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话？”
“说机不带吧……”
后面的话，在沈心发愣的目光里，咽了下去。
操控着无人机朝着曹闵怀的楼层飞过去。
这种无人机，是沈心在太阳能展览上购买的，先进的很。
静音、小巧、速度快、拍摄清晰，唯一的缺点就是现在没有网络信号，照片无法实时传送，拍照只能凭经验盲拍。
程巡之前在部队的时候，经常接触无人机。
此时操控起来，易如反掌，甚至还在空中灵巧的翻个身。
几分钟后，无人机返回，稳稳落在车内。
沈心把存储卡取出来，用电脑读取。
很快，几张从窗帘缝隙拍的照片呈现出来。
角度非常刁钻，抓住了窗帘上唯一的侧缝。
房间内一个头发梳得整齐的老头，坐在餐桌旁。
桌上点着一根蜡烛，和一个盘子，盘子里只有五个水饺，旁边是个便携式小燃起炉。
“干的不错！你这盲拍技术还挺nice！”
“这是曹闵怀吗？”
程巡仔细分辨一会儿，“看着像，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沈心直接起身，“程巡，你开什么玩笑，连目标人物都认不出？”
“我之前看的还是他期刊杂志上的照片，能认出来就不错了……”
程巡委屈巴巴的，还从自己包里拿出面包和水，递给沈心。
“吃点东西，我们再进去吧。”
沈心则拿出自热小火锅和带着凉气的冰水。
程巡看着手里的面包，瞬间不香了。
“沈心，我们就不能同甘共苦一下吗？”
沈心自顾自撕开小火锅，把香菇丸、鱼丸、肥牛、海带、鱼豆腐都挤出来，又把酱料包放进去。
加水，盖盖，等着自热包发热。
程巡狂咽口水。
“好吧，既然我们都不愿意共苦，那我们同甘总可以吧。”
“可以，叫爸爸。”
沈心把头发整理一下，坐到桌前，准备开吃。
程巡：……
最终，在程巡的软磨硬泡之下，程巡还是得到了三分之一的火锅。
爽归爽，但热也是真的。
即使开着空调，二人也吃的汗流浃背。
擦完嘴，沈心抱起阿土。
“把车藏起来，带上物资，我们假装找住处混进去。”
程巡不解：“混进去？为什么不直接上22楼找人？”
沈心看白痴一样看过来。
“首先，我们还不能确认楼上的是不是曹闵怀，那是重要人物，你都不远千里来找人，难免别人不会，万一楼上有陷阱？”
“末日生存第一条，要谨慎。”
“其次，如果楼上的是曹闵怀，最好的情况就是我们带走资料，物资留给他，这样更需要悄悄的了，否则我们走了，曹闵怀就会被抢。”
“如果楼上的人不是曹闵怀，我们直接撤，还不用浪费时间。”
经过一番分析，程巡对沈心的心思，佩服的五体投地。
把房车藏好，带上枪和物资下车。
夜幕下，温度还是高的烫人。
“还可以啊，比超市那边环境好，没有随处可见的尸体。”程巡美滋滋的。
沈心冷哼一声，“那你说，尸体都去哪里了？”
“呃……”几秒钟后，程巡才反应过来，“变成丧尸了？”
两人进入小区，沿着墙根，直奔3号楼。
不少窗户开始泄出光亮，沈心知道，这是有人在观察他们。
今晚的月光太过明亮，再怎么着，也不可能瞒得过窗户后面的一双双眼睛。
相信很快，小区里的人就会知道，来了两个新人。
和沈心想的一样，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之前突如其来的暴雨，大家还顾忌面子，展现自己乐善好施的一面，主动让楼下的人住到楼上，所以活了下来的人不少。
但问题也来了，人多了，物资很快就消耗的差不多了。
极热天气下，他们有组织的出去找过一次物资，收获却很少。
现在几乎每家都在饿肚子。
之所以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和平，那是因为还披着文明的外衣。
现在大家都在等，等着上门的肥羊。
第39章 一会儿再杀
“这家没有拉窗帘，应该没有人。”
背着那么多物资，一口气爬了二十一楼，程巡也只是喘息声略大一些。
