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端宜睡得比他要沉多了。
以至于谢清崖这样,她都没醒, 偏神智未清楚,身体感知却还是在的。
谢清崖就跟个小火炉似的,贴着她。
冷的时候,自然舒服。
但这不冷的时候,自然便显得有些多余了。
于是徐端宜虽然人未醒,手上动作倒是不断,皱着眉,双手还撑在谢清崖的胸膛上,一边推,一边小声呓语道:“……热。”
几次三番下来。
谢清崖便是睡得再沉,这会也该醒了。
何况他这睡得,原本就不算沉。
迷迷瞪瞪睁开一双眼睛,谢清崖等瞌睡醒了几分之后,边一脸无奈地看着怀中的徐端宜,边抓着她的手,问道:“祖宗,你这闹什么呢?”
眼见昏沉光线之下,徐端宜在他怀里委屈巴巴皱着眉,嘴巴一张一合,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谢清崖这会,已经被徐端宜折腾得瞌睡全无。
“什么?”
他没听清徐端宜的话,只好把耳朵凑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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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试图听清她的话。
“……热。”
耳边传来,徐端宜这次,甚是清楚的声音。
可谢清崖这会虽然听清了,人却更懵了:“什么?”
他下意识的,又问了这么一句。
可徐端宜这会哪里清醒?
只知道说自己想说的话,怎么可能一五一十回答谢清崖的话?对于自己一直处于这样的桎梏之中,徐端宜感到十分不快,她一边委屈咕哝,一边继续挣扎,那被谢清崖圈握在掌心之中的手。
谢清崖终于清醒了,也气笑了。
“徐端宜,你个没良心的。”他气得,这次是真的伸手,想捏一把徐端宜的脸颊了。
先前非要挨着自己睡,不给挨就闹,就委屈。
现在倒好。
又嫌热,要躲着他了。
谢清崖还真是没见过这么负心薄幸的女人。
手恶狠狠地伸过去,似乎是想狠狠拧人一把,好给人一个教训,但真伸过去了,碰着了,却也只是拿指腹,轻轻在她鼓起的脸颊上一划,也就了事了。
最终还是松开了对徐端宜的桎梏。
谢清崖没动手,也没帮人,自在一旁,撑着脑袋侧躺着,看她要怎么做。
然后他就看见,徐端宜离开他的束缚之后,重新舒展眉眼,毫不犹豫地往自己那个,今晚只将将躺过一会的被窝躺去。
“呵。”
谢清崖见她裹在自己的被窝里,神情十分舒展地继续安睡了,气得又冷笑了一声。
手又忍不住,朝人那边伸去。
却也只是曲起手指,往人鼻子上轻轻一刮,又嘟囔了一句:“没良心的。”
见人不高兴地皱了皱眉,谢清崖以免被人发现,自是又做贼心虚的,一脸讪讪的,先收了回来。
重新躺回到床上。
他也不知道是要说给谁听,做给谁看,一边把身体以大字的样子展开,一边咕哝:“我一个人,还睡得更舒服些呢。”
但真实情况,却是——
被徐端宜这么一搞,谢清崖的瞌睡已然全醒,彻底睡不着了。
他试图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却还是无济于事。
最后还是坐了起来。
想着起床喝一盏冷茶,好平复下自己此刻的心情。
谢清崖没敢吵醒徐端宜,放轻动作起身,一盏冷茶下肚,他的心情的确平复了许多。
但脑袋,却还是很清醒。
余光一扫,倒是瞧见一双脏掉的绣鞋。
那原本绣样精美的绣鞋上,此时有星星点点的几点污点,谢清崖简单回想了下,也就知道,这应该是今晚,他牵着人快步走回来时,她不小心溅到的。
旁边还有一方帕子,正是他晚上包肉饼吃的。
也还没洗。
反正也睡不着,谢清崖索性便直接弯腰拿起那个盆,打算端出去给人刷鞋、洗帕子去了。
但看到这方帕子。
谢清崖想到什么,忽然神色微变。
他忙先放下手里的东西,然后快步往屏风内走去,脚步一时太快,听着便不由重了一些。
谢清崖怕吵醒徐端宜,忙压抑住自己急躁的心情,往架子床那边看过去。
果然瞧见,床上徐端宜再次轻蹙起的眉。
好在他这里没动静了,她那原本蹙起的眉,没过一会,也就重新舒展了开来。
谢清崖放轻脚步,继续往挂衣架后的箱柜处走去。
眼见徐端宜的包袱还放在外面,没放进去,谢清崖先是松了口气,但还是继续放轻动作,打开了柜子。
叠好的衣服上方,正正方方摆着两件东西。
一个不知什么年岁的护身符,还有一方帕子。
原本是担心睡不着,特地拿来的。
但在玉田的这段时间,大概实在太累了,倒是每回都是沾上枕头就睡了。
谢清崖又怕令吉乱收拾,便把这两样东西,藏进了柜子里。
这里平日只有他会打开。
如今见它们都还摆在原位,谢清崖自是松了口气。
但未免回头徐端宜也要用箱柜,谢清崖想了想,准备还是把东西藏得更好一些。
免得被人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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