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悾悾_枭雪儿【完结】(66)

  时间太久了,但也不是那么的久。

  至少姜之烟还能想起那会儿毫无头绪想要出人头地时的自己。

  这么多话陈最说准了一件事,那时候的她确实极度讨厌爱情和婚姻,那会儿的她活在焦虑和迷茫之中,只有野心支撑着她一直往前走。

  就是这样姜之烟觉得陈最现在的话特别可笑,也是,她为什么要指望脑袋空空的二世祖真正懂得什么叫实现自我价值?

  她就纳闷了,到底是哪里没想通才跟这种既没多少野心,还天天情情爱爱的男人上过床?

  陈最眼神很淡的看着她,仿佛是知道自己说了多扯的话,大有一种准备吵架的架势。

  姜之烟不想跟他吵。

  或者说,她从头到尾都不觉着他们应该吵架,有什么好吵的?

  两人的那点破事几句话就能概括完,他睡了姜珠珠,她在派出所猜到对方大概率是官二代,好奇的蓄意接近决定利用他家资源铺路,她受够这些有钱人微不足道的苦难和伤口,受够他这种人都能在男女关系里当上位者,受够这个社会对女人的道德约束,总之她就是受够了这些凭借好运气投了好胎还不珍惜的傻子们,也受够当初暂时依附于他的那个姜之烟,于是玩弄他的感情又毫不犹豫甩掉他。

  事实上姜之烟就是很不屑。她从来都是掌控全局的那个人,故事结束就直接谢幕了,凭什么要浪费时间跟他吵一架。那是她和陈最有感情才会这么做的事儿。

  姜之烟笑了:“如果我跟你结婚,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说了?”

  没有等他开口,她就继续把话说了下去:“真好笑。我和肖嘉聿结婚就不能是因为我想结婚吗,不能因为其实我也挺喜欢他的吗。你知道吗陈最,看见你这样我很庆幸。是真的很庆幸。你没有变嘛。没有变最好,这证明有些人就算命多好,可留不住的东西就是留不住。你就是这种人。”

  一个永远在嫉妒别人不会反思,一个自我自私到极致,不舒服了就要死要活放纵堕落,一个只会沉浸在过去一尘不变所以非常可悲的烂人。

  姜之烟觉得和他在一起过是件很耻辱的事情,以至于连过去那个她都连带着极少数的想起,她厌恶他,厌恶那段往事,厌恶到很长一段时间莫名其妙沦为恨。

  但已经是过去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她这么想。

  有时候骂人其实不需要说太多尖酸刻薄的词语,陈最听着她说的“这种人”,心脏闷闷的绞痛一阵,“我这种人?”他哂笑,“对啊。我就是这种人。”

  姜之烟抱着胳膊请了请门口:“时间到了。你可以走了。”

  陈最看了一眼,又转头仿佛没听见似的问:“听你未婚夫说你们订婚很久了,那为什么不办婚礼。说说看,我倒是好奇理由。反正我就是这种人,问问也不算冒犯吧。姜小姐。”

  姜之烟抬眸直视,笑得云淡风轻:“为什么这么担心?我婚礼一定会请你。你一定要来。因为,我不像你这种人。”

  陈最看着她,他不知道看了她多久,反正谁也没讲话。他就这么一直一直牢牢的,用力的看着她。直到他忽然笑了:“这我就放心了。”

  这一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就这么被轻飘飘揭过。这是他们重逢后第一次私下见面,并不愉快,虽然按他们的关系不愉快才正常。

  肖嘉聿醒来第一时间给她解释,坦诚昨晚酒喝太多睡在别人套房,他强调对方是陈先生,好证明他不是睡在陌生女人那。

  姜之烟在他匆忙解释时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这个吻于他意义就挺不一样。是安慰且信任的吻。他们难得像真正的情侣,肖嘉聿也吻了吻她的额头。

  恰好这一幕被出来的许恩灿和陈最撞见,两人这会儿都从房间下楼,碰巧遇在一起了。许恩灿不知何时回来的,看见姐妹明目张胆秀恩爱哪有不调侃的。

  她别有用意地打扰他们:“一大早这么恩爱,让不让人吃饭了?”

  陈最径直略过她,拉开椅子坐下,坐在姜之烟对面。她看他一眼,他们交换眼神,却没任何意思。

  肖嘉聿心情挺好,本想问他们下午想不想去浮潜,结果姜之烟先说:“珍惜这顿饭吧。”

  她特意转头看着肖嘉聿:“我有重要合作改了日期,正好那天还有一个采访。回程机票我已经订好了。”姜之烟抬手放在他肩膀,“下次补偿你怎么样?”

