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的指引下,于窗边的坐床上坐下。
她看着碧溪问了这么一句。
但她毕竟管着府中中馈,又擅长与人结交,一些来往密切府中的人员情况,她大致也是清楚的。
还未等碧溪回答,她便先看着身边的徐端宜问了一句:“可是从前大长公主身边的那位姑姑?”
徐端宜正拿着一个竹勺,在给人舀茶,闻言,她笑着回道:“正是。”
说罢。
她扫了一眼桌上的茶点,又跟碧溪交待道:“你去厨房吩咐一声,回头让厨房多准备几盒糕点。”
“王府的厨子不错,嫂嫂回头回去的时候,记得替我给外祖母还有喜乐他们拿些去。”
喜乐便是明氏的一双儿女。
喜是长女,今年六岁。
乐是次子,今年也有四岁了。
徐端宜很喜欢她这双小侄儿、小侄女。
每次去国公府的时候,她都会给姐弟俩带些东西过去。
明氏听她这么说,自然也笑着应了。
碧溪在一旁等两人说完,方才笑着回道:“早备下了,邓姑姑事先就已经吩咐过厨房的下人,过会便会遣人送过来。”
她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不仅徐端宜看得懂,明氏同样能明白。
明氏原本在喝茶,听到这话,便与徐端宜说道:“这邓姑姑瞧着对你倒是不错。”
这会没有外人在。
明氏与徐端宜之间,自然也无需像对旁人似的,说那些官面话。
她今日过来。
除了因为昨日的缘故,实则也是想看看端宜在这南安王府,究竟如何。
原本早该来了。
只是端宜成婚后,接着就是宝珠的婚事,她实在是分身乏术,这才拖到了今日。
如今看来,这王府众人对端宜倒是真的十分恭敬。
只是——
明氏眼尖,心也细。
她从进屋起,便感觉出这屋子,不像是有第二个人居住的样子。
虽说属于那位南安王的东西,倒也不是没有。
但有些东西,是不是常用,一眼就能看出来。
明氏毕竟成婚多年,这些事情上,岂会没有察觉?她心下有些沉沉的,看来端宜与这南安王的感情,还真如传言中那般。
只是她没想到,这两人,竟是都没睡在一起。
但这种事,自是不好直接说的。
她怕抹了端宜的脸面。
何况端宜会嫁进这南安王府,本就与他们脱不掉干系。
她又哪来这个脸,跟端宜说这些事?
明氏思虑忧愁间,耳边倒是听到端宜在问:“嫂嫂可是为着昨儿夜里的事来的?”
碧溪见她们说起昨夜的事,便领着人先退下了。
免得扰了她们说话。
明氏闻言,也就先敛了心思,抬起头看端宜。
“正是。”
明氏也没隐瞒。
同样,她也没让端宜瞧出她已发觉这屋中的端倪,只做什么都没发现一般,放下茶盏,继续与端宜说着话。
“昨儿夜里,我跟你表兄得知消息出去的时候,你已经走了。”
“我听说是王爷来接的你?”
徐端宜没隐瞒,点头道:“是王爷来接的。”
“我昨日想去女眷处找嫂嫂的时候,半路碰到一些士子,其中有个翰林院的李大人,与我有些渊源,我便与他喝了一盅酒。”
“未想那酒竟是西凤酒,我喝下去后,便有些头晕了。”
“没事吧?”
明氏听到这,脸色都变了。
她并不知道这事。
虽然昨夜,她的确听丈夫说了端宜和士子们见面的事,但他们都不知道端宜竟然还喝醉了。
徐端宜先与她安抚般笑了下,接着才说:“没事,我让碧溪立刻便扶着我去了门房,后来,王爷便来了。”
“还好……”
明氏松了口气。
“我昨儿见你突然离开,便猜想你是有什么事,所以今日特地过来看看,还好,还好。”
既然昨儿夜里的困惑已经解了,端宜又没事。
明氏便也把这事先放了下来,另同徐端宜说了另一桩来意:“今日你表兄特地没出门,把萧元福那个混账玩意拉去祠堂受罚了。”
徐端宜早猜到萧元福会经受这么一遭了。
这会听闻,她内心也没什么波动,只照常与人说话:“没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
明氏嗤道:“他平日的做派,早就被你表兄不喜了,你表兄也早就想狠狠处置他一顿。要我说,就萧元福这样的,迟早得惹出祸事来,要不是你表兄,我真想……”
明氏下意识想说分家的事。
她的夫君是顶顶好的人,有本事,也不好女色,她嫁给他这么多年,也从未后悔过。
但护国公府里头那些乱账,真是谁看了都得摇头。
祖母年迈昏聩不说,还格外喜好铺张。
每月她院子里的开销,就跟流水一般,成千上万的,什么都要最好的。
但凡有一点,不如她意。
她便要闹。
婆母精明算计,做事却从不考虑周到。
至于萧元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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