可见身体素质不是盖的。
站在门口，程巡捣鼓几下就把锁拆了下来。
沈心第一时间拿出枪，借着月光，先把屋子每个角落都检查一遍。
奢华的中式装修，三室两厅，方便面火腿肠包装扔了一地。
应该是暴雨时期，有人在这里住过。
有夜视仪的帮助，二人也不点灯。
沈心掏出一个报警器，打开房门，把感应器放在不起眼的角落，报警器则放在餐桌上。
阿土乖巧的跳到餐桌上，看管报警器。
“抓紧时间确认一下楼上的是不是曹闵怀。”
沈心刚把无人机拿出来，桌上报警器就滴滴响起。
沈心直接伸手摁掉报警器。
程巡拔出枪站在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两个老太太鬼鬼祟祟站在门口。
“姑娘？”
喊了两声，还贴在门上听动静，还用鼻子不停闻来闻去。
“好像有股火锅味，你闻闻。”
“没想到新来的是肥羊啊，走，快回去告诉王行长。”
“你傻啊，现在的年轻人，都心软，我们先要点吃的，吃饱了再回去，要不等王行长他们过来，哪里还有我们的份？”
“对对对，你说的对！快敲门。”
二人嘀嘀咕咕，沈心听的一清二楚。
摘下夜视仪，直接把门拉开一半。
两个老太太立刻喜上眉梢，“姑娘啊，你们初来乍到，我们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的。”
说着就要往屋子里面闯。
沈心抬起胳膊，拦住二人。
这两个老太太，对末日生存规则是一点概念都没有，眼里只有尊老爱幼那一套。
都什么时候了，还天真的以为全世界都会让着她们？
沈心搓了搓手指，程巡知道，这是她想要拔枪的信号。
赶紧把一把抓住沈心的手，一脸憨笑从门口探出身体。
“实在不好意思，这屋子乱糟糟的，我们先打扫一下，明天你们再来吧。”
“打扫？哎呀你们年轻人哪里会这些，交给我们来做！”
老太太说着就要硬闯，可程巡那高大的身板往那一站。
对上程巡不虞的脸色，两个老太太也只能讪讪退下。
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沈心甩开程巡，眉头一皱。
“她们只是前站，后面还有个什么王行长，一会儿来了再杀，抓紧时间确认曹闵怀。”
说着找出笔和纸，递给程巡。
“你写点什么，想办法确认一下对方是不是曹闵怀，要那种只有真正的曹闵怀才知道的东西。”
程巡想了一下，借着月光，在上面写了一个行英文和日期，在中间空了几个字母，并在末尾加了一句：请于一分钟内回复。
“这是曹闵怀最后一篇论文发表的日期和文章名字，出发前，我恰好看过。”
“呵呵呵……”沈心突然低低笑出声。
程巡不解，“你笑什么？这个方法有漏洞？”
沈心收敛笑容，“要是最后发现，救错人了，那就有意思了……”
程巡难得见到沈心笑一次。
“你呀，就该多笑一笑，笑起来多好看？”
沈心立刻收声，“干活吧，好好认人，搞错了进不去基地，你可以去死了。”
“唔…”
程巡把纸条粘在无人机下方。
沈心打开窗户，利索的拆掉钢丝纱窗。
程巡操控着无人机缓缓起飞，稳稳向上飞到22楼。
又操控无人机在窗户上不轻不重撞了几下。
这样的操作是很伤螺旋桨的，但没得办法，总要搞出点动静来吸引曹闵怀的注意。
很快，沈心就听到楼上窗户打开的声音，纱窗被拆掉的声音。
无人机稳稳飞进去。
沈心则抓住机会听着楼上的动静。
楼上只有一个脚步声，没有谈话声。
程巡看不到具体情况，只能咔嚓咔嚓盲拍，卡着一分钟时间，操控无人机返回。
沈心熟练拔出储存卡，打开电脑，查看照片。
22楼内布置简单，在末日里还保持着基本整洁。
照片上只有一个老头，没有其他人。
程巡抖着纸条给沈心看，“看容貌应该是曹闵怀，你看他的回复。”
小纸条上写着一行小字，“资料都在脑子里，多谢组织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