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瘟疫要是真的闹起来,死得可不是一个、两个。
但他哪里敢置喙他的决定,只能埋头夸道:“干爹的法子好,就是不知道这事,要交给谁去办?”
“玉田那边可没咱们的人。”
曹达皱眉。
想了会,他便有了主意,发话道:“这事,你亲自去跟柴寿说,锦衣卫的手段脏,他知道该怎么办。”
方同回京在即。
他实在没这个耐心,再去查那南安王,究竟如何了。
何况如今他又折了几员手下,一时也没法子,继续安插人到谢清崖的身边。
生怕之后有什么变故。
倒不如,彻底让人消失在这个世上。
一了百了。
天灾,有时候,是最好的说法。
曹达觉得这法子不错,脸上的表情,也换作近日来少有的愉悦:“把药多拿两粒给柴寿,算是我对他的嘉奖。”
陈立自是不敢忤逆他的决定。
忙又称了是。
有事要做了,曹达倒也不困了,心情很好的跟陈立说:“去把我的蟒袍拿来,我也去听听咱们的万岁爷是怎么个打算。”
“是。”
……
玉田洪灾的消息。
很快就在京城传播开来了。
徐端宜知晓这事的时候,正是在国公府回王府的路上。
今日舅母寿诞。
她去国公府贺寿了。
午间,徐端宜推辞不掉,陪着舅母还有嫂嫂她们多喝了几盅,虽是果酒,但喝多了也有些晕沉。
好在果酒容易消化,也不似之前那西凤酒的烈性那么大。
徐端宜在马车里喝了盏茶,缓了一会,倒也好得差不多了。
这会离王府还有些距离。
徐端宜靠着马车,本想闭着眼睛,好好歇息一会。
才闭上眼睛,就听到马车外头一阵吵嚷,徐端宜蹙眉睁眼:“你听听,他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到玉田洪灾,这几个字?”
今日跟她出来的是时雨。
她如今但凡去国公府,都是带时雨出门,也是怕再碰见萧元福那个混账发疯。
时雨仔细听了一会。
回过头时,脸色也有些不大好:“主子,好像真是玉田闹洪灾了。”
徐端宜一听这话,便蹙起眉。
她让车夫停下,又让时雨去外头仔细打听了一番。
过了一会,时雨回来。
她一边掀帘上来,一边气喘吁吁跟徐端宜说道:“听说七日前就闹了,起初那玉田的知县,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就没报上来,没想到那洪灾一日比一日大,现在玉田沿河的那些屋子,几乎都被冲没了,还死了不少人。”
“实在没办法了,这才只能报了上来,现在宫里应该也已经得到消息了。”
徐端宜听罢,迟迟不言。
她从前没少做善事,也时常会碰到一些可怜的流民、难民。
这次玉田洪灾闹得这么大,只怕又得有不少家庭要流离失所了,想到这,徐端宜便有些揪心。
前些时日才与平安说,疾病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
没想到现在,就来了这么一个天灾。
徐端宜既心疼也唏嘘,她叹了口气说:“明日随我去一趟慈济堂。”
慈济堂是以徐端宜和明氏为领头,开办起来的一座救济堂。
平时有什么天灾的时候,徐端宜和明氏,便会出面募捐物资和银钱,再统一派人送过去。
时雨自是称是。
马车重新启程往王府去。
出了这样的事,徐端宜自是也不可能再瞌睡了。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都要募捐些什么,既是洪灾,吃的和衣裳还有取暖、以及防护的东西,自是不能少的。
还有各种药品和大夫。
洪灾之后,最容易滋生瘟疫这样的疾病。
这个时候,必须得提前预防好,不然真闹大了,那就完了。
徐端宜细细想着,以保明日可以一一安排上。
冷不丁的,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徐端宜的心跳先是骤然一停,紧接着,却是迅速跳动起来。
快得就像,下一刻就要从喉咙口,跳出来了。
“主子,您怎么了?”
时雨
铱驊
注意到她脸色的骤变,吓了一跳,忙出声询问。
徐端宜脸色苍白,没说话。
她只是忽然想到一件事,玉田是顺天府的管辖范围内,如今玉田出事,谢清崖他……
眼皮就像受到了这个念头冲击似的,忽然快速跳动起来。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她此刻跳得正是右眼。
人在担心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去想那些不好的东西。
徐端宜此时的心里,便产生了一个,极其不好的念头。
“这里距离府衙还有多少距离?”她忽然问时雨。
时雨被她这突然的询问,给问住了。
反应过来,才说:“奴婢问下。”她说完,便立刻挑起车帘,问外头的车夫,过了会后,她又立刻转过头,跟徐端宜回禀道:“主子,两条街的距离。”
说完。
时雨又担心地问道:“主子,你这是怎么了?”
她实在不明白,好端端的,主子为何突然这么大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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