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开过直播，也不爱看直播。
她是真的不大懂，直播间人气值是怎么算的？以及，关掉弹幕，等于没了互动，是不可以的。
不是故意要气苏杞丽。
但苏杞丽就是被气到了，并在心底里，升起了一个邪恶的计划。
***
苏杞丽走后两个小时。
一道松鼠鳜鱼，一道蒜蓉蒸丝瓜，一道锅包肉，一道南瓜红枣汤和两盘墨子酥，陆续地上了桌。
“你俩买了鳜鱼，就是看到我在群里发的消息喽。”
苏柏丽夹了一筷子，裹着金红芡汁的鳜鱼肉，抖入苏椰面前的碗里时，问了起来，“刚刚，干嘛在小姨面前那么说？”
“姐姐看不了小姨怼你。”
在姐姐口出犀利之前，欧阳阳立马给妈咪夹了一块儿墨子酥，赶着说，“你是她长姐，她太没礼貌了，我也看不了。”
“嗐，亲姐妹之间，不讲这些的。”
在小辈们面前，苏柏丽言语上，仍是护着苏杞丽的，“她近来运势不好，心情也不好，母亲年纪大了，诗麒、诗麟又小，除了我这个长姐，她还能冲谁发发怨气呢？只要不过分，都没关系的。”
欧阳阳听了，转头问向苏椰，“姐啊，我要是这么没礼貌，凶巴巴地跟你讲话，你包容我不？”
苏椰一眼横了过来，“你敢——”
欧阳阳立马作怕怕状。
“咦，这是什么点心？香的哩！”
苏柏丽咬了一小口墨子酥，麦香混着芝麻香，瞬间就攀上了她的舌尖，漫过她的舌根，入到胃里去，香意满盈。
“这个嘛，叫墨子酥。”
欧阳阳眷恋着妈咪，眼珠儿骨碌一转，便转出了一个好主意，“妈咪要是觉得好吃，就常常回家，阳阳做给你吃！”
“行啊——”
见小儿子如此贴心，苏柏丽就挺高兴，她兴致足足地说，“吃完了饭，你就再去烤两盘，等我明早走的时候，带去给复酱尝一尝。”
姐弟俩同时翻了个白眼。
“小姨那个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苏椰轻咳了一嗓子，转入了下一个话题，“她不是说留下来吃晚饭么，怎么要吃饭了，人又走了，她到底什么事啊？”
“唉，她不是最近在搞直播么？想让我去她直播间里出个镜，帮她压一压负面舆论。那个，她也想让你去，跟诗麟学跳女团舞，搞一搞氛围，抬一抬人气。”
苏柏丽叹了口气，“我都没同意。”
苏椰是真没想到，小姨能这么敢想？敢想这么美！
叫自己去跳女团舞，还要跟韦诗麟搭伙？这是在想什么呢，怕是脑子瓦特了吧！
她也没想到，老妈在小姨面前，能有如此坚定立场，自内心深处，油然而生出了一句赞叹，“嗯，你当我老妈这么久了，第一次这么英明。”
***
晚饭过后。
欧阳阳乖乖去洗碗刷筷。
苏柏丽敷了个美容面膜，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一档退役乒男开设的播客，闭目养神。
苏椰下楼，倒了一趟垃圾，就回自己房间了。
她与山海今签订的合同里，十一单外卖派送任务，都已经完成了。
武侠文学领域里的十二宗师，其中十一位，她都见过了，且在见面之前，已自行阅读过对方的代表作，并在小vi的辅助下，了解了对方的生平。
这外卖，每完成一单，她对“武侠”，就有更深一层的了解。
十二宗师里，就差最后一个没见过了。
这最后一个，还是“江湖美食”这个项目的发起人，兼投资人。
她想，她应该去了解一下的。
没有小vi辅助，就自己动手，将脑海中，武侠文学发展脉络的最后一块拼图，亲自拼上。
正在网上，搜罗着“翁在鼎”的生平呢。
收拾完饭桌和厨房的欧阳阳，跳了进来。
他看着姐姐书架上，一个拆开了的包裹，里面原有五包五福饼干，剩了三包，没吃完，另有两个包裹，拆都没拆，再确认了一遍，“姐啊，你真的不喜欢这种饼干啦？”
“什么真的假的？”
苏椰查着资料，漫不经心地说着，“人的口味，是会变的。总吃一种，会吃腻的。”
“哦，我懂了。”
欧阳阳作恍悟状，“赶明儿，我就去告诉阿垚哥哥，姐姐已经不喜欢Fortune-cookies了，他投你所好的行为，也该结束了。”
“阿垚？”
