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崇拜他，也有很多人憎恨他。
他对于哥谭不可或缺，而哥谭对他也是同样的。
“你到底是谁？是什么让你变得如此疯狂？看到哥谭因为你死了这么多人，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吗？”
蝙蝠侠将话题转移到对方身上，不想被他继续窥探自己的内心。
“愧疚？我为什么要愧疚？”
谢齐表情似乎真的很疑惑。
“原本这里就是犯罪之都，罪恶之地，我只是将它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让其中的市民们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自由，我可以让他们不用担忧任何外部干扰，只需活出自己，而不需要付出任何额外的代价。”
从直播中，能看到画着小丑妆容的男人正在大笑。
所有看到听到他的人不是在厌恶唾弃他，就是在疯狂崇拜他。
原有的秩序被打破，愤怒的人只有秩序的受益者。
而那些被秩序抛弃，或者没有在其中获得满意利益的人，则是会感谢破坏这一切的人。
蝙蝠侠已经意识到自己说服不了他。
一个有着自己的已成体系世界观的人，是不会被人轻易说服的。
就像他自己一样。
“看来英雄先生对我的话很不赞同啊。”
谢齐感叹道，用手随意捋了捋梳在背后的绿发，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
“那我们就玩个游戏吧。”
游戏。
又是这个词。
蝙蝠侠眉头紧得能夹死苍蝇。
无论是在疯人院，还是在直播中，对方总是提起游戏这词。
难道哥谭市中人命不断消失的现状对他来说就只是个游戏吗？
“忘了我刚才说过的吗？不要这么严肃啊~”
谢齐摇摇手指，表示对蝙蝠侠不解风情的态度很失望。
然后手里突然就出现了三张塔罗牌。
“来吧，来选一张牌，每一张牌都代表了不同的结局。”
“这第一张嘛……哦，是0号的愚者牌，还是正位的。”
“真是巧啊，新事物的开端，你会踏上全新的旅途，摆脱所有烦恼和恼人的责任，很适合你呢，英雄先生。”
谢齐两指间夹着这张愚者牌，在镜头前晃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如果你选中这张牌的话，很可惜，我是不会结束这场游戏的，而且还会尽可能地让你加入我们。”
听到他的话，蝙蝠侠嗤之以鼻。
不相信自己有一天会加入对方这种疯狂的游戏，除非是被洗脑了。
接着，他又拿起第二张牌。
那张牌上有个人头朝下悬在空中，而且双腿交叉，看起来十分放松。
“嗯，正位的倒吊人，可惜了，要是选中这张牌的话，英雄先生，我们就无法做同伴了，而且你还会牺牲在坚持理想的途中。”
用这张牌掩住勾起的嘴角，谢齐涂着蓝色星星的眼睛笑得眯了起来。
“我还挺期待你选这张牌的呢~”
“这才有趣起来了，不是吗？”
他颤抖的尾音让蝙蝠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不想跟对方玩什么游戏，只是为了拖延直播时间，好让伙伴们找到对方所在位置，这才一直没打断。
远处有一个地方发生爆炸，蝙蝠侠听着耳边芭芭拉对他说夜翼已经过去解决后，才稍微放下心来。
“好吧，看来你也没有什么耐心了，接下来是最后一张牌。”
金色的命运之轮像是太阳般，挂在蓝色浮着云朵的天上。
看到这张牌后，谢齐沉默了一下，然后低低笑起来。
“真是，英雄先生的运气可真好啊，如果抽到这张牌的话……”
随手把三张牌合拢在手心，谢齐用眼花缭乱的手法将牌全部换位。
他特意用手挡住塔罗牌，即使蝙蝠侠的眼力，也很难辨认出三张牌分别是什么。
“我就暂且放弃这一次游戏，可以等到下一次您准备好之后，再一起玩耍~”
他一脸无奈地开口说，然后将三张牌的背面展示给镜头。
“来吧，这座城市的命运就掌握在你的手里了，蝙蝠侠。”
刚才他说的话整座城市的市民都能听见。
听到他也许要放弃这场游戏，很多为了金钱到处打砸的人开始不满。
可也有很多希望城市恢复和平的人，开始祈祷蝙蝠侠能抽到那张命运之轮。
