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没啥,没有菊花,我就卖别的。”
夏棠低着头一边轻点,一边说着。
还没算完,就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喧哗:
“夏棠!是不是夏棠的店!”
“你给我滚出来!”
夏冬在外头叫嚷的厉害。
他原先并没有来过夏棠的店,之前听别人说过,但在心里,还是颇有些瞧不起夏棠的这个买卖。
放着药材厂吃皇粮的工人不干,做这种下九流的行当,那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夏冬心里头笃定夏棠这店肯定开的不咋地,可是到门口一看,居然还像模像样的,登时心里头就更不平衡了。
嗓门扯得比谁都大,连周围人都给惊动了。
话音刚落,门从里头打了开。
夏棠和一个陌生的老汉从里头走了出来,看到夏冬一个人站在台阶底下,眉毛便拧了起来:
“夏冬,你要干啥?”
“我干啥?我问你,你是不是把李美凤给藏起来了,啊?”
“为啥她来找过你一次,回头就不见了?一定是你杵鼓着坏,见不得我结婚,见不得夏家人过得好,是不是?”
“啥?李美凤走了?”
夏棠一听先是一愣,随后便乐了出来:
“夏冬,李美凤为什么走、走到哪去,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说的话,你爱信不信。但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她真是走对了!”
听到夏棠的这句话,夏冬更是生气。
三两步走上前,就要把夏棠给揪下来,嘴里说着:
“我他妈让你笑!”
夏棠刚要躲,身边突然横插进来一个长长的扁担,一把将夏冬伸过来的手给打了下来。
夏冬被打得吱呀乱叫,两个人抬头一看,老张把扁担一横,在门口时端得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谁让你动夏老板的?”
夏冬手都被打肿了,气的简直要冒烟,当下便又要向前来打。
但是他是赤手空拳,老张可是有冷兵器。
再加上老张这么多年天天不是干农活就是担菜,那体格不比他这个成天坐机床旁边的壮实多了。
没几下,夏冬便被老张打得抱头鼠窜。
一边跑还一边叫嚷着:
“夏棠你个臭不要脸的!把人家的事儿杵鼓散了,还勾搭这么个老头子!”
“我跟你没完我!”
“你还敢说?”
老张拎着个扁担就追了出去。
夏冬哎呀一声,连滚带爬的跑了。
一直看到夏冬跑的没了人影儿,老张这才拎着扁担走了回来。
他摸了摸后脑勺,忍不住问:
“夏老板,刚刚那个人是谁啊?不会再来找你麻烦吧?”
夏棠笑眯眯的说:
“一个垃圾,你把他打走了,他就不敢来了。”
夏家人欺软怕硬的本质,她心里头清楚得很。
今天不是老张,她也能怼得夏冬哑口无言。
不过,夏冬这没事爱动手的毛病,看来比上一世来得更要早。
她想到那一天来找她的李美凤,不知道她如今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但是既然走了,那么往后再难,也不会过得更差吧!
*
夏冬没想到,自己去找夏棠问李美凤的下落,下落没问到,自己却被扁担打了一顿。
逃跑的时候,甚至还跌了一跤,真特么晦气。
他一瘸一拐的走回家,心里头盘算着,既然在这里找不到李美凤的具体下落,那他便拿上钱,亲自去找。
她不是去了应城吗?
那他把应城翻了个天,就不信找不到那个女人。
平心而论,其实他对于李美凤,也并没有那么满意。
可是人就是贱,越不容易得到的,便越想要去要。
都和李家磨了那么久,李美凤跑了,他就不结婚了?
他不甘心。
他心里头咒骂着刚才那个糟老头儿,咒骂着夏棠,咒骂着每一个人,一瘸一拐的上了楼。
打开门后,刘妹一看,立马心疼的围了上来。
“儿啊!我的儿!你这是咋了?”
刘妹最是心疼这个儿子,平日里连根汗毛都舍不得拔,一见到今天居然伤成这样,那简直比自己挨打还难受一百倍。
“都是那个夏棠。”
夏冬咬牙切齿的说完,回头又对刘妹说,
“妈,我那四百块钱呢?给我钱,我要坐车去应城找李美凤去!”
可是,刘妹却拿眼睛瞅着他,半天没有动弹。
夏冬不耐烦,又催促道:
“妈,赶紧的!拿钱啊!我今天就要走!”
刘妹哆嗦着嘴皮子:
“夏冬……这个钱……”
夏冬突然觉得不对劲儿。
他推开刘妹,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卧室,开始翻找了起来。
柜子也没有、床头也没有、箱子也没有……
他一边找,一边将东西乱七八糟的丢在地上,还伴随着刘妹哀求的声音:
“儿子……你别翻了……别着急去……儿子……”
夏冬怎么翻都翻不到,最后,红着眼睛瞪着刘妹:
“妈!那四百块钱哪去了?我的钱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