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儿一连闹了大半个月,终于消停下来后,陈敏芝也恢复了去三店的工作, 日子这才慢慢的回归了正轨。
而在她回去之后, 惊喜的发现, 夏棠新推出去的几道“鲜花宴”, 早已风靡四周,门口排的队伍更长了。
这一天,夏棠和秦越去中央厨房的时候, 陈敏芝正领着笑笑浸花瓣。
或洁白或嫩黄的花瓣,被纯澈的水慢慢漫过,有些被水完全的浸润,有些则漂浮在水面上,肥厚的花瓣上沾着圆润的水珠,像是清晨的露水一样,透着一股子春天的洁净和芬芳。
“呦,你这么大肚子了,还赶过来。”
见到夏棠走进来,陈敏芝连忙走了过去,将最稳固的那个竹椅子移过来,让夏棠坐。
夏棠看着她们娘俩将花瓣泡进水里再捞出来,双眼不由得也浮现出了光芒:
“敏芝姐,我认识你这么久,你唯独在带笑笑的时候,最温柔。”
“自己家闺女,我不疼谁疼啊。”
陈敏芝笑着应道。
前些日子,她在夏棠的建议下,给笑笑改了姓。
将“杜”姓在户口本上去掉的那一刻,她仿佛感觉自己的身体轻松了许多。
仿佛过去那些厚重的、不堪的经历,全都随着这一个字的去除,完完全全的从她们娘俩身上褪了下去。
从此人生,便打开了新篇章。
夏棠如今肚子实在是大了,蹲都不方便,便坐着看陈敏芝准备明天的花材。
她穿着一件姜黄色的衬衫,底下的裤子宽宽松松的,衬得整个人更是温柔又可亲。
笑笑玩了一会儿鲜花,便跑到夏棠身边摸着肚子,嘴里说:
“小弟弟,小弟弟。”
夏棠有些意外的问:
“你怎么就知道是个弟弟?”
笑笑眨巴眨巴大眼睛。
这些话,她是从奶奶的嘴里听来的。
奶奶说,遇到大肚子的阿姨,要说怀的是弟弟,这样大家就都开心。
她说过好多次,每次说完,那些大肚子阿姨果然就开心了。
有些甚至直接从兜里给她翻糖吃。
不过,夏棠阿姨似乎没有其他阿姨那么高兴。
陈敏芝也问:
“喜糖,你想生个男娃,还是女娃?”
夏棠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生男生女都一样,只要健康平安,就是好的。”
她上辈子也曾经被那些陈腐的老思想祸害过。
被骂是不能生男娃的盐碱地,每次都会被婆婆埋怨生不出老谢家的根。
夏棠好脾气,不会和婆婆发生什么冲突,但是心里头却无比的难受。
最难的时候,她甚至想是不是真的自己是没福气的人,所以才会没有生出儿子。
可是现在,她早已经没有那种想法了。
世界上有阳就有阴。
谁说女孩就一定比男孩差,好好养不都是一样吗?
陈敏芝瞅了一眼不远处的秦越:
“那小秦的态度呢?”
“他更不在乎。”
夏棠抿着嘴笑。
上辈子愿意用一辈子等着自己的男人,难道会在乎有没有儿子吗?
陈敏芝赞许的点点头,又闲聊着说:
“你这倒是过得顺了,不过我听说啊,你那个堂妹,最近又在闹腾。”
夏棠诧异:
“为什么?她不是卖兰花苗大赚了一笔吗?”
夏露露赚钱这件事在厂区都传遍了。
再加上之前夏冬的那一场婚礼,零人相信夏露露如今没钱。
都这么有钱,为啥还闹腾呢?
陈敏芝将洗好的鲜花全都捞出来沥干净,一边忙一边说:
“说是婚后一直生不出孩子,搞什么‘重金求子’呢!”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噗嗤一声自顾自乐了出来:
“你那堂妹的幺蛾子可多了,什么今天去观里求仙,明天去庙里干活,要不是苗子住得都远,她没准还真去黑苗那里求个蛊药回来!”
“我还听说啊,前些日子她跟婆婆吵了架,在那大声嚷嚷着,要找个年轻的后生借种呢!你说这不是瞎扯淡吗?”
陈敏芝说到这里,又压低了声音,在夏棠耳朵边说:
“对了,我还听说,夏露露那边最近一直有人去找她,都想要提早把苗给卖了,夏露露一个没收,倒是让人家一阵嘀咕。”
“要我说,其实这收兰花苗原本就是不靠谱的买卖。这些人既然相信了,为啥中途又要下车啊?”
“有些上头的人反应过来了呗,这也是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不过呀,现在想要走,也是难了。”
夏棠声音平淡的说。
她一点儿都不奇怪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事。
和那些一门心思就像揪着兰花苗发财的人不同,总有些人,是被那种狂热的气氛刺激到而买的。
在那种人人都炒的热潮中,仿佛你不买,就好像是个另类,得损失多少钱。
那些一时上头的人买的快,热情凉得也快。
经过了一个年的洗礼,现在的脑子,恐怕早就清醒的差不多了。
再加上有些人家里头再有点用钱的地方,更是想要提前将钱换回来,就算少,至少落地为安。
但是,你猜夏露露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