“看吧，你在被人崇拜的同时，同样在被人束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你身上，恐惧、期待、嫉妒、绝望，一切的一切，都如山般压在你身上。”
“那，你要如何选择呢，蝙蝠侠？”
第243章 你说好吗？
三张牌。
愚者、倒吊人、命运之轮。
其中两张牌都无法阻止这一切，只有蝙蝠侠抽中命运之轮，才可以让谢齐暂时停止这场游戏。
不仅是市民们，就连因为射伤市民而备受指责的戈登，还是在整座城市中到处救援的义警们，都停下行动，紧张地关注着决定他们命运的一刻。
可是只有谢齐一个人能看到蝙蝠侠的选择，众人只能听到他一个人的声音。
如果对方偷天换日，即使蝙蝠侠选中了命运之轮，他也换成其他两张牌，他们也不知道。
只能祈祷他能遵守自己的承诺。
蝙蝠侠也想到这一点。
但游戏是对方提出的，要不要玩都由对方决定，根本没给他丝毫选择的余地。
他闭上眼睛平复心情，让自己不要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他的目的都不会变。
那就是让哥谭恢复原来的安定，把以谢齐为首的犯罪者全部抓捕关押起来。
“我选右边第一张牌。”
他没有犹豫多久，直接说出自己的选择。
而直播中，那张小丑脸缓缓拉起一抹微笑。
那弧度让看到的人心中有诸多猜测。
到底是哪张？
难道……
蝙蝠侠也被对方的笑容弄得心浮气躁。
明明不管是哪张，都不会影响他，却因为对方的态度让他心绪起伏不定。
“嗯……这张牌啊……”
看够了被自己的动作牵动情绪的蝙蝠侠，谢齐这才将其翻了过来。
“当当当！”
“竟然真的是命运之轮！”
看到那张金色太阳，蝙蝠侠莫名松了口气，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又被牵动情绪。
即使抽到这张牌，谢齐也没有什么遗憾的表情，跟抽牌前的反应完全不同。
这让蝙蝠侠产生不好的预感。
可对方接下来的话却并没有证实他的预感。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只能遵守承诺，暂时放弃这一轮游戏了~”
谢齐笑眯眯地冲镜头挥挥手，似乎是跟蝙蝠侠，也或是跟哥谭中因为他这一系列动作而人生发生重大改变的市民们告别。
“什么？不玩游戏了？那我之前积攒的积分怎么办？”
“靠了！我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我都已经攒了一千积分了，换成钱可是一万M金啊！”
“不行！你说不玩就不玩？必须得把钱先给了！”
谢齐当然发现了市民们对于他的不满。
于是在下播前随意说道：“只是现在不玩，还有下一次游戏呢，到时候你们现在手中的积分就是提前积累的资本，比其他人多了很多优势，这不是件好事吗？
好了，不说了，有点儿困了，你们去感谢帮你们免去一次游戏的蝙蝠侠吧，我先走了，Bye~”
说完，每个人手机屏幕恢复了原状，再也找不到那个直播入口。
将整个城市陷入混乱的罪魁祸首消失了。
可他遗留下的后果还要别人给他承担。
就在直播关闭不久，本来在各市区肆虐的罪犯们就像是统一收到指令，一个个都撤退消失在原地。
等到戈登带着人赶到时，就只剩下一些被带动打劫或是杀人的原市民们留在原地。
这个群体的人数太多，而且又没有摄像头的帮助，警方只能抓一些当众犯下大罪的罪犯，其余人跑得跑，藏得藏，都融入人群中，无法再被找到。
经过这一番游戏的洗礼，他们不可能再恢复原来的生活。
可是警方又抓不到他们，这在市民心中植入不安的种子。
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有没有在之前做过什么不该做的。
而谢齐把镜头关了后，就往后一躺。
他前面沙发上正坐着一人，日渐稀疏的头发下是一张被胶带封住嘴，露出惊恐神色的脸。
莫利本来愤恨地看着站在一旁玩魔方的爱德华，也就是自己的儿子。
听到谢齐结束直播时，便转过头来焦急地哼哼着，想让对方把胶带给自己撕开。
“哦呀，忘了你还在呢。”
谢齐像是刚意识到他的存在，挥手示意爱德华给他解开，听听他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