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都是你亲手画上去的吗?这也太好看了!这也太可爱了!”
俞念辈毫不吝惜地夸奖,让俞乔有些不好意思,从小时候就是这样,俞念总是很喜欢他的手艺。
“你说只做一只隐藏款,这个就是隐藏款的样子。”
俞乔在俞念的图纸原有基础上,做了调整,所有木偶整体的形象都更加生动活泼了。
“真厉害,这样的隐藏款我也好想要一只。”
俞念打趣地说了一句,迫不及待地打开木盒子,外包装都这么精致,那里面的木偶一定更漂亮了。
俞念是在上面随手拿出的盒子,她也不知道这里面是她绘制的哪一款。
现代的时候,俞念就很喜欢收集盲盒,但她手气不佳,总是买到大众又重复的那一款。
手最黑的一次,买了大盒子,里面有十二小盒,拆开之后竟然有八只都是重复的,俞念真的险些当场泪奔。
太久没有玩儿盲盒了,俞念心头还有些小小的激动。
春桃也兴致勃勃地凑过来,尽管不知道俞念拿的是什么东西,但是色彩鲜明,漂亮闪耀的东西,对女孩子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吸引力。
抽开木盒的滑盖,俞念抽到的是一只小小的兔子,蹲在一张小桌子后面捣药,木偶的底座上写着木偶的名字。
“是玉兔捣药!”
俞念设计的这一款,主题就是中秋限定,正好赶在八月十五中秋节上市售卖,应景又新鲜的东西,总是很紧俏的,这是俞念打开盲盒市场的好机会。
这款总共五个木偶造型,分别是嫦娥奔月,后羿射日,吴刚伐桂,玉兔捣药和隐藏款。
对应了民间传说的造型,更容易被人们接受,当然售卖的时候,俞念还会有别的准备。
“这可爱,二少爷的手真巧,要是性子再开朗些……”
春桃下意识地说走了嘴,俞念赶忙岔开话题,这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咳咳,那个二哥,你还没告诉我,隐藏款叫什么名字呢?”
春桃无心之失,俞乔也没在意。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性格过于内向了,但他真的做不到像其他人那样,可以和陌生人自如地相处。
“小五,起名字的事情我不擅长,一直没有想好,还是你来取吧。”
俞乔想到的名字都感觉很生硬,也就统统都作废了。
“这个啊……”
俞念想了想,又看了眼那上面的画,皎月拥着群星入眠……俞念灵机一动。
“要不就叫它星河入梦吧!”
星河入梦……俞乔反复呢喃着这个名字,他当时画这个图纸的时候,便是抬头望见了高挂的明月。
他觉得那一轮月亮在夜空中孤零零的,太清冷了,于是他便想到让星星去陪着它,才有了这个隐藏款的样子。
俞乔其实没什么信心,因为这个样子太过特别了,怕会没有人喜欢。
但他想到反正隐藏款就这么一个,要是没人喜欢,他就把它带回来珍藏。
“此名甚好。”
俞乔臻首轻点,星河入梦,那会是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怪模怪样……”
屋外房顶上偷偷潜伏的海晏,悄悄地盖上了瓦片,在心里暗自诽腹。
俞念让她二哥做这么些奇怪的小盒子肯定是居心叵测,没准是要暗害他家大人。
此事一定要细细向他家大人禀报!?
第130章 有些失控
大昭近年来并不太平,江北灾情才缓解,边疆便蠢蠢欲动。
淳于寒作为监国,又是深得皇上信任,等他忙完出宫回府的时候,已经是月挂柳梢头。
淳于寒下意识地抬步,往俞念住的西园迈了两步,才恍然发现那边漆黑一片,俞念还在娘家,没有回来。
“大人要去西园掌灯吗?”
沧海跟在主子身后,悄声问道。
“去忍冬阁。”
淳于寒收回目光,有些不悦,俞念不在他去西园做什么,日后俞念要是知道了,又要觍着脸,给她自己贴金了。
沧海听着淳于寒语气不对,也没敢多言,默默去做事了,夫人不在家,大人心情不美丽的话,可是要受罚的。
回了忍冬阁,淳于寒的神色依旧那么紧绷,周身像寒刃一般散发着冷意。
忍冬阁的陈设没有变动,但他觉得哪里都不对劲儿,看哪儿都不顺眼。
这卧房仿佛扩大了数倍,空旷的不得了,少了什么东西一样,空落落的。
如果俞念在这,她定要早早掌灯,把房间照个透亮,还会厚脸皮地凑过来……
好端端的,想她做什么!
