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之!
俞念强忍想骂街的冲动,她倒是想快,她现在就剩下一只左手没受伤,使筷子都是难事儿,能挑出来就已经不错了。
他在一旁说风凉话也就算了,还威胁她?
这货准是在报复她昨天晚上咬他的事情。
这个小心眼,都还没有针眼大。
淳于寒余光飘向俞念,瞧她那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愉悦。
把淳于寒伺候完了,俞念手腕酸得要命。
系统提示淳于寒的愉悦值加了10点。
俞念看到后在心里痛骂淳于寒,她知道他损,但不知道他这么没有下限。
先让他得意一会儿,要是俞宁没有保住命,看他回来怎么跟她交代!
俞念揉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是时候回南苑去跟她温柔的床来一个拥抱了。
……
正午•皇宫•凤仪殿外
一身内命妇朝服的陆白氏,跪在凤仪殿门前,苦苦哀求着。
“皇后娘娘,求您见我一面!文书他是您的孙辈,您救救孩子吧!”
殿外烈日当空,陆白氏却遍体生寒,大理寺的判决已经下发,她的文书这辈子算是毁了。
“皇后娘娘!”
任陆白氏如何在外呼喊,皇后都没有出来见她的意思,皇后和往常这个时辰一样,坐在自己殿里用膳,对外面人的呼喊置若罔闻。
“娘娘,陆尚书的夫人在外面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了。”
皇后的侍女小声提醒道:“她在外面大呼小叫,恐怕会引起周遭的猜疑。”
手握玉箸的皇后,总算是抬起了眼皮。
之前这陆白氏主动请缨,皇后才给了她这个机会办事,没想到最后把自己儿子给办进去了。
“一群蠢货,尽给本宫的家族抹黑。本宫的太子如今都被软禁着,她儿子不过是流放三千里,脑袋没掉就应该安分一点了。”
不过这一次,皇后不得不正视丞相一家了,连俞宁这个出了名的傻大个都知道给自己留后手,往后可不能再轻敌了。
接连出了这两次事儿,皇上对太子和白家都有顺水推舟的打压之势,在太子大婚前,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
“丹蔻,去把这菜赏给陆夫人,打发她出宫去吧。”
丹蔻领命,端着菜碟来到还在磕着头的陆白氏面前。
“夫人且起来吧,别再磕了,仔细日头毒晒坏了身子。”
陆白氏见终于有人出来了,激动地抬起头来。
“娘娘肯见我了吗!”
丹蔻把手里的食盒递给了陆白氏,开口道。
“这事儿要不是我们娘娘在里头转圜,陆校尉的命能不能保下来还都是未知数,夫人莫要太贪心了。
这是娘娘赏给您的菜,夫人请回吧。”
丹蔻说完,身子前倾凑近了陆白氏,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细语道。
“陆夫人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冤有头债有主。”
皇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陆文书的事情已经板上钉钉,皇上的旨意已经下了,谁也改变不了。
陆白氏跟丢了魂一样上了回去的马车。
陆文书被判了流放三千里,鞭一百。
在大昭,这是仅次于死刑的重刑,一个好人流放三千里尚且不知生死,更何况出发前还要挨上一百鞭子……
陆白氏看着手中的食盒,这成了她最后的救命稻草,也许这里面有皇后娘娘给她的指点。
打开食盒,里面并没有什么暗藏的纸条或者什么。
那洁白的瓷盘子里面,只有一条油炸的小黄鱼,鱼头和身子已经分开,断成了两截。
陆白氏的耳畔响起了丹蔻替皇后娘娘传的那句话,冤有头债有主。陆白氏紧紧地用力握着这食盒,骨节发白。
皇后娘娘这是要让她……?
第83章 那地方不吉利
一觉醒来,俞念和俞景一同去了正厅,等待着俞丞相回家,俞念那翘首以盼的样子,比当年她高考发榜还要紧张。
在门房放风的春桃,一溜烟地跑进来,那双环髻上的鹅黄色绑带都飘了起来。
“小姐,回来了,回来了!”
俞念本来就蛮紧张的,被春桃这个急促的语调给烘的,她心率不由得上升起来。
“我爹回来了?”
春桃闻言,竟是摇了摇头。
俞景起身,给春桃拿了杯茶水。
“你慢慢说,别急。”
春桃接过茶水,猛灌了一口,用袖子擦了擦嘴。
“不是丞相大人……”
俞念忙问道:“那是谁回来了?”
