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烨哥哥…你还敢回来?”
深埋在淳于寒心底十余年却从不曾忘记的名字,拨动他的心弦。
那是曾经光耀门楣,现在却无人敢提起的韩家。
“念念。”
淳于寒知道,一定是艾米拉来找过俞念了,看来是时候把他的秘密告诉她,虽然有些沉重,但淳于寒不想俞念吃这种不存在的飞醋。
他想要侧身搂着她,和她好好说说,耳垂却被身旁的人给紧紧衔住。
微凉的触感轻柔的拨动着耳垂,散发着阵阵的酥意。
“夫君,不许动。”
俞念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恼火,她不是恼淳于寒,她是恼自己,为什么她不是第一个知道他真名的人。
好气,气得睡不着。
淳于寒应声停下了动作,声音低低的哄着俞念。
“念念不气,我小时候以为她是个男孩,只是一起赛过马……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我保证,我连她的头发丝都没有碰过。”
听着患有间歇性哑病的淳于寒,竟然会这样慌乱地解释,俞念想着要是能把这段话录下来该多好。
等他再不说话的时候,或者只说单个字的时候,她就把这一段放给他听。
只是听到淳于寒的声音,俞念就消气了,怎么办,她好像太好哄了。
不行,淳于寒的烂桃花都飘到她眼前来了,她怎么也得罚他一次!
“我可不信。”
俞念说话时,那微微上扬的小尾音,已经出卖了她,淳于寒太了解她了。
没戳穿她,淳于寒配合着俞念的表演。
“那念念要怎么才能信?要不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
蜻蜓点水般细密的吻,从耳垂一路延伸到了脖颈,俞念轻咬他的喉结,淳于寒今夜饮了酒。
沐浴冲淡了浓烈的酒气,残留着淡香。
“不用你掏,我自己去问。”
俞念翻身,坐在那线条匀称的腹肌上,趁机过一把反压淳于寒的瘾。
熟稔地拉开衣带,寻宝似的俯身过去。
“嗯…”
淳于寒闷哼了一声,情不自禁地扣上俞念的后脑,指尖任她的青丝缠绕。
她这个问法,折磨得很,真叫人煎熬。
愈来愈快的心跳声,胜过千言万语。
让本打算浅尝辄止的俞念,没忍住多问了一会儿。
淳于寒深吸一口气,眼尾微红。
“念念,你问好了吗……”
“好了。”
俞念很是满足地抬起头,眼眸中亮着狡黠的光。
“那我想要…”
淳于寒的手才搭上那盈盈一握,便被俞念给拨了下去。
“不给。”
俞念挑衅地看着淳于寒,按住了他的双臂。
朦胧的夜色也无法掩盖淳于寒眼中肆意横行的深情。
她就罚他只能看,不能吃。
“念念,你忍心吗?”
淳于寒微湿的眼眸中,竟掖着楚楚的可怜。
俞念承认她有点心软了,也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心软,被淳于寒抓了个正着。
随意地挣脱了俞念形同虚设的钳制,掌心箍住了她弱柳扶风的腰。
此时再看淳于寒眼里,哪还有半分可怜?!俞念就是被他给麻痹了,都忘了他骨子里是匹专门吃肉的狼!
“你让我下去!”
俞念越来越觉得,有种热的灼人的感觉朝她靠近。
淳于寒得逞地笑着,深邃的眼眸微微弯起。
“念念,下去可以,除非你再叫一声烨哥哥。”
“我不!……嘶…淳于寒,你混蛋!”
一阵厮闹的窸窸窣窣,俞念毫无悬念地又成了淳于寒的手下败将。
俞念终于还是扛不住淳于寒,如了他的愿。
“烨哥哥……”
一声娇娇软软的哥哥,锁住了淳于寒的魂,眸色微沉,俞念终究是下不去了。
说好的想罚淳于寒,现在看来更像是惩罚她自己。
……
京都的某处宅院,却有人注定无法安眠。
“艾米拉你简直是胡闹,我如果知道你来京都是为了做这些事情,说破天我也不会让你来的。”
乌垚看着眼前的妹妹,甚至觉得有些陌生。
明明他们以前都像自家兄弟一样的相处,偏偏妹妹生了这种不该生的心思。
“哥求求你了,就帮我这一次!”
