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没什么意思,奴才就是怕您安稳时日过得久了,觉得没什么隐患了。所以特地过来提醒您一声,不管是龙椅上的那位,还是咱们这位南安王……他们可不是真的涉世未深的小孩子。”
“真要等他们执掌大权,您以为这后宫还有您说话的地方吗?”
“曹公公,你说话可别这么没有分寸!”丹枫不满他的态度,先冲人训斥了这么一声。
曹达这趟过来,也的确是心里有些着急。
他是最怕谢清崖起势的。
因此一打听到玉田那边的情况,便立刻急匆匆赶了过来,一时失态,坏了规矩。
如今被丹枫警告一番之后。
再去看宝座上那位的脸,果然十分难看。
毕竟还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曹达很快就先沉下心来。
“太后莫怪,奴才这也是担心您,所以才一时着了急。”曹达先同人赔礼道了歉,声音也跟着缓和了不少。
不过很快,他又话锋一转,再度跟人说道:“奴才也是怕当年武帝爷在时的情况重现,您肯定也不希望再腹背受敌,受人欺负吧?”肉眼可见上座之人,忽然变得极度难看的脸色,“再说王太嫔是因何而死,咱们这位陛下可都是一清二楚的,您难道希望日后真的养出一个狼豺虎豹,到头来害了自己?”
昭裕太后没说话。
但徐端宜的心,却在曹达这番话后,彻底沉了下去。
姨母最难以忘怀的,就是先帝在时的那段时间。
那个时候太子哥哥突然故世。
姨母虽然扳倒了林氏,却也跟先帝彻底离了心。
就连萧家……
这个原本扶持先帝起来的家族,也被先帝所厌弃不喜。
甚至先帝还一度起过废后的念头。
那段时间的姨母……
虽贵为中宫皇后,却没有一点权力,就连新进宫的妃嫔都能不把姨母放在眼里。
更不用说,先帝还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上虽然把林氏关了禁闭,却还有意抬举她生的儿子为太子,甚至林氏死的时候,肚子里都已经又有了龙种。
那大概是姨母这一生,最不想回忆的时候了。
至于那位王太嫔的死——
这在宫里也一直算是个忌讳,但徐端宜却并非全然不知。
王太嫔死的那一年,她也才十三岁。
明面上说王太嫔是因病去世,但实则是王太嫔因不满姨母掌政,又觉得自己才是天子生母,想一人独大,因此被人哄骗几句之后,便想给姨母下毒。
但姨母在宫里耳目通天,就连王太嫔身边的几个宫人,也都是姨母派过去的。
自是一早就得了消息。
也因此,那碗本该给姨母的汤药,最后反而送到了王太嫔那,被人灌给了王太嫔。
不仅如此。
姨母当初还特地让才不过十岁的陛下,特地去看了王太嫔“病故”。
听说陛下当夜回去,就生了一场大病。
好几日都卧床不起。
而在此之后,陛下的性子也变得越来越胆小,与她的关系也越来也淡。
从前那个怕了、难过了,会死死拉着她的胳膊,喊她“宜姐姐”的小孩,自此之后,便再也找不见了。
徐端宜没法在这些事情上,评判谁的对错。
成王败寇。
这世间,向来都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赢家谱写规矩,输家则只有听话的份,自古以来,都如此。
倘若当初姨母并不是早就知晓此事,若那碗药真的害死了姨母,那如今便又是另样的局面了。
她也绝不可能,有如今这样的舒坦日子过。
因此徐端宜即便无法认同姨母的一些做法,却也没办法说她什么。
姨母虽然从来不让她沾染这些事,但显然,她也是既得利益者。
所以不管陛下如今如何对她,谢清崖当初又是怎么想她的,她同样没法说什么。
她能说什么呢?
她又能怪谁吗?怪姨母吗?
她谁也怪不了,谁也说不了。
可如今的事,有关谢清崖……她却不能不管。
徐端宜的眉目越沉,红唇也紧抿起来。
“所以你有什么好法子?”昭裕太后不知徐端宜此时就在帘后,她在曹达那番话之后,沉默许久,方才问他。
徐端宜一听这话,就知晓姨母心里已然被曹达说动了。
若不然她不会问曹达的意思。
心跳忽如擂鼓一般。
徐端宜脸色微白,手却死死按在心口处,生怕自己的心跳声会被外头的几人听到。
曹达回道: “奴才心里倒是的确有几个法子,端看太后舍不舍得了。”
时雨这会脸色也不好。
她没想到这事,竟然还跟他们王爷有关系。
一想到这曹达从前的做派,她也不禁变得有些担心起来,望了一眼身边的主子,果然见她此时脸色难看无比。
她忽然好像有些明白了。
为什么主子从前总是叮嘱她,让她不要在太后面前提起王爷。
主子身边又为何有太后派来,查探王爷的密探……
她一时也不敢说话,只能悄悄站在主子身后,生怕主子回头听到什么,摔倒,她也好及时把人扶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