地走到榻侧,垂眸看向林砚殊,睡容安详,眉头舒展,抱着软枕,蜷缩在他的榻上。
李承翊看着她的睡颜,莫名地轻笑了一声。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只是简单地盯着对方,却总觉得对方与众不同,处处可爱。心里会控制不住地荡漾起来。
李承翊轻手轻脚地上了榻,躺了上去,他刚刚躺好,林砚殊就睁开了眼,眼里一片清明。丝毫没有才睡起来的混沌。
她黏糊糊地贴了上来,贴在了李承翊身侧。
第47章
李承翊这才反应过来, 林砚殊一直没睡。
他丝毫不敢动,偏林砚殊举止肆意,紧紧贴在自己的胳膊上。李承翊感受到一片柔软,不, 不止柔软, 还有………
李承翊心乱了。
李抽出胳膊, 连忙撑起身子, 坐了起来, 林砚殊不知道李承翊是怎么了,她眨巴着大眼睛,跟着也坐了起来。
李承翊很清楚,刚刚压着自己的是什么,柔软无比, 带着林砚殊身上特有的香味,越想李承翊越觉得浑身发烫。
若只是被林砚殊压一下,他也不至于此,问题在于, 太………林砚殊就像是没穿一样, 他能清晰感受到柔软中的坚硬。
李承翊整个人像蒸熟了一样, 他脑子晕晕的, 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气, 想要冷静一下,可一呼吸,空气中都是林砚殊的香味。
更……不妙了。
他手盖在自己的眼睛上,想要逃避这个窘迫的现状。
林砚殊看他满脸通红,以为李承翊发烧了, 她半跪在榻上,直着身子,伸手扒开李承翊盖在眼睛上的手,自己手心盖在了李承翊的额头上。
女子体寒,不如男子炙热,更何况又是在冬日,林砚殊指尖发凉,扣在了李承翊的额头。
李承翊抬眼看去她,林砚殊和自己持平,他抬眼,将一切一览无余。林砚殊就是没穿………里面的肚兜。
从猜测转为肯定,变成事实呈现在自己眼前,这是不一样的冲击。
李承翊不停地眨眼,想要将这个圆润饱满的画面挥之脑后,可却像烙印一样,深深印在了自己眼里。
李承翊喘着粗气,他拱了拱腰,不想让林砚殊看出他身体的奇异。
林砚殊只觉得李承翊的额头烫得惊人,她担忧地看向李承翊:
“你怎么这么烫,很热吗?”
李承翊想说,她不碰自己,自己就不会这么烫了。
他刚想开口,鼻腔就流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他流鼻血了。
鲜血滴在了林砚殊洁白的里衣上,一滴上去,血滴从水珠立马绽放成花朵样,和洁白的丝绸相比,是玷污,是染指。两种颜色交相辉映,对比格外明显。
李承翊认命地闭上了眼,沉重地吸了一口气,压着情欲,声音沉闷地说道:
“没事。”
“砚殊,你先别碰我。”
林砚殊收回了手,目不转睛地盯着李承翊。怎么会没事呢?李承翊他都流鼻血了,而且,现在还在流。
李承翊仰着头,试图止住鼻血。好一会,他才低下头,声音沙哑地发问:
“你为什么不穿里面?”
林砚殊低了低头,她穿衣服了呀。
“什么里面?我穿衣服了啊。”
李承翊认命了,林砚殊这木鱼脑袋,他只有把话说到最直白,她才能反应过来。
李承羞红了脸,整个耳廓红得能滴血:
“不……不是这个衣服。”
“是……肚兜。”
林砚殊这才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很是坦荡地解释道:
“穿着勒得慌,就没穿。”
李承翊顺着她的话睁开了眼,这段日子,林砚殊确实长胖了些。那里也………长了些。
是他疏忽了,没注意到林砚殊最近身体上的变化。
他结巴地说道:“虽然……衣服不合身,你要跟孤说。”
“这东西,不能不穿!”