艾米拉拽着乌垚的胳膊,魔怔了一般。
“我已经帮了你很多次了,这次绝对不行,这次过来不是办私事的,韩烨有重要的事情,别因为你自己的这点心思,搅了大局。”
乌垚很后悔,艾米拉从小就是个倔强的女孩,他这次真的不应该纵容着把她带出西域。
“哥你放心,我只是想要一个孩子,你帮帮我吧,我这辈子,不可能再爱别人了。”
即使得不到韩烨的喜欢,得到他的人也好,将来他看在孩子的面上,不会不要她的。
见到妹妹如此胡涂,一向对妹妹娇惯的乌垚实在看不下去,拿起桌上冷掉的茶水,泼到了艾米拉的脸上。
“你清醒一点!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你是不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吗?我不想看着我的亲妹妹,做我最好的朋友的刀下亡魂,你迟早给我收了这心思。”
乌垚不想再多说什么了,感觉说了她也听不进去。
“你想看的人也带你看过了,明天一早,我就派人送你回去,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冰冷的茶水从艾米拉的脸上滴下,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哥哥。
现在连他也对自己这样冷漠了吗?
艾米拉不甘心,她等了这么多年,明明是她先遇到韩烨的。
如果没有乌垚的帮忙,艾米拉自己是不可能再见到韩烨的面了。
一抹狠厉逐渐涌上心头,韩烨是她的,如果得不到,就算毁掉,也不能给俞念……
第182章 每个人都有秘密
火炭在炭盆里,发出劈啪的声响。
俞念睁开眼,身边却空了一块儿,淳于寒已经去上朝去了。
实在是顶不住俞念脑海里的碎碎念,老六被迫提前上班打卡。
【大孙女,还让不让人睡了?你不是给淳于寒准备了金丝软甲了,他上辈子是死于暗箭,你这肯定能防得住了,还担心什么?】
“暗箭是防了,要是明枪没躲过怎么办?”
自从西域来人后,每当淳于寒不在俞念身边的时候,她就觉得一颗心晃晃荡荡的。
【你就不能对你男人有点信心,他怎么说也算是个使枪的高手。】
俞念:……
话是这么说,但怎么听着有点奇怪。
•
金銮殿上,边疆的匈奴问题依旧是老大难,皇帝有些束手无策。
本想要派镇国公去,这个老匹夫竟然称病告假,连朝都没上。
皇后一脉的白家,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如果不是匈奴未除,他真希望镇国公长眠沙场,不必回来了。
“众卿无事便退朝吧。”
“启禀父皇,儿臣有事要奏。”
李铭瑾上前一步,朗声开口。
“讲。”
皇帝还答应了陪贵妃一起用膳,语气有些不耐。
“父皇请看。”
李铭瑾叫太监把刻有“十”字的半块玉佩呈了上去。
“儿臣收到检举,揭发淳于监国实乃罪臣韩名扬之子韩烨,这半块玉玦便是证据。”
上一世,淳于寒举兵意欲谋逆,李铭瑾和俞芷柔配合取了淳于寒的命,直到淳于寒死,李铭瑾也不曾知晓他真实的身世。
没想到这一世淳于寒的助力竟然背叛了他,欺君之罪,便能兵不血刃的要了他的命。
俞丞相眉心一跳,韩名扬的名字,在场的老臣无人不知。
当年的大名鼎鼎的征西将军,却因违抗军令,延误军情,导致三万大军全军覆没。
包括他自己的韩家军,被敌军围困,弹尽粮绝,最后竟是活生生冻死在了驻守的关口。
当时的太上皇龙颜大怒,抄了韩家满门,正值寒冬腊月,当时宣化门刑场上的血,在台子上结成了殷红的一层冰。
韩家人不是都死绝了吗?他女婿怎么可能是罪臣之后!
皇帝的眼神莫讳如深,在那块玉玦上扫动着。
太子既然敢说这话,那就说明他不仅有这一样证据,皇帝看向了淳于寒。
“淳于爱卿?”
大殿上,文武百官的目光,一瞬间全部都聚集在了淳于寒的身上。
这个深受皇帝宠信的宦官,会是欺君罔上的罪臣之后吗?
淳于寒站在殿前,目光深邃淡漠,脸上没有一丝仓皇的神色,遗世独立。
“臣的确是韩名扬之子。”
淳于寒缓缓开口,下颌微扬,他绝不羞于承认自己是韩家人。
只是有些惋惜的是,时间久远,相隔近二十年,他到底没有查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