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伤心,时愿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哎呦,这娘俩!”李明芬急道,“别光顾着哭啊,快说说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能帮忙的,我们一定帮忙!”
“是啊是啊,时聆,时愿刚好,经不了事,你可不能这样!”
时聆就抬起头,低低说了句:“富国去村尾芦苇丛边的黄泥瓦房了。”
李明芬瞪大眼睛和张大嘴巴的另一位大婶对了个眼。
“吴寡妇那儿?”她惊呼,“富国?他,不能吧?”
时愿抬起细弱的胳膊:“我亲眼看见的。”
李明芬连忙说道:“好孩子,你先回家去,婶子们陪着你妈就好。”
时愿和时聆交换了下眼神,说道:“你们不信?我领你们去!”说完转身就走。
“哎这孩子!”李明芬拉着时聆跟上边喊道,“时愿,咱们都知道地方,你回家去,那儿不是小姑娘该去的!”
时愿走得更快了,她可不能不去,她打了这么多年丧尸还没有捉过奸呢,再说了,她还要替时聆暴打渣男呢!
喊不住人,李明芬也没辙,只小声说道:“时聆,时愿已经好了,有些小姑娘要注意的地方你要跟她好好说说,免得吃了亏。”
见时聆点头,她又说道:“富国的事情你别担心,我肯定站你这里!”
“是啊时聆,我们都站你那!”
说起这村尾芦苇丛边的黄泥瓦房,女同志们就没有不咬牙切齿的。
但是吧,也是邪了门了,每次她们听到风声赶过去的时候,都没捉到过人。
所以,村里的女人都不待见吴寡妇,却也拿她没办法,只能叮嘱家里的男孩女孩不要去芦苇丛,免得学坏了。
这些,时愿是不知道,她大步走到村尾却发现她怎么走,到靠近不了黄泥瓦房!
时愿震惊,这小山村藏龙卧虎啊,竟然有奇门遁甲术拦路!
不过这难不倒她,嵇荧可是把压箱底的本领都教给了她!
她上前几步观察了一下,轻轻踢走了路上的一块鹅卵石。
刚好时聆她们也到了。
“他们俩就在黄泥瓦房里头!”时愿压低声音说完,一马当先跑过去,一脚把门踹开。
李明芬几个的男人或多或少跟吴寡妇有些香艳传闻,只苦于没有证据,见时愿已经踹开了门,立刻一股脑涌了进去。
时愿紧赶慢赶就怕刚刚耽搁太久杨富国已经走了,还好,他算争气。
“哎呦!”李明芬捂住眼睛,手指缝岔得老开,“吴杏荷你个不要脸的,青天白日就勾搭汉子!”
“哎呦傻闺女欸!”她又伸手挡住时愿的视线,这回手指并得拢拢的,“时愿你去门口守着,千万别进来!”
时愿不肯,她要趁机打杨富国一顿为时聆出气!
“乖啊,你在这里,你妈和婶子们不好发挥。”李明芬推着时愿的肩膀坚定把人推到了门外,要不是着急,她恨不得把时愿推回家里去。
“杨富国!你对得起我!”时聆恨声道。
一位怀疑家里男人和吴杏荷有染却没有证据还被吴杏荷当面嘲讽过的婶子比时聆还要激动,她上前一步扯走两人遮羞的床单:“都搞破鞋了还挡什么挡?”
“啊!”吴杏荷尖叫着躲到了杨富国的身后推了推他,“快把人赶出去!”
“你要赶谁出去,破鞋!”扯床单的婶子也姓杨,她可不怕杨富国,抡圆了胳膊对着吴杏荷就是两巴掌,“让你大白天勾汉子,还勾别人的汉子!”
这两巴掌下去,她脸色明显红润了很多,明显是出了口恶气的模样。
时聆也不甘示弱,扑上去对着杨富国的脸就是一阵抓挠,杨富国下意识还手。
李明芬和杨素芹忙上前劝架,却是一左一右按住了杨富国的手,让时聆打了个痛快。
只能说杨富国是刚好赶上了。
前几天李明芬和杨素芹刚和家里的男人为了吴杏荷的事情大吵了一架,因为只是捕风捉影的消息,被家里的男人堵得说不出话。
杨富国现在就是家里男人的替身啊,要不是名不正言不顺,她们恨不得亲自上手挠他!
吴杏荷平时多嚣张啊,这会儿抱着枕头挡住重点部位缩在床上屁都不敢放一个。
听着杨富国的痛嚎,时愿抬头望天,英雄无用武之地,可惜了啊!
