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端宜点了点头。
“就是这么一折腾，怕是味道没最开始那么好了。”徐端宜说到这，难免还是有些可惜。
这还是她第一次给谢清崖做菜呢。
谢清崖倒是没觉得不好。
今日本该没什么胃口，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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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他却觉得自己胃口大开。
也的确有些饿了。
折腾了一天，现在都快傍晚了。
午膳变成了晚膳。
想来徐端宜也饿了。
“先吃吧。”他跟徐端宜说。
徐端宜自是说好。
她先吃了一筷子清炒的绿叶菜。
毕竟过了时间，又重新加热过，原本滋味颇好的绿叶菜，这会吃起来，水分太多，虽然味道还可以，但到底比不上最开始的时候。
她不由说道：“等下次回到京城，我……”
话才出口。
忽然反应过来，他们俩如今的情况。
还有没有未来，都是未知数。
何谈下次？
徐端宜却面不改色，只换了个话，继续与谢清崖说道：“等令吉来的时候，我与他说下，之后别给我们送吃的了，每日挑些新鲜的菜送过来，我们自己做。”
“他骑马过来，吃的，既不方便拿，又颠簸，左右在这也没事。”
“你觉得如何？”她问谢清崖。
谢清崖看着她，却迟迟不曾说话。
过了好一会，他才看着徐端宜，放下筷子，艰难开口道：“徐端宜，你现在其实还可以走……我可以让令吉带你秘密出城，离开这边，即便有什么，也有人能照顾你。”
“你姨母，肯定会给你请最好的太医，照顾你。”
说他自私也罢。
他就是不想徐端宜出事。
徐端宜应该好好活着。
他又一次后悔，自己的同意，后悔把人放进来。
还不如刚才把人打晕，一辆马车送回京城去，他也就不用，在这这么纠结了。
只可惜先前，他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知道顺着徐端宜的话，去想，去做。
徐端宜知道他心中的纠结。
她没生气，她只是，再一次，没有犹豫地看着谢清崖说道：“我不会走的。”
她边说，边放下手中的碗筷：“除非你跟我一起。”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谢清崖看着她沉默不语。
他若是想走，自是无人能拦得住他。
可他要是真的走了，别说玉田这边的百姓，只怕就连其余州府的百姓，都要开始害怕了。
何况他一个朝廷命官，就这样离开，朝廷如何会不怪罪？他身后还有其他人。
他要是真离开了这边。
无论是梅雪征还是李文高，又或是其余人，都会被冠上一个看顾不严之罪。
他不能这么自私。
“徐端宜……”
谢清崖满脸无奈，还想劝说。
徐端宜却先他一步开了口：“谢清崖，如果真的是疫病，如果我们真的被传染了，无药可救……”
她每说一个字。
谢清崖的眉头就皱一分。
未等她说完，谢清崖就先打断了她的话：“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徐端宜听出他话中的不高兴。
她却忍不住看着他，轻轻笑了起来。
眼见谢清崖眉心越拧越紧，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她在这样的时候，还能笑得如此开怀。
徐端宜未曾解释。
她只是忽然伸手，握住了谢清崖放在桌上的手。
她能看到他的瞳仁猛地紧缩了一下，神情看起来，也有些震动。
但他并未挣脱。
目光也跟着落在了徐端宜的身上，等着她说话。
“如果我们的人生，真的只剩下这段时间，你真的希望我们分开吗？”徐端宜看着他问。
她的声音是那样的柔和，就连看着他的眼睛，也依旧温柔。
可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了谢清崖的胸口，令他一时间，呼吸和心跳，都停住了……
他不是没想过。
毕竟先前都准备草拟和离书了。
他怎么可能没想过跟她分开的情形呢？
但先前的设想，哪里比得上，徐端宜此刻一字一句与他说，来得深刻？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把刀狠狠穿透。
心如刀绞。
谢清崖看着徐端宜说不出话。
被她握着的手，倒是忍不住反握住了她的。
他的力气有些大。
徐端宜见他眸光还在震动，就知道他这是无意识的动作。
被他握得有些疼，但徐端宜并没有出声，而是就这么纵容地任由他紧抓着她的手，嘴上，则依旧软声与他说道：“谢清崖，别再赶我走了。”
“你赶不走我的。”
“即便你把我打晕了送走，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
谢清崖涣散的眸光，已然重新收回。
但他看着徐端宜的神情，却依旧复杂无比。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会，才看着人干巴巴又无可奈何地吐出一句：“我从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威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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