林砚殊知道,她点了点头,她只是晚上睡觉闲勒得慌,没穿,而且跟娘亲一块睡觉,穿这个干嘛!
“知道了。”
“但我跟娘亲一起睡觉,干嘛非要穿。”
李承翊头都大了。
“不行,跟孤一起也要穿!今晚就算了。”
李承翊的话不可置喙,林砚殊只能呆呆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我知道了,那我们可以睡觉了吗?”
李承翊被林砚殊这意外的撩拨,那还有心思睡觉。可他又没有借口不睡,不然林砚殊又要哭。
李承翊心累,很累。当娘好累。
李承翊躺下,盖住被子,直接闭上了眼:
“睡吧。”
林砚殊喜滋滋地一块躺了下来。她觉得有些冷,她盖着一床被子,李承翊盖着一床被子。
她侧躺转过身看向李承翊,李承翊紧闭着双眼,呼吸沉稳。
林砚殊看出了神。李承翊其实在装睡,但他不敢睁眼,他怕他睁开眼,林砚殊又要做什么。他怕他自己招架不了。
林砚殊在心里细细描摹着李承翊的眉眼。
好看,真好看。
林砚殊情不自禁地靠近,她小巧地钻进李承翊那床被子,把自己原来那床被子踢到一边,自然地贴在李承翊身上。
李承翊僵直地躺着,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他没有一开始那么一惊一乍,他强迫自己维持原状。
林砚殊觉得李承翊的被窝格外暖和,尤其是李承翊,跟个炭炉一样,暖烘烘的。林砚殊把胳膊搭在李承翊胸膛上,靠着他睡了过去。
李承翊梗着身子,一直到天亮,一夜未眠。
白天,林砚殊伸了个懒腰,睁开了眼,她往身侧看了看,床榻已经空了。
她捂着被子坐了起来,呆坐着缓了缓。没一会儿,李承翊走了进来,下人拿来几套衣服。
李承翊很早就起了床,出去洗了个冷水澡,他又怕林砚殊起来看不见自己又要闹,这才又回来了。
他把这几套衣服拿给林砚殊看:
“选一套。”
李承翊一边说,一边重新拿了套里衣给林砚殊,他别开脸,哑着声音说道:
“里衣脏了,换一件。”
林砚殊睡眼惺忪地嗯了一声,接过里衣,从里面抓了件肚兜套了进去。李承翊拿来的贴身衣服都是他派人去林砚殊房里拿的以前的。
林砚殊穿着有些小。
李承翊背过身去,紧闭双眼,心里默背策论,尽量忽视身后衣服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他觉得清晨的冷水澡都蒸腾成了水汽,凉意一扫而空。
林砚殊穿好了,她穿了一套鹅黄色棉服,从床上蹦下来,心情极佳:
“我穿好了!”
李承翊睁开眼,看向林砚殊嗯了一声。他手扣在林砚殊的肩膀上,把她转了个个,林砚殊被他转了过去,她背对着李承翊。
林砚殊不知道李承翊要做什么,她静静地站着,李承翊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垂眸看向身前的林砚殊,垂着黑发。
他弯下腰,高大的身影笼罩住林砚殊,林砚殊头顶被一片阴影盖住。
李承翊小心翼翼地张开双臂,慢慢收拢,动作缓慢,直到他完全把林砚殊圈在怀里。他的手臂梗在林砚殊胸前,微微收紧,半压在林砚殊的胸脯上。
林砚殊抬头,笑盈盈地看向李承翊,问道:
“这是在干什么?”
李承翊怕林砚殊又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随口糊弄句:
“为娘抱一抱我的小砚殊。”
李承翊记住了林砚殊此刻的围度。林砚殊听到李承翊的话,立马把身子转了过来。
她张开双臂,牢牢抱住李承翊,整个人压在李承翊身上,仰头,眼睛弯弯,亮晶晶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