苏椰不解，“这跟肖垚有什么关系？”
“阿垚哥哥说，你最喜欢吃的饼干，就是这个喵喵家生产的五福饼干。可惜，每到奥运年才返场一次，四年一次啊！比牛郎织女见面频率还要低。于是，他就想了个办法……”
欧阳阳眼瞅着姐姐移动鼠标的右手，停了下来，心中一乐，继续道，“他找了个厂家，一比一造了一批五福饼干的包装袋。又不知，打哪儿
搞来了五福饼干的配方，在‘飞奔的五花肉’后厨，亲手给你烤了这些饼干。烤完，就亲自装袋，密封，寄走。”
“你说的……是真的？”
苏椰不敢置信。
自己一直以来的判断，都是错的？
“当然是真的喽！我就在后厨看着呢，跟他对你的真心，一样真！就是吧，没想到，你已经不大爱吃这个饼干了，唉……”
欧阳阳作无奈状，“可见，他还是不够懂你。”
苏椰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的内心，汹涌澎湃地起伏过，此刻波平如镜了，才开始反思——
这一次又一次的五福饼干，不是温加余逗小孩子的游戏。
而是，肖垚对她的心意？
她不由地，又想起了天台上，那个突然其来的吻。
而后，红着一张小脸，恍恍惚惚地翻出肖垚的微信来，发了两个字过去——
【谢谢】
肖垚那边，简直激动疯了。
他没想到，他的小椰子，在冷置了他半个多月后，居然主动理他了？还发来了一个挺亲昵的词儿：谢谢。
然而，他再激动，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这半个多月，可愁死他了。
他都唱了半个多月《冲动的惩罚》了，把自己的牙都唱酸了。
他想道歉，都没得机会。
怎么，忽然一下子，就柳暗花明了？
他想起了欧阳阳那个小鬼头，这么晚了，应该在他的小椰子身边，便发了一条微信过去，试探——
【你姐突然对我说“谢谢”？】
第132章
翁在鼎VS墨子酥4……
欧阳阳的微信，几乎是在等着他，秒回的——
【怎么样，我说过，有办法让我姐理你吧？】
从文字就能感受到，小鬼头正得意呢。
肖垚的嘴角，也压不住笑意。
他倒躺在大床上，看着手机屏幕，来回地摸索着那两个字“谢谢”，想要回点什么，怕回的太高兴，再次冒犯到小椰子，又怕回的太冷静，叫小椰子感受不到，他收到她的信息，有多激动。
正想着，到底该怎么回呢？
苏椰又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是蓝、黑、红、黄、绿各一袋，五福饼干的大合影。
他一下子猜到了，一定是欧阳阳那个小鬼头，把他于奥运年之外，秘密做出了五福饼干，偷偷寄给小椰子的事，抖落了出来。
同时想到了，小椰子的超时空外卖派送合同，半个月前，已经结束了。
而五福饼干，总是在她出发前往异时空的当天，适时地出现在她楼下的快递架上，风雨不误，一天不差。
这是担心，以后再没得吃了？
正要回复她，不要有此顾虑，想吃天天做给她。
她的信息，又来了一条——
【不过，我口味变了，五福饼干已经是过去式了】
这一个叙述式的句子。
就像一盆冷水，浇在了肖垚的心头。
浇灭了他一度，因突如其来的“谢谢”，燃烧起来的心火。
什么意思啊这是？
婉拒了？
***
另一边，苏椰发完了想发的。
她把手机搁到了一边，在欧阳阳去了厨房，给老妈的那位复酱烤制墨子酥的时候，继续研究起了，翁在鼎的生平——
“翁在鼎的父亲，是一位开。/国功勋的部下。
曾于抗战与内战期间，跟着那一位元帅，上过战场。
有着一身的好武艺，一定的文化素养，和超敏感的政。/治嗅觉，在十。/年风波到来之前，就带着全家，润去了马来。
定居马来期间，以教授中文和武术为生。
翁在鼎自幼随父习武，擅长洪拳、太极拳、少林长拳、虎鹤双形拳等，入学之前，已在家中看了不少线装的，民国时期的武侠小说，并开始尝试写作，把刀戈作为自己的精神偶像。
三年级，写了一首散文《九州月》，发表在香港的《环球儿童》杂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