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瑜，我想知道，有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衔珏说罢便翻过琉璃的身躯，迎着她温软的唇瓣吻了上去。
琉璃震惊抬眸，想挣扎，却被他牢牢禁住双手。
趁着唇齿交缠的间隙，衔珏的灵识深入、探到琉璃的过去。
霎时，无数个零散的画面涌入他的灵台。
他看到她迈着错乱的步伐回到了尸横遍野的玄灵宗，她一路喊出了所有呈尸弟子的名字，却无一应答。
偌大的玄灵宗四处回响着她悲切的哭声，眼睛模糊到看不清前路。
在摔了无数个跟头后，她终于来到倒塌的玄灵圣树跟前，她匍匐在地、心碎若尘，任何嘶吼、啜泣、捶打都抒发不了心中的一丝懊悔。
玄灵宗上下数百弟子，皆因她贪念凡尘尽数被灭。
画面一转，接着便是她捂腹蜷缩在地、奄奄一息的模样，鲜血流了一地。
她被生生捏碎内丹、弃尸荒野。
之后便是漫无止境的黑暗，浑身传来经脉淬炼的疼痛恨不得将她再次撕碎，这种痛感连绵不断、经久不衰，足足持续百年。
“玄灵宗.....”
“孟青玉.....”
她在漫无边际的苦痛日夜里辗转翻滚，朝空落的半空伸出手，能活下去全凭意念。
再后来，他看到她随无忧子悄悄来了无极宗。
可即便她竭尽全力朝他奔去，仍被挡在他欲闭关飞升的铜壁之前。
她跌落在地，铜壁在她眼前缓缓落下，也斩断了他们之间最后的一丝牵绊。
原来，她曾去找过他。
“对不起。”
醒悟过来的衔珏已是泪流满面，那些落到她身上痛苦，即便隔着时光感受到千万分之一，便已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更何况生生捱下的她。
他的阿瑜。
琉璃思及过去，也不由泪流满面，终于道出了心底最想对他说的话。
“我也对不起，当年，给你下了绝情散，那时玄灵宗已覆灭。”
“若非有第二条路，我绝不愿与你分离。”
衔珏心间一动，将她搂得更紧了。
她的心意，他又何尝不明。
“你信我，从今往后，无论付出何等惨痛的代价，吾等生死相依。”
衔珏在她耳边郑重许诺，他从未像此刻般明了自己的心意。
什么天界大业、三界和平，他可统统不顾。
他只要他的阿瑜。
下一瞬，他欺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真正意义上的攻城略地。
他们彼此的身体甚至比他们自己更加熟稔地契合。
比肌肤相贴强数倍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琉璃的内丹，五百年，她从未感到身体是如此地充盈，像是再次圆满。
两人深深陷在一涨高过一涨的浪潮里，不断攀向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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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两人完全清醒时，已是三日之后了。
整整三个日夜......
琉璃醒来后，直接顺着床帏滚了下来，却没有分毫气力起身。
与五百年前不同，那时的孟青玉只是个刚元婴的小修，纵使铆足了劲儿，她仍是能游刃有余地应对。
可如今的衔珏已是渡劫，即便他努力克制，他体内强悍的灵力仍是在冲撞之间将她诘取殆尽，耗成一具空壳。
这哪是帮她修复内丹哪？
分明要将她扒皮拆骨地吃了。
琉璃欲哭无泪。
下一瞬，她被一把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衔珏小心翼翼地抚着她的脑袋，为其重新注入修复灵力。
望着琉璃奄奄一息的模样，他很是自责。
“没控制好，下回不会了。”
还有下回！
琉璃慌得不行，竭力摆动了几下身体，却不小心将什么器件拨动了，拥住她的身体滚起一阵火热。
第107章
五百年前的清虚子
她心底一阵不妙。
下一瞬，衔珏面颊一热，又重新将她按回身下。
一直到入夜，两人才真正磨合好，琉璃也恢复了元气，松快不少。
