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强势、深入,带着一种惩罚性的掠夺,让她连一丝喘息和抗议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
意识在唇齿交缠间渐渐昏沉。
模糊间,她仿佛又回到了之前客栈那个荒唐又真实的晨梦里。
梦里有前世记忆里的SPA馆,昏黄摇曳的烛光,空气清冽好闻的味道,还有那力道恰到好处、按得她忍不住轻吟出声的熟悉手掌。
那手在她肌肤上轻轻按着,缓缓向下,最终停留在不盈一握的腰侧,流连不去。
“丹桃。”
迷蒙中,她似乎听见薛鹞的声音,遥远而模糊。
薛鹞也在她的梦里吗?
过了一会,那熟悉的手指,继续划过她的腿侧,最终,在某个隐秘的角落,隔着薄薄的衣料,带着试探的意味,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唔……”卢丹桃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呼。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其陌生的感觉,如同电流般自下而上猛地窜遍全身,带来一阵让她无所适从的战栗。
随即又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只留下空空荡荡的苏麻。
她下意识将那只手夹住。
卢丹桃地睁开迷蒙的双眼,视线在模糊的水光中艰难聚焦。
只见那张绝美的少年面容正悬停在她上方,距离极近。
他白皙的耳尖早已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可那双凤眼,却依旧沉沉的、一瞬不瞬地望着她,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直到她的视线彻底清晰,瞳孔完整倒影出他的轮廓,少年才微微动了动,将被她禁锢的手缓缓拿出。
随即,他用干燥而略带薄茧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不知何时沁出在眼尾的一点泪迹。
卢丹桃还沉浸在那阵汹涌又陌生的余韵里,心跳如擂鼓,四肢都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委屈地瘪了瘪嘴,身体下意识,软软地朝他怀里靠去,声音带着不自知的娇嗔绵软,指控道:“你欺负我……”
薛鹞伸手将她搂住,视线在她被他揉捏过的地方快速扫过。
最终落回她那双犹带着懵懂情潮的眼睛上,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抿紧了薄唇,声音沙哑得厉害:“那你下次还要不要乱碰了?”
卢丹桃沉默了片刻,才闷闷地出声:“……我就是想看看而已。”
听着怀中少女这软绵绵、还带着几分委屈的嘟囔,薛鹞额前的青筋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一把拉过她那只空闲的的小手,带着它,不容置疑地按向自己身上那处早已无法掩饰的所在,哑着声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开口,气息灼热:
“我的自控力,没你想得那么强。”
“我无法预料……当我真的褪下衣物后,事情是否还能如我所控,仅仅停留在观看这一环。”
他顿了顿,抿紧嘴唇,“此处是客船,隔墙有耳,动静稍大便可能引人察觉。”
“丹桃,我不想你人生中重要的时刻,是在这般仓促不安的环境下经历。”
卢丹桃心口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呆呆抬起眼,望进少年那双深邃的凤眼中,听他低声问道:“待回到京都…可好?”
卢丹桃与他对视片刻,猛地收回视线,眼神左右飘忽,连带着脖子和锁骨都染上了粉粉的红意。
过了好半晌,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开口:“那……那你告诉我……”
薛鹞看着她羞红的脸,伸手将她颊边散乱的几缕碎发撩开,别到耳后:“告诉你什么?”
卢丹桃攥紧拳头,鼓起勇气,直勾勾地望着他,声音带着颤,却异常清晰地问道:“你告诉我……它……它是什么颜色的……”
薛鹞今晚第五次怔住。
整个人已经不能说被天雷劈了,而是像是被火药炸了一样,从头到脚都僵住了。
他呆呆地低下头,眼神里充满了茫然,一时间完全无法理解,她这脑袋里究竟装着什么?
他甚至觉得自己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只见少女将下巴抵在他胸前,虽然很羞涩,但依然万分期待地望着他,执着地追问:“到底什么颜色的呀?”
