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丹枫进来, 她便先笑着同人问了声好。
神情模样皆和从前一样。
丹枫笑着答应着，朝人走去，一边给人倒了盏茶, 一边与人说：“太后让奴婢进来看看，您看您想吃点什么, 奴婢好吩咐厨房去做。”
徐端宜说道：“让厨房不必麻烦了，姨母早上喝得不是鸡茸粥吗？给我也上一份这个就好，再过会也要吃午膳了。”
“我这会若是吃多了，待会又陪不了姨母一起吃饭了。”
“那也行，您先梳妆，奴婢这就喊人去吩咐。”丹枫说着便先与人告辞了。
出去之前，她忽然又朝身后看了一眼。
看着如今明媚的殿下，丹枫实在不希望看到殿下日后伤心的样子。
“殿下，丹枫姑姑走了。”
时雨听着脚步声远去，这才敢开口跟徐端宜说话，却也是压着声音，生怕被有心之人听到。
徐端宜轻轻嗯了一声。
她也注意到了。
原本脸上的笑意，又渐渐消沉了下去。
未等时雨开口说话，她便先理着思绪和人吩咐起来：“你今日寻个由头，出宫一趟，让碧溪想法子派人去一趟玉田，提醒王爷小心。”
这个是重中之重。
虽然刚才姨母没有发话，但难保曹达会不会忤逆姨母的意思，先发制人，对谢清崖做什么。
时雨立刻应了好。
徐端宜又与人嘱咐道：“长宁和平安那边，你也让碧溪跟邓姑姑提醒一声，让她派人好生护着他们兄妹。”
想来谢清崖临走前，应该都替兄妹俩安排好了。
徐端宜便没有胡乱往兄妹俩那边插手，只让碧溪提醒邓姑姑，让她多注意着些。
这也是怕曹达狗急跳墙，回头真拿长宁、平安兄妹，去做什么。
不过料想曹达还不至于这样做，除非他是真的不要命了。
她这样做，也只是小心为上。
她来时曾答应过谢清崖，一定会好好替他护着他的弟弟妹妹，自是不能让他们出什么纰漏。
时雨再次点头：“奴婢知道了！”
答应完之后，她迟迟未再听到主子的声音，不由问道：“主子，就这两件事吗？”
徐端宜也在拧眉细想。
忽然，有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她忽然想起刚才姨母跟曹达说的一句话。
‘你对他，是真在意啊。’
先前满脑子只顾着想法子，倒是未曾去多想这番话，但此时冷静下来，再去回忆。
徐端宜便觉得这话，怎么看，都有些怪怪的。
如果怕谢清崖跟陛下合作，拿走大权，那最担心的应该是姨母才对。
就算曹达担心他们掌政之后，他会出事。
但这一份在意，好像有些太过了。
从曹达的话语之中，似乎恨不得谢清崖从此消失在人间才好。
可如今，他们明明还没法确定，谢清崖到底有没有伪装，究竟是不是陛下那边的人……
姨母都没曹达那么担心。
“不对。”
她忽然呢喃一声。
时雨听到之后，不由问：“什么不对？”
徐端宜依旧失神呢喃道：“曹达的反应不对……”
忽然又想到，那日回门，谢清崖陪着她进宫。
原本他们一直聊得好好的。
谢清崖甚至还笑了。
偏偏曹达一来，他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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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两人？谁跟谁啊？”时雨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
但徐端宜现在还在想事，自是无暇去回答她的疑问。
就在时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见面前的主子，脸色苍白地扶着梳妆桌站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时雨吓了一跳。
“主子，您怎么了？”
凑近后，她却只听到很轻的四个字：“长野之战……”
“长野之战？”
时雨跟着呢喃，想到什么，她忽然睁大眼睛，诧异说道：“这不是王爷最后打得那一仗吗？”
“长野之战有问题……”
这话才说完，徐端宜的心跳就如擂鼓一般，在胸腔内震颤起来。
当年这一战，本该是必胜之战。
最后却成为他们大夏最不愿回忆的一战。
只是当时，所有人都觉得，是因为谢清崖轻敌深入，导致他们陷入了敌军设下的阴谋，才会让这一战败得如此惨烈。
也因此。
即便最后谢清崖打赢了这一战，但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罪魁祸首，最后也只是让他功过相抵。
虽然未曾处置他，却也没有嘉奖他。
甚至在后来都默许了他离开冀州营，令着人重新执掌冀州营。
……可如果，那一战有问题呢？
只是想到这个可能，徐端宜便忍不住身子轻晃，几欲摔倒。
“主子！”
好在时雨眼疾手快，立马把她给扶住了。
“您这究竟是怎么了？”时雨待把人扶回到椅子上坐好之后，便一脸担心地看着人问道。
她只听主子说长野之战有问题，可长野之战究竟有什么问题，又为什么会让主子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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