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还是能定时燃放的高端产品,只可惜是限量出售,不然俞念应该多备一些防身的。
就在陆白氏的床头放震天雷,耳朵不聋才怪了。
“对了春桃,淳于寒今日怎么没去早朝?”
俞念洗漱好,坐在梳妆台前绾发,嫁了人的女子都改梳成发髻,春桃的手巧给她梳了个环髻,非但不老气,还保留了她少女的娇俏。
“我听沧海说大人休沐,今天要带您出城去呢。”
出城……
俞念垂眸想了想,她大概知道淳于寒要带她去哪儿了。
……
陆尚书府后院,陆白氏左边耳朵包着白布,手里拿着戒尺,怒骂着跪了一地的奴才。
“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库房重地,昼夜都有轮值的,也能走水!”
“娘亲,您消消气,衙门的人不是说了,是没着完的烟火坠落的。”
陆明思扶着陆白氏,劝慰她娘。
“你这丫头,连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都相信?他们就是为了交差罢了,娘还能不知道这些!内院起火,就是有内鬼!”
陆白氏耳朵听不清楚,嗓门也就越发的高了。
“内鬼?”
陆明思眼睛扫了扫跪在院子里的奴才。
“那咱们是不是该告诉爹,让爹把家里的下人都叫出来审一审。”
陆白氏不屑地一哼,昨夜那么大的火,陆涛都不回来看一眼,在环采阁不知道和哪个狐狸精逍遥快活呢。
再说昨夜是东宫放的烟花,陆涛知道了也不敢去找太子问责,最后还得怪陆白氏没有掌好这个家。
“你娘我是陆家主母,这点事还是做得了主的。”
陆白氏走到了跪着的秋月跟前,质问道。
“我记得,那日春桃送你们回来,还专门打赏了你一袋银钱,说你伺候得好。”
秋月一听,身子吓得一颤。
“夫人明察啊,奴婢忠心耿耿,那银钱奴婢分毫没敢动过的。倒是……倒是春花!我在丞相府的时候,就看到过好几次明珠小姐给她赏钱。”
陆白氏立马火冒三丈,竟然是她精心挑选的人当了蛀虫。
“吃里爬外的东西!”
陆白氏挥起戒尺,狠狠地砸在春花的肩头。
“给我说,是谁指使你纵火的!你可知道那三间库房放的都是什么东西,那可是我闺女的嫁妆!是陆明珠?不对 ,她没有这个胆量,是不是丞相府地叫你这么干!”
陆明珠没有这种心计,也没有能使唤人的钱财,这背后肯定另有其人。
“冤枉啊,夫人,奴婢一片忠心,真的没有吃里爬外。一定是秋月嫉妒我,才这样说的,夫人您可不能信她的话啊!”
“春花你休要含血喷人!”
陆白氏看这两个丫鬟的样子心烦得很,她们都知道丞相府走水的真相,今日之事,不管是不是她们,这两个都留不得了。
“够了强词夺理,来人,把这两个给我拉出去各打一百板子,还有气的话就找人牙子发卖了,要是没了气直接卷铺盖扔乱葬岗去!
你们睁大眼睛看着,这就是背叛尚书府的下场!”
春花和秋月被拉了下去,陆白氏又训了几句话,才叫众人散去。她不能白吃了亏,要借着这个事情树立威信,免得以后小妾进门,这些不开眼的奴才就忘了谁是主子。
陆白氏的心是稳了,可陆明思却再也稳不住了。
“娘,那我的嫁妆都烧了可怎么办啊!”
嫁妆是女子在夫家的底气,陆明思眼看就要及笄了,这没了嫁妆她怎么能不着急。
陆白氏扔了手里的戒尺,清了清嗓子。
“慌什么,我的女儿会没有嫁妆?”
“可是嫁妆从哪儿来呢?”
烧毁的嫁妆不是小数目,在不惊动陆涛的情况下,凑这些可不容易。
陆白氏眼神看向了门外,扶了扶自己耳侧有些松了的纱布。
“后院不是还有个小贱人,好在长得还有几分姿色,随便找个富户许出去,正好拿她的聘礼给你做嫁妆。”
第114章 难道他真是好人?
出门要和淳于寒共乘一辆马车,俞念掀开车帘,一看到淳于寒那张妖孽禁欲的脸,忽然想起早上落红的事情。
自己昨晚那么禽兽,还一副道貌岸然的清冷模样给谁看?你嘴上不喜欢,身体倒是很诚实!
