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之烟见到他的第一眼还来不及收住笑,看得出来她真的很高兴,高兴得连笑容都还挂在脸上。
蒋明帆是认识他并且还见过,那一晚的回忆并不好,自然没什么好印象。
他微微挡了半个身子在姜之烟跟前,但姜之烟碰了碰他的胳膊,自己走出来,她干脆地问陈最:“你怎么在这?”
陈最当然看见这些小动作,他不屑地没放在眼里,搞得好像他是什么变态杀人魔一样。他说:“这话得我问你吧。”
姜之烟无视他的讽刺:“你跟着我是有什么事儿要告诉我?”
“没有。”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既然没有,我们就先走了。”
陈最噗嗤一笑,他笑:“你就是这么在外边介绍你男人的?”
姜之烟拧了拧眉,很明显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蒋明帆不声不响地帮她做了个决定:“你是之烟男朋友?这么巧。”
陈最听得笑了:“对,你旁边站着的就是我老婆。”
“都见面了,一起去吃顿饭?”蒋明帆说。
姜之烟奇怪地盯一眼蒋明帆,他看起来貌似没什么异样。
陈最对这个邀请无感,他无所谓地笑了:“行啊。”
到了饭店老板领他们进去坐,陈最先坐下了,蒋明帆跟老板要了菜单,坐在他的对面,姜之烟这会儿忙着接电话处理夏以沫丢下来的事儿。
她接完电话朝这边餐桌走过来,非常直接,自然,顺手的拉开蒋明帆旁边的凳子坐下。
就是这一个动作,蒋明帆状似无意的向对
面坐着的陈最勾唇笑了笑,他说:“你是之烟的男朋友,你先点吧。”
也是这一个动作,陈最看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了,虽然他和姜之烟没有谈恋爱,是纯肉.体关系,但这触及到了他的逆鳞,所以他别头嗤了一声,觉得这哥们真是够没意思的,为一女人至于么。
想是这么想,陈最确实心理很不爽,他坐得跟大爷似的,反手把菜单推给姜之烟。
大中午的,姜之烟正好饿了,她没心思搭理这两个莫名其妙眉来眼去的男人,点了几个菜之后,忽然习惯性地说:“蒋明帆,这家店没有牛肉羹欸,好想吃学校外面那家牛肉羹。”
蒋明帆帮她分开筷子,他温柔地笑笑:“我觉得旁边的小笼包味道也还行。”
他们一人一句,陈最插不上话,他知道他在不爽什么了,局外人,他现在就是一个局外人。他还没道理发火,只能硬生生吃这一顿饭。
姜之烟点完了,象征性的,非常敷衍地问陈最:“你吃什么呀?”
陈最冷冰冰回了两个字:“随便。”
姜之烟看他一眼,她最烦扫兴的人。
陈最这个语气和扫兴有什么区别,她真挺无语的,因为在她的择偶标准中,陈最这种私生活混乱,又整天纵情声色犬马的纨绔子弟,说白了就是浪子,她完全不感兴趣,甚至是嫌弃,要不是他有利用价值,她压根就看不上他。
他说随便,那就随便了。
姜之烟把菜单交给蒋明帆,还讽刺了句:“这个饭店太小了,没办法,容不下某尊大佛。”
陈最听着抬眸瞥了她一眼。
姜之烟装作没看见,继续吃饭。
蒋明帆也不是傻子,他也在观察,现在知道陈最到底是个什么存在了,他反而放心了。
从饭店离开,蒋明帆本想拉姜之烟回学校和傅老师再聊一聊,顺便告诉她自己这些天在忙什么。可一出门,陈最便霸道地拉姜之烟去车里。
姜之烟觉得他真是有病,回头对蒋明帆说:“过几天——”
话都没讲完,某人一脚油门踩到底,姜之烟没系安全带,再一次差一点点磕上去。
她是真的很想骂人,她这个人要是被谁无意也好,故意也罢,只要伤到她一点点,姜之烟都不会善罢甘休的,尤其是脸这么重要的部位。
可陈最在开车,她不想拿生命去冒这个险,所以憋着脾气一会儿再说。
一进门,姜之烟卡在嘴里的“陈”还没说出口,在眼下漆黑一片的屋子,陈最一把捧住她的脸,把她按到墙上狠狠地亲,这个吻铺天盖地,急促猛烈。
姜之烟很瘦,墙壁冷冰冰的,她努力挣扎了一下,费力地把陈最的脸推开:“你吃哪门子的飞醋?你觉得你有资格吗?真是有病。”
陈最诡异地不觉生气,他的脸被推到一边,如果不是因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怎么看都是个十足的人渣。
