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端宜这样说,是为了维护自己的脸面。
不想让别人可怜了她。
怎么信呢?
那南安王,如今虽然不去那些烟花之地了,但那些茶楼戏馆,他也没少跑。
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打紧的事,要紧的是……
这阵子,端宜隔三差五就会来一趟国公府,有时忙到很晚才回去,可这南安王,竟是一次都没来接过端宜。
新婚不过半月,就已如此。
要不是怕抹了端宜的脸面,她是定要让夫君,把那南安王喊来府中,好好说他一番的。
原本她还担心。
端宜今日,恐怕又要独自来了。
没想到先前竟有婢子来传话,说是端宜今日与南安王一道来了,二人形态亲密,瞧着倒是十分恩爱。
旁人议论不断,她亦吃惊。
但此时再听端宜这样说,她倒是高兴压过了怀疑。
不管如何,南安王今日肯陪着端宜过来,总是好的,也算是堵住了悠悠众口。
日后那些人,也不好在背地里,再看端宜的笑话了。
要不然端宜婚后过得如此——
她跟夫君,实在是寝食难安啊。
“好就好,好,就好。”明氏拍着徐端宜的手背,松了口气似的,连着说了两遍。
徐端宜知她亦是担心自己。
她心中感动,却也不想说得太过正式,便玩笑似的嗔了人一句:“我一直都这样与嫂嫂说,是嫂嫂自己不信。”
“我还不是担心你。”
明氏嗔怪似的看了徐端宜一眼。
到底没再说这些事,只跟徐端宜说道:“你表兄那边,我已经着人去传话了,回头有他看顾南安王,定不会让南安王在咱们家受了委屈。”
不管她喜不喜欢南安王。
但毕竟,他如今,已经成了端宜的夫君。
她便是不顾着南安王的脸面,也得顾全着些端宜的脸面。
徐端宜一听这话,自是也松了口气。
她最担心的便是这个。
徐端宜笑着与明氏道了声谢。
明氏见此便嗔怪地拍了下徐端宜的手:“与我见什么外?只要瞧见你好好的,我与你表兄便也能安心了。”
她倒是不觉得端宜待南安王这般,有什么奇怪的。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女子出嫁之后,身家荣誉就都系在自己夫君的身上了。
不管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自己喜欢的。
但夫妇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端宜向来聪慧,自然不会抹了自己的脸面。
姑嫂说话间。
萧宝珠所住的明珠阁,也就到了。
远远就能听到里面传来不少声音,大多都是些恭维萧宝珠的话。
萧宝珠其实嫁得并不好。
那柳寻虽是去年的探花郎,但如今也不过是个七品翰林院编修,便连家世也不过尔尔。
听说他父亲不过是一个江西九江府的知县。
这样的官职,放到京城里来,实在是连看都不够看的。
知道萧宝珠要嫁给柳寻的时候,京城的贵女们,私下不知笑话了她多少,都说她昏了头,嫁给这么一个玩意,日后肯定是要后悔的。
但不管她们私下怎么嗤笑萧宝珠昏头。
真到了萧宝珠的面前,她们自然是不敢这样说的。
萧宝珠脾气不好,却又有这样一个好家世,有人为她托底,她向来是任性胡为惯了的。
要是真惹怒了她,当众挨一顿骂,那都是轻的了。
之前有人与萧宝珠起争执,这萧宝珠气性上头的时候,还直接抄起东西砸人。
也不管会不会把人砸伤。
当时有名女郎,便被萧宝珠,用破碎的茶盏磕坏了额头。
说来那女郎也是倒霉。
原本只是路过帮忙,却不小心被砸了脑袋。
这事当初闹得沸沸扬扬,萧宝珠也因此被禁足了许久。
甚至被昭裕太后,直接喊进宫,训斥了一番。
但护国公府门楣高,那女郎的父亲却不过是个七品小吏,别说向萧家讨说法了,当时出事之后,这女郎的爹娘,还亲自带着人来护国公府磕头认错。
只说是自家女郎失仪,惹得国公府的明珠不快。
竟是把全部的罪责,都推到了自己女儿的头上。
如今这女郎不常出来,听说是额头上挂了疤痕,毁容了。
许多人甚至就连她姓甚名谁,长什么样,都忘了。
有这些事情在前,其余人哪里敢当面招惹萧宝珠?
自是只有恭维。
徐端宜听了一会,也没什么反应,只与身边的明氏说道:“嫂嫂先去忙吧,宝珠这,我会看着的。”
今日事情多。
明氏也的确耽误不起了。
便也没跟徐端宜客气:“那我先去忙,今日就辛苦你了。”
徐端宜笑着说不用。
眼见明氏带着婢子们匆匆离开,徐端宜便也领着碧溪进屋去去。
……
成亲事宜本就繁多。
今日虽然不是徐端宜成亲,但她在萧宝珠身边,也帮着做了不少事。
其余人喊不动萧宝珠。
也就只有徐端宜的话,她才肯听一些。
这一早上弄下来,徐端宜只觉得比起自己成亲,还要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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