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肆无忌惮,骄傲自矜。
姑姑看中南安王府的关系,想让萧家与之结交,他却觉得谢清崖并非良配。
宝珠若是嫁给他,凭两人这都不服输的性子,日后肯定要受委屈。
但那会家里都十分满意这桩亲事,宝珠对此也算喜欢。
他这个做兄长的,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这些年看着谢清崖在外花天酒地、胡作非为,他便更加不喜了,好几次想好好揍人一顿,又按捺着,没去做。
一来,到底顾忌着当年与老南安王和惊风的关系,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二来,也是想着谢清崖要是真这样一直这么糊涂纨绔,他也能趁机把这桩亲事解决掉。
未想到,最后他跟宝珠的亲事倒是解决了,却解决得那么难看。
还平白害了昭昭。
想到昭昭,又想到当日在玉田,昭昭与他说的那番话。
萧元星的心里既无奈,也心疼。
看谢清崖,却是越看越不爽。
但萧元星的步子,到底还是往人那边迈了过去。
走到谢清崖对面坐下。
萧元星却依旧没有喝茶,而是看着人直接说道:“我还有事,你有事就直接说。”
谢清崖本来就不是真的请人来喝茶的。
见他如此,也未多言,却也未曾直接说起萧元福的事,而是看着人先问了一句:“她在山庄如何?”
他知道前阵子,萧元星的夫人和孩子也都在山庄。
前几日,他才把人接回来。
碧溪没去过,不知情,萧元星肯定是知晓的。
虽然知道她在那,过得肯定不会差,但谢清崖还是忍不住想问一声。
萧元星未想到他大费周章,问得竟然是这样一番话,不由多看了谢清崖一眼。
心里对谢清崖的成见,倒是因此少了一些。
看来他还是关心昭昭的。
也不枉昭昭为他做的那些事。
但他到底还介怀着当日玉田的事。
怎么可能不介怀?
毕竟昭昭为了这个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萧元星越想越气,便忍不住想刺谢清崖一下。
这会便看着谢清崖,冷嘲热讽说道:“有姨母看顾,昭昭自然过得很好,我上次去,昭昭脸上明显能见到肉了,哪里会像在玉田那般憔悴可怜?”
他本以为,就谢清崖那个暴脾气,听他这样说,肯定得跟他翻脸。
没想到他的神色始终都很平静。
并未被他激怒。
萧元星毕竟不是小孩子。
见他如此,便也没再继续跟人冷嘲热讽。
他终于还是拿起了那盏谢清崖倒给他的茶,他也的确有些口渴了,待喝了两口,方才继续嗓音淡淡地与他说道:“昭昭的好与不好,从来不会让我们看出来,要不然,她也不会受这么多委屈。”
说到这的时候,萧元星的心里,不禁又有些难过起来。
他若能看出来。
又岂会那时才知道昭昭对谢清崖的心意?才知道这些年她究竟过得有多苦?
倒也终于肯好好跟人说话了。
他握着茶盏说:“但我每回去,她都会跟我打听你的情况。”
话说完,朝对面看去。
心中到底还是对人有看法,也有成见,萧元星放下茶碗,语气又变得不耐起来:“你既然也关心昭昭,为何自己不去山庄探望,你明知道,她若见到你,肯定欢喜。”
谢清崖接着他的话说:“可萧世子应该也很清楚,你姑姑看到我,并不会高兴。”
萧元星听到这么一句,皱眉未言。
看着谢清崖的目光,却重新带上了审视和打量。
他不知道谢清崖的这番话,有没有别的意思,是单纯觉得姑姑不喜欢他,还是知道些别的什么……
这令萧元星的心里也带上了警惕。
而就在这些隐含着警惕的审视和打量中,萧元星忽然听到一句:“世子可知令弟近日都做了什么?”
一时未反应过来,萧元星下意识先接了一句:“什么?”
话出口,才回过神,萧元星皱眉看着谢清崖,不知道好端端的,他忽然又扯元福做什么?
萧元星的脸色不大好看。
没接着谢清崖的话问,而是直接看着谢清崖问道:“你想说什么?”
谢清崖也未隐瞒。
他一边看着萧元星,一边继续往下说道:“近日一个叫全方同的人,私下联系上了令弟,想托令弟的关系,坐上巡盐御史的位置,还送给令弟不少钱,请人帮忙。”
“你说什么?”
萧元星听到这话,终于变了脸。
他不知道这事。
虽然这些年,元福的确有往一些位置上塞人,但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位置。
这种事,但凡有权有势的,谁不去做?
萧家自然也要有自己的人脉和圈子,免得什么时候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因此他虽知情,却也只是提醒元福别做得太过分。
免得招人话柄。
但巡盐御史——
萧元福怎么敢的!
“这全方同是什么人?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他盯着谢清崖问,眼中的审视也因此变得更加深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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