这丫头怎么回事儿,水也喝了,这是要急死人呢!
“是都回来了,大少爷和丞相都回来!”
“真的?”
俞念满眼震惊的神色,就算是将功抵过吧,也不至于理想到能让人直接回家这么好的结果吧!
这回还没等春桃回答,洪亮的嗓门就在丞相府的正厅外响起。
“四弟,小五!我回来了!”
嗓门这么高亢,除了俞宁还能有谁?
“你安生一点吧!不孝子!这是家里不是军营,用不着你大喊大叫,谁也都不是聋子!”
俞丞相走在俞宁前头,怒其不争地拍打了一下俞宁的肩膀,却因为俞宁的肌肉太硬了,痛的手直发麻。
俞家世代从文,怎么就生出来俞宁这个大老粗来,真是愧对祖宗!
“知道了爹。”
俞宁回答得很是痛快,但声音却也没见弱下去一点。
“大哥,你没事儿了?”
虽然看起来俞宁除了有些蓬头垢面之外,确实是没什么事儿了,但俞念还有有些心里没底。
“没事儿了,只是罚我去戍边十年。”
俞宁爽朗一笑,仿佛被罚的人不是他一样。
“戍边十年还叫没事儿……”
俞念了解过大昭的国情,戍边便是要去那荒芜的漠北边境,那是个终日风沙呼啸的不毛之地。
但这个,总比掉了脑袋强。
“可是戍边不是应该即日就走,大哥怎么还能回来?”
俞景到底是之前在朝为官的,思虑也更细致一些。
说起这个问题的时候,俞宁终于声音降了几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求淳于寒帮我走了后门,初七再走,我想看着小五出嫁。”
俞宁其实是担心这一走,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回来了,上次俞念出嫁他就没机会回来,这次说什么也不想错过了。
俞宁的话,让俞念心里猛地一缩了一下,俞宁真的很疼爱这个妹妹,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会把俞念的事放在心上。
“行了逆子,别在这胡言乱语,别污蔑淳于监国了,旨意上写的初七出发,便是初七。
你下去吧,让你四弟帮你检查一下身体,别在我眼前晃悠,惹我心烦!”
俞淮风真的被俞宁这张口无遮拦的嘴给气疯了,这话能随便乱说吗?
要是隔墙有耳传出去,又是一堆麻烦事儿。
俞念听着这里面好像有故事,等大家都散了的时候,跟着俞淮风进了书房,想要一探究竟。
“爹,现在就咱们两人,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儿呗?”
俞淮风并没有隐瞒俞念的意思,就算他不说,俞念去问淳于寒的话,他也会告诉她的。
“这次真的多谢了淳于寒,他叫你大哥改了供词,说他是早就怀疑陆文书居心不良,所以才佯装擅离职守,引陆文书露出马脚来的,此举虽然是有功,但毕竟有违军规,而且也没有提前向上级报备,为了避免人人都效仿此举,乱了章法,陛下还是决定严惩不贷。”
俞淮风对这个结果已经很满意了,反正俞宁这个性子,留在京都也是个惹祸精,还不如扔到边境去磨磨他的性子,省得他跟个炮筒一样,一点就着了。
俞念有些惊喜的挑眉,淳于寒还真是妙。
她请他看了一场钓鱼的戏,他立刻就把这一招给用到俞宁身上去了。
这样就让俞宁的擅离职守变成了另有隐情,成功地保住了俞宁的脑袋瓜。
“那陆文书怎么样?”
俞念又想到了那个跋扈的校尉,他定是没想到早上自己还那么得意扬扬,晚上就被人送进了监牢里。
“他就没这么好命了,偷盗官银可是重罪,流放三千里,鞭一百,能不能活着走出京都还是个未知数。”
听俞淮风这么说,俞念并不同情这个陆文书,他可是一出手就是想致愈宁于死地的。
“陆文书是陆家唯一的儿子,出了这件事情以后,难免陆尚书不会和咱们家结下梁子了……”
俞念说着,脑海里浮现出了陆明珠的脸来,还好这次整个陆家没有受到什么牵连,不然这个小可怜,又要跟着吃瓜落了。
“哼,我还能怕了他陆涛不成!真当我这个丞相是个摆设?”
他们之间本来就不睦,出了这档子事之后,更是变得水火不容。这回就算陆涛不主动挑事,俞淮风也不会再像以前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