他根本就没打算听姜之烟讲话,泄欲似的又吻上去,陈最一只手就握住她的腰,还往里按了按,除去两人衣服布料的摩擦,他哼唧的声音最大,喘气声也渐粗。
姜之烟被亲得迷迷糊糊,让她不太想承认也挺可耻的一件事是,他每一回的撩拨,她都湿.了,虽然知道每个人都有生理需求,对着陈最,她却不愿坦然直白的面对。
在黑成一团的房间,陈最的吻慢慢从唇瓣往下挪,他像是故意的,故意让她很痒,鼻尖扫过她的耳侧,又埋进颈窝,忽然大脑跟冲了血,被迫仰着头大口呼吸。
他隔一层布含很深,另一边的下摆又被撩起来。又含又掐又揉又捏,她真的感觉要缺氧了。
指尖没入他的头发,姜之烟说:“等...等一下。”
陈最终于停住手上的动作,一手撑着墙,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感觉到她避开了一些,他笑了一笑,有种毫不掩饰的得意:“我没有资格吗,姜之烟。”
嗓子是沙哑的,语气却很冰冷。
姜之烟恍了一下神。
陈最忽然动作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鼻尖都是她发丝的香气,说不明白怎么了,心脏钝痛了一下,他蜻蜓点水地吻了一秒,这个近乎宠溺的动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做。
姜之烟回过神,肩膀不小心碰到开关,灯哗一下亮了。她脸上还残存着刚刚亲热后的潮红。
陈最又恢复了以往不着调的痞子样:“这不公平吧姜之烟,你提出这个游戏后我可没找过其他女人。”
姜之烟当然不放心陈最这种男人了,她不喜欢把跟男人做.爱看得好像是献祭一样虔诚,但也不希望因此得病。像陈最这种人,她肯定要每月一次的体检报告。
她和陈最不是一类人,他的人生粗制滥造,乏善可陈,可是自己不一样。
姜之烟又不是没谈过恋爱,她交往过人品好又优秀的男人,要是他们任何一个都有陈最这种家底的话,哪里轮得到他。
真好笑,一个浪子来要求她一心一意。
姜之烟挑了挑眉:“凭什么。我们又没有在谈恋爱,你管我身边几个男人。我就是有一堆你又能怎么样呢?”
第19章 这很重要吗
在浴室洗澡时陈最推门进来,刚刚的争吵并没有完全过劲,他站在浴霸下吻姜之烟,衣服也湿透了,可能吵架加剧了两人的多巴胺,做得比平常还要上头。
吃得很响,黏稠的声音混迹在水流中,忽然麻麻的电流直冲脑门。
浴室雾气浓。
姜之烟的眼睛也被蒙了一层湿气,她缓了缓,脸还是特别烫。
陈最用指尖揩去嘴角的水痕,从她的小腹吻到胸口。
姜之烟听见拉链和解皮带的动静,虽然自己舒服了不管别人死活是一件很没有道德的事情,可她什么时候有过道德。
她感觉脑袋晕沉沉的,两手环住陈最的脖子,信手拈来的撒了个小谎:“我例假要来了,你应该不想再闹出人命吧。”
陈最必须要承认,她总是能一句话捏准他的雷点,目前为止只有她姜之烟敢,也只有她能做到。
他松开她,顺手关掉了浴霸,姜之烟看着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因为两人都被打湿,他的睫毛还挂着水珠,这副模样居然给她一种诡异的错觉。
好像他很无辜似的。
姜之烟只把这当成他没能餍足的行为,她没想太多,换好衣服出来第一件事儿是翻电视下面的柜子,是她喜欢把感冒药放在电视柜的习惯。
她没翻到时一下子意识到这是在陈最的公寓,想了想,症状并不是特别严重,睡一觉可能就自愈了。
但她想得有点简单,姜之烟晚上是被热醒的。她头上都是汗,双手捂住肚子,特别特别疼,真正的疼痛压根就叫不出声音,她无声地蜷缩身子。
这样不行,不能耽误明天和潘老师的见面,她愿意接受第一期的采访,对杂志社在圈子里有没有名字很重要。
姜之烟咬了咬唇,花了很大的力气掀开被子,她在衣柜找一件外套披上,缓慢地从房间出来准备去楼下拿药。可惜人再有意志力,身体带来的痛还是很难抵抗。
她滑坐在沙发脚前,许是动静挺大的,陈最从房间出来开了灯,见到表情不舒服捂着肚子坐在地上的姜之烟,他有些惊讶,也就短短几秒,他立马走过去蹲下,摸了摸她出汗的额头,挺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