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了索性就不动,俞念有些摆烂地瘫在淳于寒的怀里。
“嗯……那个,你的伤好些了吧 。”
俞念淡淡地开口,淳于寒身上的沉香味道让她很是安心。
“好多了。”
一阵秋风拂过,吹动了院子里那棵枝叶泛黄的桂花树,叶片摩挲,沙沙作响。
淳于寒低头,抬手帮怀里的人捋着额前被微风吹乱的发丝,微凉的指尖,轻柔地划过俞念的肌肤。
小心翼翼的,像是在侍弄一件易碎的珍宝。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后院安静的不象话,俞念甚至能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这沉默,实在熬人,俞念忍不住先开了口。
“你,你不问我吗?”
不问她是怎么找到的他,不问她如何救的他,不问她怎么打得过那些刺客……
要问的,真的太多了。
俞念昏迷的这些天,淳于寒每天都在问自己,他有那么在意这些问题的答案吗?
她又一次豁出命来救他,其实足以回答很多问题。
他只希望她醒过来,像以前一样,每天待在他身边。
和这个比起来,其他的都没那么重要了。
“我知道,是你救了我,就够了。 ”
淳于寒垂眸,望着怀里脸色还有些惨白的小脸儿,低头在她的唇角轻啄了啄。
“那也许是你的秘密,我也有我的秘密,等我能把那些事对你说的时候,你再告诉我也不迟。”
淳于寒眼看着俞念那双盈润的眸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倒影儿,心情更好了些,竟生出了想逗弄她的心思。
“就算你不想说也无妨,我便当你是上天派来救我的仙女,可好?”
淳于寒温热的吐息喷在俞念耳畔,喷的俞念耳根子都发起烧来。
可好?
可好羞耻呀!
俞念也没想到,淳于寒还有这么一面!
俞念还以为这么有违常理多事情,就算不把她送到东厂刑司去,淳于寒也会好生质问她一通的。
所有设想都落了空,淳于寒只是这么地轻描淡写。
心底漾起层层的暖意,俞念释然的一笑,回应着他。
“本仙女为了救你,已经法力尽失了,你可得好好待我。”
又见到了俞念粲然的笑容,淳于寒心头一热,张口含住了近在咫尺的,俞念那泛红的耳垂。
轻轻地啃咬着,激起一阵深入骨髓的酥痒。
怀里的人忍不住这挫磨,溢出一声嘤咛,把头往他的怀里躲着缩了缩。
淳于寒扶着她腰肢的手,微微上移,指尖缓慢的描摹着她肋骨的轮廓。
“念念…”
淳于寒把妄图藏在他怀里的人儿,给挖了出来,让她看着他的眼睛。
狭长的黑眸,如同闪着流光的黑曜石,深邃又明亮。
“所有事,都可纵着你,只有一条,我不许你离开我。”
俞念不光翻过了他的院子的围墙,也翻过了他心房筑起的那高高的壁垒。
成了这么多年唯一一束,照进他心中,驱散他阴霾的光。
“我也喜欢你。”
淳于寒觉得这仍不够清楚,又补了一句。
“超级喜欢。”
淳于寒想要直接地告诉她,他不想留下遗憾。
他们离得这样近,俞念能清楚地看到淳于寒眼眸中弥散强烈的,让人无法忽视的情意。
俞念惊得说不出话来,淳于寒竟然是在跟她表白!
有没有人能告诉她,今天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
望着俞念那副傻愣的样子,淳于寒唇角微扬。
看把她给高兴的,话都不会说了。
抬手刮了一下俞念的鼻尖,淳于寒低声道。
“我说的,都记住了吗?”
俞念缓缓点头,何止记住,这事儿的稀奇程度,俞念都把它刻在脑子里了。
“乖。”
淳于寒很满意地抱起俞念,带她回屋去歇着。
春桃一见到俞念醒来了,眼眶通红地扑了过来,淳于寒正好出去处理些事情,给这主仆留了一些空间。
“小姐,您都要吓死我了,这么多天您就那么昏着,就连四少爷也束手无策,要是您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了了……”
春桃越说越委屈,眼底的泪珠子也开始打转。
“好啦,我的好春桃,我这不是醒来了嘛,当时情况紧急,是我思虑不周,让你担心了。”
俞念一听说四哥都回来了,想必她这事儿已经传遍丞相府了。
“我昏了多久?”