有种烦躁的情绪逐渐攀上淳于寒的心头,他提起笔写字,试图压抑住心头莫名的情绪。
门外,海晏才忙完回来复命,沧海在门口拦住了他。
“小心点,今日大人心情不佳。”
“知道了。”
海晏点头,淳于寒心情不佳,对他来说算是好事儿,这样他听了俞念的事情,也许会动怒。
虽然说不至于直接休了她,但埋下一颗种子也很不错。
海晏信心满满的叩门进去,地面上已经扔了很多团糅了地宣纸,看来他家大人今日真的心情很不好。
“启禀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夫人今日去了东明街,找俞二公子定制了一箱人偶,怪模怪样,属下从未见过那种花哨东西,那上面写着名字,叫盲盒,属下猜测恐怕是暗器。”
海晏说完,想要看看淳于寒的态度,可对方却一句话都没有,依旧在写字。
淳于寒不知海晏在想什么,只是在琢磨盲盒这个词,是个新鲜的词,不知道俞念又在鼓捣什么东西。
时间一点点流逝,就在海晏的膝盖有些发麻的时候,淳于寒终于开了尊口。
“起来,从头说。”
海晏一怔,他说的重点这么清楚,还要从哪个头?难道要从俞念让他跑腿开始说?不对,他家大人怎么会对那些无聊琐事感兴趣……
海晏想了想,还是从俞念到了东明街开始说起。
可才没说两句,就见到淳于寒抬手挝了纸,随手扔在地上。
“从出门开始说。”
淳于寒抬眸冷漠地扫了一眼海晏,心想他是不是在东厂安逸的太久了,连事情都不会做了?
海晏心头一跳,忙低下头。
他家大人的性子,怎么变了……
海晏无奈,从头开始捋了一遍。
包括俞念让他跑腿,这些事情海晏全都添油加醋地报告给了淳于寒,但关于黑豹帮的事情,被他一笔带过。
海晏觉得那些软蛋没什么好说的。
海晏期待地等着听淳于寒的回答,那些小盒子那么可疑,他家大人怎么也得下令让他彻查一下。
那他就能顺势摆脱跟着俞念的这个无聊差事了。
谁知等了良久,才听到淳于寒的声音传来。
“下次再详细些汇报,退下吧。”
这声音平缓,甚至感觉不到什么怒意。
盲盒,淳于寒大概猜到俞念这东西是要做什么用途了。
海晏被雷了个外焦里嫩,他这还不够详细吗?都快细到头发丝里了……
大人您没听出来那个女人怎么消遣我,使唤我的吗?
可海晏又不敢挑明,他上次已经顶撞了淳于寒一次,不能再失言了。
有些丧气的垂头离开了忍冬阁,不但没有换得了差事,反而心情更沉了几分。
沧海进去给淳于寒送茶水,看着海晏的样子,神经不由得绷紧了起来。
“大人,请用茶。”
沧海躬身绕过桌案,余光瞥见淳于寒正好落笔写了一个“俞”字。
他家大人也真是的,就隔着一道墙而已,想夫人了就去看看,有什么的,非要自己在家闷着。
“大人要不要属下去请夫人回来?”
被窥见心思的淳于寒,笔尖一顿。
他也真是的,些什么不好,偏写了那人的姓。
手上用劲儿,在“俞”字的下面加了一个心字底,变成了“愈”……
这下看着和俞念的关联更紧密了,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淳于寒又在后面添了一个“园”字。
“西园没有牌匾,你把这两个字拿去制作,明天晌午之前挂上。”
俞念办完了事情,在家闲不住肯定要回来的,这牌匾挂在院子的门头上,她一回来就能看到。
不知不觉,淳于寒竟然又惦记起俞念来。
浅浅一吻,明明是蜻蜓点水一般,但那香软的触感和清甜的味道却萦绕着他,久久不散。
总是让淳于寒不由自主地想起她来,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失控感。
淳于寒的烦躁逐渐被心底窜生出的浓重冷意所覆盖,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有些负气地扔下笔杆,淳于寒冷着一张脸离开了。
沧海小心地拿起那张字,一头雾水,大人的心思总是起伏不定,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