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王大仁直接报警了,说学校不让他见自己女儿,还说要投诉学校工作人员没素质。
警察来了先问话,也是照样问他要女儿的信息,结果除了名字和年份什么都问不出来,这回连警察都觉得奇怪了。
哪有父亲不知道女儿生日的,不知道学什么专业的,最起码每年给这么多学费生活费,总要有个凭证什么的。
然后王大仁就露馅儿了,警察问他要女儿的电话,之前他骗工作人员说打不通,现在又说没有。
最后警察都觉得他在撒谎要带他走,回所里慢慢说。
这下王大仁又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自己早年和妻子离婚,妻子就带着孩子走了,之后不让自己看孩子,最后失去了联系。
于是在场的人都觉得他在撒谎,说不定是之前不闻不问,看孩子考上大学来认亲了。
王大仁又赌咒又发誓,说自己一定要找到女儿,想要见一面就好。
于是工作人员就开始凭借少有的信息在系统内排查。
秦多乐查到的唯一符合的就是大四毕业生了,于是学校给秦多乐的辅导员联系,让他给自己的学生了解情况。
王大仁伸着脖子想要靠近电脑但是没能得逞。
辅导员得到消息给秦多乐打了电话。
李多乐十分确定的说不是。
“我是单亲家庭,母亲在我一岁时候和丈夫离婚,对方不给抚养费,所以最后协议改母姓不用给抚养费,同时也写了今后不会要孩子赡养他。”
辅导员听到这里将原话告知给了工作人员,由于放的外音,警察和周围听到的人都静静地看着王大仁。
王大仁急得出汗了,倒不是因为丢脸,只是对方如此清楚往事让他觉得是前妻在孩子面前说了自己坏话才让女儿连见面都不愿意见自己。
他连忙抢过电话,想要对老师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编故事,最后声嘶力竭的喊道:“我是她爹!没有我哪来的她,她要给我养老送终的!”
此话一出,众人更加沉默了,只是脸上多了一丝鄙夷。
显然警察也遇到过这种事,这种说不清的家务事,闹到法庭上也是有的,有的是子女不孝,有时候也是父母无德。
“你把她的电话给我!我来跟她说,肯定是她妈说我的不好她才不跟我好好说话的,你把电话号码给我!”
王大仁打算直接冲到咨询台后面去,被人拦住了。
工作人员都蒙了,她都不知道这份安稳的工作居然要面临这种扯皮拉筋的事情,还能碰上这种没有素质的人。
秦多乐成绩优异,奖学金和比赛奖金拿了不少,并且已经打算留学,前途光明顺遂。不论是工作人员还是辅导员看她的资料也都觉得这是一个优秀的孩子。
对方的监护人这一栏写着自己的母亲,关于父亲都是空白。
围观的人也说了,闹事没有用,如果真的是对方不孝,可以打官司。
王大仁最后被请出了学校办公大楼,闹了半天也没见到自己的女儿一面。
第69章 逃离赡养(十四)
报警没有用,找学校学校也不愿意给联系方式,最后王大仁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找电视台,找记者。
但是王大仁又没钱了,最后只能一边找路子一边打零工,并且时不时的去学校晃悠。
可惜李多乐多数时候并不在学校,于是王大仁只能在楼与楼之间挨个去找,有时候也会缠着工作人员要秦多乐的消息,见人就下跪。
几次下来,最后被学校保卫处列入黑名单了。
同时李多乐将事情告知给秦母,问她对方是怎么找到自己的,怀疑有人帮他报信。
秦母在江市认识的人多,但是能知道自己的底细的人不多,于是她给自己的几个同乡打电话问了。
几个同乡都说自己没有和王大仁说什么,只说去了京市,其他的他们也不知道。
李多乐告诉秦母,对方是拿着自己高中的照片和名字去来大学找的。
但是能知道秦多乐的高中,最起码要知道他们在江市买房的区域。
然而这种买房的详细区域信息,秦母每次都说是江市北,范围大得很,即使是老乡对方也不清楚更何况还是高中了。
此时秦母想到了唯一有可能的一个人,自己的同乡好友李红。
接到秦母的电话时,李红直接说不可能,自己遇到王大仁是直接翻了白眼走人的,没骂人都不错了怎么可能告诉母女俩的去向。
李红一直租住在城中村,最开始秦母和孩子也在这里住的,但是对方住了十年搬新房了,自己多年来都还没挪窝。
而且江市的最后一个城中村就是这里了,原本都是民房,后来往上加到六层开始出租。
这里的价格便宜,所以很多打工人也都在这里租房住,人口十分密集,王大仁能到这里落脚也是可以理解的。
秦母也说了,这么多年也只让她和孩子来做过客,其他人她在外面请吃饭也不会带回家的。
秦母在社会上行走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有些人就是恨人有笑人无,所以从来不会在一般关系的人面前显示自己的经济水平。
当年同样是在江市打工,一个会打扮又是销售的女孩,等她回乡一趟老家就有人说她在外面被包养了。
这种话从乡里带回江市,他们都觉得生气,明明对方和自己一样在这个城中村租房子过得苦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