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浅的第一反应就是不想和任何人搭话,因此没有立即反应,不过她确实挺直了背。
和人打交道变少之后文浅就想保持这样的状态,她可以一个人自言自语,但是不想再增添新的人际关系。
她觉得孤独孤单都可以自己承受,可是关系加深之后的心理负担和愧疚感是自己不能消化的,所以只能尽量减少和他人打交道。
对方走到文浅身边,笑着说:“真的是你啊,你怎么在镇上?”
文浅看着他不说话,准备装傻的。
她认出来这个同学,名字是两个字的,在镇上初中读书的时候同班过一年,印象中对方瘦瘦小小的,现在也是比较瘦弱。
名字两个字的任杰同学俯视打量着对方,他刚刚在对面的时候就觉得这个人眼熟,走近一看原来是初中同学。
文浅穿着一身白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帆布包。
文浅的衣服和包都是几年前的,看起来旧旧的或者说是土土的。
这种打扮还是一股学生气,没有一点成熟大人的样子,甚至现在的学生都比她会打扮。
任杰说着好久不见,接着问她在哪里高就。
文浅说着自己辞职之前的职业,对方一听文员就明白这个人大概处于什么收入水平了,之后客气的问她有没有空参加同学聚会,每年夏天或冬天都会聚一次。
上学时期大家夏天聚会,后来工作之后渐渐的都转为冬天聚会。
年初的大雪阻断了任何热闹相逢的可能,他象征性的邀请着这位曾经的好学生去参加聚会。
这个可是新鲜面孔。
文浅基本上在毕业之后就没有参加这类活动了,况且她的去处还不清楚,只是说到时候有时间再说。
任杰要了她的联系方式,然后把她拉进大群里。
不过文浅本人没有什么话要说,因此也只是准备在里面潜水。
仁杰觉得有点尴尬,因为对话应该有来有往,他询问了文浅,按理说对方应该也问问她。
可是文浅似乎对他没有任何好奇心,也没主动和他说些什么,比如如今怎么样了之类的寒暄的话。
于是任杰只好继续问她,在路边是在等人还是在等车。
文浅呆了一瞬,原本她还想四处走走,现在她只想赶紧回家啊。
于是她说她马上要回家了。
任杰问她开车来了没有,不然自己送她一程。
于是文浅问他家在哪儿?
任杰说家就在镇上。
文浅谢绝了他的好意说不用了,说她已经和村里的司机约好了。
于是看到早上坐车过来的面包车时,文浅就对任杰道别,之后快步坐上车。
在任杰看来,文浅没有任何变化,不仅是脸没有长变,看着性格应该也没有什么改变,依然是那么不合群,话也少。
成为大人之后不是应该多寒暄两句的嘛。
第52章 自学拆迁
文浅走后任杰在群里介绍她,群里有不少人出来冒泡打招呼,文浅也发了问好的表情包。
别人问一句就答一句,无趣的很,也不热情自找话题,很快群里就安静下来。
至于他们说的同学聚会,到时候找个时间,说去不了就行了。
或者还没等到聚会,她就已经不在这里了呢。
对文浅而言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以后,人际关系在她这里都不是必要的,或者说不要费太多的心思,就是这样。
她当然明白如果自己再灵活一点,可能行事更加容易一点。
但她的灵活只会运用在工作上,而那个时候她是需要工作来挣工资的。
她之前最好的朋友结婚生子之后和自己逐渐减少了联系,到现在文浅主动问候也很难聊起来,她也不强求。
人际关系从来不是单方面的。
文浅回家之后立刻开始了行动,从她家往山上走,翻两座山,穿过一大片的栎树林,有一个小村子,叫栎树湾。
这里零散坐落着五户人家,最后留在这里的是一对老夫妻。
其他家的人有的搬到附近柳河村街上住了,也有人去了城里。
等到文浅上高中的时候,只剩下那一对老夫妇。
再往后,老奶奶听说是因病去世,家人都在外面上学打工,老爷爷也不太会照顾自己。
当时她听自己奶奶说过,说老爷爷经常赶集买吃的,因为自己做的不好吃,好在老爷爷手里有钱,可以经常去街上买东西。
又过了几年老爷爷越来越糊涂,有一天去世了这个村子从此就没有人了。
那个村里的房子也逐渐被杂草和树木包围。
文浅回家之后因为到处走,也从那边走过,那些人家的场子下面也有堰塘和梯田,而且是挨着的两三个堰塘。
以前爷爷在的时候,去那边用渔网捞过鱼,那边有一个堰塘,甚至还种了莲藕。
文浅对这个村子的记忆还有漂亮的荷花和碧绿的荷叶。
现在想想应该都荒废了,不知道能不能挖出藕来。
不过现在堰塘应该都水很深,就算有免费的藕可以挖,她也不会去冒险。
另外两个堰塘她试着用渔网去捕鱼,家里有一个老式的拖网,还有她自己买的粘网。
第一个堰塘布置粘网,第二个自己用拖网试试。
粘网需要时间等,而拖网真的好累人,主要是堰塘现在水深,所以不是很好捞,绷着绳子跟个纤夫似的,然后还捞不到什么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