薛鹞猛地闭了闭眼,只觉一股凶猛的热意轰地一下从耳根炸开,随即迅速蔓延开。
连带着原先已经被他耗费极大心力才勉强压制下去的某处,也有了再度崛起之意。
少女锲而不舍地,又用指尖戳戳他,顶着那红得快要冒烟的小脸,很艰难地开口:“是…是不是紫色…的?”
薛鹞:“……”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喉结急速地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几乎是手忙脚乱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然后一把扯过一旁的被子,将怀里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少女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蚕蛹,然后不由分说地将她推到了床榻的最内侧。
随即,他翻身下床,快步走到桌边,猛灌了几杯凉茶后,才回过头,看向床上那一团不安分地蠕动着、试图挣脱束缚的被子,用哑得几乎不成调的声音,强行命令道:“你睡觉。”
卢丹桃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带着明显的生气和不依不饶:“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睡!”
薛鹞:“……”
他已读不回,直接从椅子上坐了下来。
“阿鹞。”被子里的人不放弃。
“不说。”少年斩钉截铁,声音依旧紧绷。
“不说我就不理你了!真的不理了!”少女的声音带着被拒绝的恼怒,从被窝里闷闷地传来。
“……”少年紧抿着唇,依旧保持沉默。
半晌后。
沉默的房间里。
传来了少年咬牙切齿的声音:“……不是。”
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清晰地钻入了卢丹桃的耳中。
她几乎是瞬间就从被窝里探出了脑袋,脸上之前愤怒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完全褪去,带着一丝茫然:“啊?”
随即,她反应过来,红意又席卷了整张芙蓉脸,呆呆地点了点头,“哦。”
薛鹞又灌下了一大杯凉茶,待体内的燥热稍稍平息后。
他这才起身,迈着依旧有些僵硬的步子,重新走回床边,在床沿坐下。
他看着少女连眼皮都泛着粉色的侧脸,哑声问道:“你……为何一定要知晓这个?”
卢丹桃眼皮快速眨了眨,眼神游离,嗫嚅着:“我就是想知道。”
撒谎。
薛鹞看她这个表情便知晓她有所隐瞒。
按照她的性子,若是真的只是纯粹想知晓,必然是瞪着眼睛,气鼓鼓地说“我就是想知道!”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副做贼的样子。
他轻轻揉了揉她滚烫的耳朵,重复了一遍:“为何想知道?”
卢丹桃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我就是看网…”
她话在舌尖转了一圈,“看那些话本里写的,那些和很多人睡过的男人,都是紫色的。”
薛鹞:……
他默默地、极其缓慢地扭过头,看向柜子的包袱处,刚才在卢丹桃翻寝衣时就顺手带出来的话本。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还带着未褪尽的沙哑:“话本所言,皆是虚构。”
卢丹桃一听他又要开始当爹,马上就抬起头。
红着脸,瞪着眼,气鼓鼓地哔哩啪啦开口:“我当然知道纯属虚构!”
她又不是傻子。
怎么会真的靠颜色去区分次数。
但是她看过片,片里的男人全都是紫色的,要是薛鹞也是,那她肯定也会有点不舒服的。
而且。
卢丹桃用力咬紧了下唇,垂下眼皮,盯着自己的手指。
她一个现代人,她是没有处男情节的。
可是。
她是第一次,她想以后和她睡觉的对象也是第一次,这不是很正常吗?
少女抬起湿漉漉的杏眼,望向身边同样耳根通红的绝美少年。
她深吸一口气,重复了一遍——
这次没有任何定语,只是简单的疑问句:“我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也跟别人做过嘛。”
薛鹞:……
他抿了抿嘴,将脸红得要滴血的少女拉入怀中,清了清嗓子,低声开口道:“靖国公府出事时,我十六,在那之前,平日不是埋首书斋,便是勤练武艺,为求清净,身边随从皆为男子,房中从未有过女子伺候,自然也没有通房一说。”
他垂下眼皮,指尖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