好想进去跟时聆换,她专业打丧尸出身的,打人也狠啊!
算了,下次套麻袋打个够好了!
最后杨富国顶着猪头脸求饶了又求饶,时聆才带着人退出来:“谢谢大家帮忙,等我事情彻底解决了,我请大家吃顿好的。”
“行,要帮忙要做证让时愿过来知会一声!”李明芬说完和其他人干脆利落离开。
时聆拉着时愿回家,没多久杨国富也遮遮掩掩进了门,拘谨坐下后一言不发。
时愿看看杨富国又看向人到中年风韵不减的时聆,实在想不透时聆当初的选择。
“时聆。”杨富国捂着脸上指甲划伤的地方“嘶嘶”了两声,“是我对不起你,但当初你落难,是我护着你们娘俩到今天。”
“如果你愿意原谅我,我可以跟杏荷断了关系。”
时愿皱眉,都闹成这样了,杨富国竟然还不主动提离婚,他想干什么?
时聆冷笑:“不离婚,我把房子卖了抵了也不会给你!”
“离婚!”冯金秋领着一家老小气势汹汹走进来,“马上离!”
“没良心的白眼狼!”她气呼呼坐下,指着时聆的鼻子骂,“当初你带着拖油瓶落难,是富国收留了你们母女。”
“这房子给富国,算是他照顾你们这么多年的报答!”颇有这事我说了算的意思。
“做梦!”时聆冷笑,“他搞破鞋还想要房子?”
冯金秋大力拍桌:“有你这种带着人捉自己男人奸的婆娘吗?”
“还有你,个小贱蹄子,你怎么不一直傻下去!”
“你们害苦富国了知不知道?”
“他不搞破鞋谁能害他?”时愿盯着冯金秋幽幽加了句,“搞破鞋要被枪毙的。”
她这话一出冯金秋的气势就像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瘪了下去,她强撑着说道:“这事不传出去就没事!”
时聆是外乡人而杨是青林湾的大姓,很多事情只要捂住了,就能当没发生过。
她的自信心很快又回来了:“你别以为明芬她们是站你这里的!”
“青林湾大队有人搞破鞋影响的是整个大队的名声,她们有家有口的,可不会跟着你胡来。”
更何况她们的男人跟吴杏荷或真或假都能扯上关系,时聆要真去举报,最后只能是诬告!
“时聆你别忘了,你跟时愿的户口还在我们家呢。”她上下打量时愿,“时愿这年纪也该相看了。”语气意味深长。
时愿挑眉,几条命啊就威胁上了?
“时聆,好聚好散。”杨富国做总结发言,“我们离婚,你跟时愿搬出去。”顿了顿,他说道,“夫妻一场,你要是申请宅基地,我可以跟大队长打声招呼。”
真无耻啊!时愿感慨,她刚刚应该排除万难亲自上手的。
时愿站起来,笑着对冯金秋说道,“或许你说得对,李婶子她们不会出面做证人。”
冯金秋一脸得意。
“不过……”她轻笑一声,“我们还有别的证人。”
“或者说,是证据。”她又补了一句。
“什么证人?哪里来的证据?”
第4章 离婚
时愿瞥了眼杨富国,被五颜六色的猪头冲击了一下,立刻挪开视线,同时她清凌凌的声音在杨家人脑子里炸开:“吴杏荷的肚子。”
“什么肚子?”冯金秋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杨富国,“怎么可能!”那女人什么成分?这能认?
杨富国沉默。
沉默等于默认。
杨美玉“嘶”了声:”
“是你的吗哥?可别乱认啊!”
“是也别承认啊哥!”
“他承不承认没关系,吴杏荷会指认就行。”吴杏荷是寡妇,她的肚子是作风不正的铁证。
冯金秋有句话说得很对,李明芬她们为了自家名声不会为时聆做证,但那是在吴杏荷没被举报的情况下。
一旦吴杏荷被举报,她们为了保住家里的男人,为了所谓的名声绝对会出面把吴杏荷奸夫的身份死死焊在杨富国身上!
时愿站起来:“还是去镇上举报吧。”
“别!”冯金秋下意识把人拦住,又狠狠拍打了杨富国几下,“那骚寡妇的被窝你钻就钻了,怎么弄出孩子来了!”
“满大队都是孩子的干爹,光彩吗?”这句冯金秋没说出来。
“要我搬出去也可以。”时聆突然开口。
时愿惊讶看过去,没阻止没插嘴,她相信时聆不会拖后腿。
杨家人面上一喜,冯金秋刻薄的三角眼都舒缓了很多:“就该这样,毕竟你们母子以后还要在大队里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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