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未曾注意,这会才瞧见,那边的确已经空了。
但要不是时雨说起,她肯定不会想那么多,自然会一味以为是她洗掉的。
这里就这么几个人。
如果不是时雨,便只有谢清崖了……
可谢清崖,怎么还给她洗东西了啊?徐端宜十分茫然。
茫然之中,还夹杂着一份羞臊。
虽然不是贴身的东西,但徐端宜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的帕子还停在半空,脸上湿津津的,脸则朝着那边的方向扭着,看着神情有些迷茫。
时雨在那一个劲地叮嘱徐端宜,让她以后千万别自己动手了,要不然,她就真要闹了。
总算说完了。
一转头,看到主子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看着那个盆。
自是十分疑惑。
那盆有什么好看的?
时雨不理解。
“主子?”
她问徐端宜:“您怎么了?”
以她的思维,自是想不到,那东西,根本不是她尊敬的主子洗的,而是她一向十分讨厌的那位南安王动的手。
“……没。”
徐端宜听到她的声音,倒是总算回过神了。
她说着收回了视线,心里却仍吃惊着。
但正因为太过震惊,反倒不好与旁人说了,想来谢清崖也肯定不希望,旁人知晓此事。
临了记起昨晚,谢清崖脸上的巴掌印,徐端宜敛下思绪后,擦干净脸,让时雨喊了令吉进来。
“王妃喊我什么事?”
很快,令吉就跟着时雨进来了,他跟徐端宜行完礼后,笑嘻嘻问她。
这里没人。
他用的,自然是旧日的称呼。
徐端宜也没说他什么,只看着眼前笑容灿烂的令吉,心里也隐隐觉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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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见面,令吉对她的态度,好像比以往要热情许多。
不明白。
但徐端宜,自然是不会问的。
她只是笑着与人点了点头,然后温声问他:“王爷今日走的时候?脸上有没有印子?”
她其实还不清楚。
昨晚那事,究竟是她做梦,还是真的。
所以特地把令吉喊进来,想问下情况。
“印子?”
令吉疑惑,想到什么,长哦一声:“您说王爷脸上那红印啊?有啊,王爷说是打蚊子打的。”
最开始他还以为,那是王爷想耍流氓,被王妃打的呢。
还真是真的。
虽然吃惊自己没感觉到。
但徐端宜也没想太多,转头跟身边的时雨吩咐道:“你去里面,把之前碧溪给我准备的,蚊虫叮咬后的药膏找出来,还有我的玉容膏,也一起拿来。”
时雨领命进去找东西。
徐端宜则对令吉说:“你待会拿去给王爷,嘱咐王爷好好涂下,他如今在外面做事,见的人多,总不能顶着那么个红印,不好看。”
令吉自是没有不答应的。
他心里很高兴王妃这么关心王爷,也不枉他特地瞒天过海,让王爷王妃住在一道。
就是今早他这可怜的屁股,又挨了王爷两脚。
这会还有些疼呢。
不过这个,他自然是不会告状的。
他还是很有分寸的!
眼见时雨拿着膏药出来,令吉忙从人手上接过,然后笑呵呵地看着徐端宜说道:“那属下,这就给王爷送过去!”
徐端宜看着他点头。
眼见令吉拿着东西走了,她又嘱咐了时雨一声:“你去找下县衙的那位王师爷,问问这边有没有对付蚊虫的法子?”
想到自己以前书上看到的古法。
也不知道清明已过,这地方还有没有贮存的艾草。
要是有的话,便让人也拿一些过来。
“这天气,哪来的蚊子啊?您都没事,就他金贵。”嘴上这样说着,但被徐端宜一瞥一看,时雨便又立刻老实了,当即低着头,没再二话,答应着出去了。
当下院子只剩下徐端宜一人。
她于窗前看院中,果然瞧见自己的帕子在晾衣架上挂着,上头还支着一双粉色的绣花鞋。
谢清崖……
怎么还洗她的东西啊?
即便是随手的事,徐端宜也有些不好意思。
青天白日下,徐端宜只觉得自己的脸,又有些滚烫起来。
……
王师爷做的臊子面的确很好吃,即便徐端宜的胃口不大,但这一碗面,她也是全全乎乎,全都吃完了的。
刚吃完。
时雨就回来了。
一并跟着过来的,还有王师爷。
他没立刻进来,而是让时雨先进去通传。
自己则规规矩矩侯在院门外,等待着传召。
徐端宜知道后,自是立刻让人进来了,眼见外面走进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老翁,手里还捧着一捧旧年的艾草,低着头,目不斜视地跟在时雨身后进来。
徐端宜正要与人打招呼。
未想灰衣老翁捧着东西进来后,竟是先给她跪下了。
“师爷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徐端宜吓了一跳,说着,便立刻让时雨去把人扶起来。
王伏新却不肯立刻起来,而是规规矩矩先给徐端宜行了个大礼,这才肯被时雨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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