俞念靠在软枕上,听说自己昏迷了整整十天的时候,一个激灵扬起了脑袋。
“这么久,那个小虎崽子呢?”
这战神丸果然霸道,副作用来的也是迅猛,俞念和沧海会合没多久,她就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那是虎崽子?瘦的像猫崽儿一样,二少爷来看您的时候,姑爷让他领回去养了。”
俞念脑袋又靠了回去,还活着就好,她就怕淳于寒一个不高兴,把那崽子给扔出去。
“小姐,要我说姑爷对您是真的好,你昏迷这些日子,姑爷告了假整天陪着您,伺候您,都不让我插手。”
“伺候我?他都伺候我什么了?”
俞念讶然,总觉得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错过了太多,淳于寒竟然伺候人了!?
“那可就多了,每天起居,用汤,用药的,他还亲自帮您沐浴更衣……”
“你说他还帮我洗澡了!”
俞念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
“是呀,姑爷真的很细致…”
春桃说得津津有味,俞念赶忙打断了她。
“咳咳,好了,我累了,我先躺一会。”
俞念有些烦躁地转过身去,拉上了被子,脸上传来一阵热意。
淳于寒在树下和她说的话,像魔咒一样圈着她,她一回想起淳于寒那摄人心魄的眼神,便心跳得厉害。
那个问题,她必须正视起来,淳于寒已经表明了心迹,那她呢?
第165章 病急乱投医
有些人在那个位置的时候,你不觉得他怎么样,但他不在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原来他那么重要。
对皇帝来说,淳于寒就是这样的人。
秋狝围场的皇帝,都没有了打猎的兴致,每年淳于寒都会给他安排得十分周全,还会有些有趣儿的小节目。
今年不是缺这个就是少那个,更看不到淳于爱卿精湛的箭术。
这些伴驾的大臣,也没想到年年伴驾的淳于寒会缺席,一个个赶鸭子上架。
都射的什么箭,没眼看。
唉,淳于寒因伤卸任的第十天,想他……
“太子何在?”
皇帝眼皮一抬,老太监连忙上前。
“回皇上,太子身体不适,正在账房休息。”
这么说起来,太子的身体自从来了围场就经常不适……
“他不适就让他先回京都去,传朕的旨意,着太子率锦衣卫,彻查淳于爱卿遇刺一事,务必七日内查出真凶。”
皇帝的心情不好,老太监领了旨,忙不迭地往太子的账房去了。
另一边太子的账房里,同样是火气冲天。
“太子殿下,这是监国大人给您的回礼,说是答谢您的新婚贺礼。”
两只黢黑的木盒子,封着金吾卫的金印。
“福禄,打开。”
李铭瑾这些天忙着善后忙得不可开交,淳于寒竟然没死这件事儿,宛如一根尖刺扎在他的心口,心每跳一下,就会刺痛一分。
“是,殿下。”
福禄拆开金印封条,打开盒子,一股腥臭味儿猛地窜出,只是瞧了一眼,便吓得福禄瘫坐在了地上。
“殿……殿下饶命……”
福禄知道自己失了仪,惊恐地跪在地上。
李铭瑾迈步上前,目光微凝,那木盒子里面,赫然装着两颗带着恶鬼面具的人头!
那是李铭瑾花了黄金百万,从血影阁雇来的杀手……
“废物!一群废物!”
李铭瑾额前青筋暴起,淳于寒的命是玄铁打的吗?竟然这么硬,这样都杀不了他!
还能让他反杀了!
这两个血影阁的杀手曾传话给李铭瑾,说是一个女子救了淳于寒。
小像中描述的人,长相竟和俞念重合。
李铭瑾不相信俞念有这本事,她会些什么他最清楚了,她连鸡都没杀过,她能一个人单挑这一群刺客?
荒唐,这就是血影阁推脱的借口罢了,死了也是活该。
李铭瑾冷哼一声。
“到头来还要我亲自出手……”
……
忍冬阁,淳于寒接到了沧海送来的密函。
说皇帝把缉拿真凶的任务,交给了太子。
真是讽刺。
淳于寒倒要看看,李铭瑾最后能交出什么凶手来。
他不着急,自古以来,玩火的下场都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