偏偏俞念还不能因为这事儿发作,不然她这个淳于寒迷妹的人设要是崩了,那她命就没了。
和命比起来,其他的好像也不是那么难接受,俞念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好在是工具,不是人……
俞念上车,故意不去看淳于寒,没形状地靠在软垫子上。
“坐没坐相。”
俞念今日换上了浅紫色的衣衫,比以往多了些娇媚,发髻后束了一根飘带,很是别致。
“身子不适坐不稳。”
俞念虽然身上没什么感觉,但还是很在意自己那没得不明不白的初│夜。
深邃黝黑的眼底难得地划过一抹笑意,看来那猪血效果不错,这个小傻子,还真的信了。
淳于寒是为了防着俞念身在他这心在别处,俞念落红的消息,现在应该已经送到东宫去了。
马车辘辘,这算是俞念第一次白天出城,京都外的景致果然纯粹了许多,但俞念此时没什么心思欣赏。
往日活跃的俞念,今天从一上车就不声不响的。
“知道要去哪儿了?”
行到半路,淳于寒缓缓开口。
“知道。”
马车出了城门,绕开大路走小路,看这个方向,是往北走的。
初七是俞宁受罚戍边的日子,俞宁昨日送了俞念出嫁,当天晚上就被迫离京了。
名头虽然变了,但到底是去受罚去了,走的时候不许家人相送的。
马车一路来到了一座驿站,在这里俞念见到了风尘仆仆的俞宁。
“你有一盏茶的时间。”
淳于寒没有下车的意思,这种场合他能亲自带俞念出来,就已经是破格了。
“好。”
俞念也没拖沓,拎起裙摆便下了车。
“大哥!”
俞念一路小跑,冲着在驿站后门等着她的俞宁摆摆手。
“小五,你不该来,要是叫人知道了,你要有大麻烦的。哥没事,送了你出嫁便了无遗憾。……你以后若受了委屈就告诉爹,让他给你做主。”
俞宁语气急促,满脸的担忧之色,仿佛千里之外的十年苦寒他都能一笑置之,但俞念的安危却能轻易地让他皱起眉头。
俞念站在俞宁那轻松就能将她身形覆盖的影子里,忽然有些明白了什么是长兄如父。
自己已经是一片飘零的浮萍,却毫不在意。大家都说他是莽勇的匹夫,却不知他为数不多的细腻,都给了至亲之人。
“哥,这个你拿着,边城苦寒用得着。”
时间紧迫也不允许说什么闲话了,俞念直接递给他一个钱袋,里面装的是俞念攒下来的银票和几根金条。
钱是万能通货,到了地方上下打点一下也能少受点苦。
“我们都在家里,等你回来。”
俞念仰起头,崇敬且坚定地看着俞宁,上前用力地给了俞宁一个拥抱。
大哥,不管在那边遇到多少艰难坎坷,你都一定要活下来啊。
“恩。”
俞宁重重地点头,手里攥紧了俞念塞给他的钱袋。
……
俞念和俞宁话别后,有些蔫头耷脑地回了马车。
淳于寒手端着茶盏,抬眼扫了俞念一眼,这才半盏茶的工夫,俞念便提前回来了。
“你大哥对你倒是真的好。”
淳于寒语气听着有些怪,他从不说废话的,俞念听着他像是话里有话。
“大人对我也是真的好,谢谢。”
说话间马车已经离开驿站,往京都的方向回走了。
淳于寒其实没有必要带俞念来这里,还把这些关系都打通好,只为了让俞念再见俞宁一面。
俞念想起了那些反派都对淳于寒的评价不错,难道他真的是个好人?至少这件事情,淳于寒显得没有那么冷漠,还挺有人情味的。
“不用谢,江北的赈灾银子,你爹吞了三分之一,你回去叫他把那钱吐出来给我,算是谢礼。”
淳于寒清冷的话,无情地击碎了俞念对他的感激。
呵呵,狗屁人情味,这衰仔眼里只有人情!
“知道了。”
俞念讷讷地回了一句,这事儿到底是她欠了淳于寒的,而且她那个老爹,果然是个不省心的主。
“你在骂我?”
俞念把脸转到了一侧,后脑勺冲着淳于寒,这样他竟然还能看穿她……
“不敢。”
俞念转过脸来,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不敢,是不敢大声还差不多。就算再不高兴俞念也得乖乖地给他办事,淳于寒就是乐意欣赏她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