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是谢清崖!
他垂落在身侧的双手,捏紧,眼睛看着徐端宜的脸说:“昨天,误会你欺负长宁了,是我不对,对不住。”
他这个反应,倒引得原本对他有些不满的碧溪,惊讶地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显然没想到这位暴脾气的谢三郎,竟然会主动道歉。
徐端宜倒仍是看着他笑着:“没事,你也没做什么。”
谢平安没想到这事,竟然这么容易就解决了。
没有任何为难和嘲讽。
这令他有些茫然。
“还有别的事吗?”
过了一会,见他迟迟不说话,徐端宜主动问他。
谢平安这才回过神。
没让徐端宜看出自己的心情,他摇了摇头。
“那我先回去了?”
徐端宜握着棋谱,和谢平安说话。
谢平安点了点头,让到一旁,供人先行。
眼见主仆二人走远,谢平安这才往她们离开的方向看去,他看了好一会,直到那边已经没有主仆二人的身影,谢平安也没收回视线,就这样拧眉望着。
过了很久。
他才转身离开了这边。
……
“主子拿他们当弟弟妹妹,这谢三郎倒好,真是可惜了这个孤本,您还遣人找了许久呢。”
碧溪抱着棋谱,脸上写满了可惜和不忿。
徐端宜没说话。
直到碧溪问她,回去放哪里。
徐端宜这才开口:“先放着吧,不必收起来。”
碧溪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也没有置喙她的意思,轻轻应了声是。
回到临风阁。
时雨瞧见她们回来,自然高兴。
徐端宜喝茶的间隙,又听她说了今日府中发生的事宜。
倒也没什么太大紧要的事情。
南安王府的事,自有邓姑姑操持,她这左右也不过是收到了一些拜帖和请帖。
都是一些眼熟人家要举办宴会,请她赏脸过去的。
徐端宜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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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待在宫里,日常除了萧家之外,也没人有这样大的脸面,可以邀请到她。
如今既然嫁到了南安王府,那些人便是没这个心,也得把表面功夫做出来。
徐端宜看了那厚厚一沓请帖。
随手翻了几张,就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了。
都是一些茶会、诗会,也不过是一堆人坐在一道,吃吃茶说说话,徐端宜没什么兴趣。
“你们回头按着身份,挑理出来,我先去洗个澡。”折腾一日,她乏累得很。
想着先沐浴洗漱一番,回头再睡一觉,好好养养精神气。
“奴婢喊人抬水去!”
时雨说着就走了出去。
碧溪则进去替她准备衣裳,和洗澡用的物件。
等洗完澡,徐端宜坐在梳妆镜前,一边由着碧溪替她梳理长发,一边听她说了下,今日邀请她的那些人家,主要都有谁。
“你回头拟了回帖,先都替我回绝了,只说我这阵子有些忙,等日后得空了,再请她们一聚。”
徐端宜自己用玉容膏抹着脸,与碧溪说道。
碧溪称是。
“对了。”
徐端宜想到什么,问碧溪:“宝珠的亲事定在什么时候?”
这些琐事,一直都是由碧溪记着的。
碧溪想也没想,便答道:“就在下个月初十。”
那也就半个月的时间了。
“明日与我去护国公府看看。”之前她成亲的时候,大表兄和嫂嫂为她做了不少事。
何况她也有很长时间,没去见外祖母和舅舅、舅母他们了。
这次她成亲,舅舅、舅母倒是来了,但她与他们,统共也没说上几句话。
虽然她与他们的关系,并不能称得上很好,但总归有一份血缘亲情在。
于情于理,她都该去看看。
又想到父亲——
这次父亲没能赶回来。
虽然避免发生了意外,但徐端宜也怕他是出了什么事。
因此昨夜,她便给父亲写了信。
问了他身体如何。
怕父亲不说实话,私下,她又给父亲的心腹覃诉也写了一封信,问他父亲没能来的原因。
她与父亲,这些年,虽然分隔两地,很少见面。
但父亲待她一直都很好。
家中没有男丁,自母亲去后一年,便有不少人张罗着要给父亲重新相看一门亲事。
这件事,就连姨母也没法说什么。
毕竟侯府就她一个女郎。
可父亲却是毅然决然拒绝了。
他说他这一生,只有一个妻子,也只有一个女儿。
无后便无后。
反正他也是无爹无娘,自己天生天养长大的,不在乎有没有儿子送终这个问题。
若非出了什么事,父亲绝不会连她的大婚都没出现。
只是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徐端宜对此有些担心。
正好时雨进来,徐端宜便问她:“今早让你送出去的信,送了吗?”
时雨忙道:“送了,门房的人听说是给侯爷的,立刻就遣人送了出去。”
徐端宜便放了心。
所有的事都吩咐完了,徐端宜的精神也到达了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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