  看来还真是安慰性的吻。肖嘉聿也握住按肩膀上的手,体谅着说:“没关系。”他又笑笑对许恩灿说,“这栋别墅你们想用可以继续住。”

  这下把许恩灿问住了,她可不想和这相亲对象待在一起啊,她鱼塘的鱼儿多着呢,其中一条知识渊博的“外交鱼”昨天晚上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陈最比她先开口,他说得蛮干脆,还把刀叉往旁边一搁:“不住。谢了。心上人都不在这儿,还住什么?”

  他这话歧义太大了,桌上能被他称为“心上人”的只有一个人。

  他们又只是相亲对象,况且许恩灿也没说自己不住,但也不可能指姜之烟。

  要么是他在

  这岛上遇到了从前的前女友,要么就是他和许恩灿也确认了关系,要么这话指的姜之烟——当然这是许恩灿脑子闪过的想法。反正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沉默时刻。这瞬间也就只有想到这些碎片信息了。

  肖嘉聿对这些一无所知,比许恩灿还要白纸一张,他偏向第二种想法:“这么说可能显得我多嘴,请问你们发生什么了吗?”

  许恩灿尴尬地笑一笑,疑惑地盯着陈最,眼神仿佛在问兄弟你是搞哪出?

  陈最没开口了,故意的,慢慢的,磨蹭着,就是不开口。

  姜之烟慢条斯理地放下刀叉,貌似与她无关地冲着他提问,藏在语言下的阴阳怪气一点都听不出来:“为什么?是因为你心上人把你给甩了吗?她绿了你?”

  第56章 各怀鬼胎的纠缠一生……

  再钝感的人这会儿也不可能听不出怪味,肖嘉聿皱了下眉,慢慢放回手里的刀叉。

  “你怎么了?”他问姜之烟。

  这反应正和陈最的意,本来陈最还有很露骨的话想说,但抬眼看见姜之烟脸色,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全都给憋了回去。他做这些,感觉并不舒服。

  昨天她骂他,今天他就坐实她嘴里的话一点没毛病。所以他发泄似的把无耻发挥得淋漓尽致。他却只报复到了自己。他确实是她说的这种人。

  许恩灿受不了这么尴尬的气氛了,她脑袋飞速运转,刚要讲话——

  姜之烟泰然自若地把话说了下去,这女人甚至能做到把问题埋怨到对方身上。

  她很诧异地盯着肖嘉聿:“我没跟你提过吗?我认识陈先生啊。我们之前认识。那会儿经常聚一起玩,我跟他一个妹妹合伙办杂志社,我们本来就这么开玩笑。很多年不见了,这个习惯还是改不了。看来我这个未婚夫真的没仔细听我讲话哦?”

  肖嘉聿看她脸上淡淡的笑意,其实没有被忽悠住。

  可眼下他能怎么处理呢,总不可能打破砂锅问到底,这样对她来说未必不是一种侮辱。他忍住了起疑的心思。顺着话茬下台阶。

  “我的错,”他很是大度地说,其实是说给陈最听,“原来陈先生和我太太还有这么多故事。”

  陈最气定神闲地靠着座位,看了一眼姜之烟,她操纵人心嘴甜心冷这套把戏,他都见识不知道几百回了。只有这种时候两人尤其默契。

  他懒懒回答肖嘉聿,就像从前逢场作戏一般,“和你太太打麻将认识的。她运气太差,每次都是我喂牌她才赢。我和她还抽一种烟。”

  陈最说着笑了一笑,“算起来,我们算半个烟友。这些都是陈年往事了。肖老师可别介意。”

  姜之烟听着他说打麻将她总输的话,明知她这人好胜,还提一嘴这种事,无非就是报复她昨晚的那些话。真小心眼。她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起身离席。

  许恩灿不知道这些过去,也无法懂肖嘉聿的心情,却有一件事她能帮到姐妹。

  她也离席了,还拉走了陈最。她说:“既然之烟和嘉聿要回国了,那我们待着也不好,一起回去吧。走,跟我收拾行李。”

  这事儿还不算完。临走前肖嘉聿敲响陈最的房门。陈最刚洗了澡,裸着上半身,系了一截松垮的浴巾,额前碎发还是湿的。

  他握着把手,没有想让对方进来的意思:“怎么?肖老师还有事儿?”

  肖嘉聿顿了顿,一只手插进兜,慢慢开口:“之前不知道你之前是和我太太一个圈子玩的,多有怠慢,对不住了。下回我们再好好招待您。”

  陈最听着差点没嗤出声,合着是来宣示主权的。一口一个太太,他倒是念得顺口。

  他淡然笑了一下:“不碍事。你们领证了?别误会,我只是记得你前面说她还是你未婚妻。作为老友我多关心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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