衔珏修为高虽易误伤她，可修复内丹的速度较五百年前大有提升。
短短三日，她感觉内丹修复了不少，连带体内灵力运行的经脉都通畅了不少，修为大涨。
照这个情形，怕是不出三月，她便能完成她的结丹大业。
醒来时，衔珏已不在身边，该是忙去了，毕竟两人平白消失了三日。
突然，“咕呱”一声响，从琉璃腹部传来。
精力是恢复了，可身体却饿了。
她合衣起身，想出门找些吃的，却见外厅的桌案上已摆好了衔珏提前准备好的吃食。
琉璃一喜。
似乎对于亲近之人，他也并非外表般冷若冰霜。
琉璃刚就坐，准备大快朵颐，衔珏便端着最后一道白玉糕推门而入。
此时的他一袭青色直裰，发髻半挽，即便素来清雅的身姿因下厨染上烟火气，却依旧俊逸不减。
琉璃心口一阵不自在，忙垂下眸子。
明明方才还坦诚相对，可如今穿了衣服，她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衔珏在她身侧落座，不留痕迹地牵起她藏在桌下的手。
双手交错、十指紧扣。
她心里更不自在了，不留痕迹地挣开他的手。
“感觉如何？”
衔珏也不恼，将一碗热汤舀起、推至她的跟前。
这......她还能回答不好吗？
琉璃汗颜。
“不错。”
她抿了口眼前的汤水，很是清甜。
“那就是，还不满意？”
衔珏一手撑着桌案，饶有兴致地反问。
琉璃差点一口汤水喷出来。
“满意、满意、满意......非常满意。”
她话风转变得十分迅速。
这还不满意，她下次怕是连
床都下不来。
多说多错，琉璃埋头便是一阵狂炫。
终于在一阵风卷残云之下，她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神情一振。
“还要吗？”
衔珏倚在桌边，认真地凝视着她。
“不用，好饱了。”
琉璃摆摆手、朝他笑眯了眼，却突然意识到，方才他似乎一直在看着她食，并未动筷。
“你呢？怎么不用？”
琉璃摇了摇衔珏的衣袖。
衔珏收碗筷的动作一滞，望向她的眼神带着丝坏。
“三日，该饱了。”
琉璃老脸一红，立马放了他的袖子，起身望向窗外。
正好一轮玉盘似的圆月高悬空中，在无星无云的夜里格外格外抢眼。
今夜是他们约定好开盒的日子，她不觉眉头轻蹙，掌心缓缓浮现出日月宝鉴留给她的雕花玉盒。
她葱白的右手一握，指尖在光滑细腻的纹路上触走。
回到过去、改变未来。
此等逆天改命之举，必然伴随危险重重。
先不说玄灵宗本就机关算尽、守卫森森，据传那名取走长生戬的无极宗弟子修为也是渡劫之上。
这般贸然闯入，一旦丧命，便会真的消失在过去。
“害怕了？”
收拾妥当的衔珏长身立于她的身侧，打算她的沉思。
两人同立一窗，共赏一月。
“我们初来洛河镇的那夜，好似便是这样的圆月。”
被惊动的琉璃，压下心底的犹疑，将玉盒收于身后，抬眸望向天际。
那夜，玄策在沈府大开杀戒，并掳了三名无极宗弟子，逼他们前往西山。
也是那一夜，他们救了负伤的白无双，成为一切的开端。
“我只记得那夜洛河镇大街的桂花格外沁人心脾。”
衔珏率性作答。
令琉璃一愣，忆起了似也是那夜，衔珏鬼使神差地摘下她额前的桂粒，两人第一次感受到彼此的不同寻常。
这一路走来，她好像忽略了许多事。
“若是给你一次回到过去的机会，你会去哪儿？”
不愿沉浸在过去，琉璃调转话题，微凉的晚风撩开她额前的碎发，黑眸映亮、灼灼其华。
“想回到五百年前的福来客栈。”
衔珏转身，背倚一轮明月，若有所思地望着面前的女子，眸里浸着细碎的光。
琉璃眼眸轻颤。
那是他们相遇的地方。
她本坐在客栈的角落独酌，一眼便从几名迎面走来的雪衫无极宗弟子里瞧见他的身影。
即便形单影只地落在最后，那张惊尘绝逸的脸与周身清冷卓绝的气质，一下便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
“在下玄灵宗白瑜，敢问几位道友可是出自无极宗？”
白瑜在几人面前大胆自荐，可目光却穿过几人落在立于最末的孟青玉身上。
“原来是玄灵宗道友，失敬失敬，在下无极宗一门....”
“早闻白瑜姑娘天赋非凡，久闻不如一见，在下无极宗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