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敢经常来我,我就去你们家,我知道你家在哪儿。从腊月十五到正月十五,我买上一车纸钱,从早上到晚给你们全家烧!”
文浅指着山上:“我爷爷奶奶就埋在这个坡上,要不你去地下问问他们?看他们答不答应你来。”
年轻人或许对纸钱没什么感觉,但是年纪大的人可受不了这种诅咒。
大过年的搞这些这不是故意触霉头嘛,于是女士又用哀婉的眼神看着文浅,最后十分不舍的被儿子塞进车里。
就在男子打开车门准备离开时被文浅拦住了:“把你们扔这儿的破烂拿走哦,好歹是花了你们好多血汗钱的买的,拿回去自己吃,补一补。”
文浅居高临下的讽刺话语让母子二人非常不适。
年轻男人快速把东西拿了,车开走,一边开一边骂。
“这就是个神经病!就你还心心念念的想来看看,你看她这个样子。没人教就是没教养!”
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忘记了,该教养她的人,把她扔在了路边。
“什么不容易?我们家好歹还买车了,她呢?还住在这个破地方!还敢看不起我!”
年轻人文浅小几岁,名字叫张家乐,顶上两个姐姐。
他的母亲叫王小萍,如果不丢孩子的话,现在他们家应该是四女一儿,而不是一儿两女。
这还是活下来的,没活下来的就不知道了。
张家乐虽然年轻,却是已经结过一次婚的人了,因为一年多对方不生孩子,就离婚了。
正在物色第二次,张家乐不知道自己亲妈抽了哪门子疯,突然间想来找女儿。
家里人还有两个姐姐和亲爹。
亲爹拉不下这张脸,亲妈倒是一定要来,可是家里能开车的就是他,不然他妈就要自己走着过来,所以他没办法只好当司机跟过来了。
等车开走之后,陈婶儿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这就是你……”话到嘴边也没说出来。
文浅点点头。
她甚至在上高中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文浅的爷爷奶奶并没有瞒着她什么,在文浅提问的时候,他们就直接解释清楚了。
同样的他们也把那家人的现状摸得很清楚,在送走自己之后,他们家又送走过一个,然后才得了个儿子。
应该就是现在这个年轻男人。
离婚又准备再结婚的消息,文浅在收粮食的过程听别人说过。
文浅去过他们村子,聊着天就什么都知道了。
“这?这又是发的哪门子疯啊?怎么突然之间这个时候找啊?你都已经二十六七岁了,怎么突然找啊?”
其实陈婶儿他们以前和文家老人聊天的时候也说过这茬,万一养大了别人来找怎么办。
老太太说孩子不会跟别人走的,要走也会刮人家一层皮才走,她家的孩子是个不肯吃亏的性子。
如今看来,老太太说的挺对的。
于是陈婶儿不知不觉就把这话说出来了,文浅听到这话之后笑了,确实是这样没错。
“我不关心他们找我的原因,我也没打算跟他们有交集。”
“你真的不想有个能走动的人吗?”陈婶儿看着她,想到逢年过节总是一个人,以前在城里人多,现在在山坳住着就觉得她孤单。
“跟谁走动也没必要跟他们家走动啊,您说是吧?”
陈婶儿有些担忧:“也是,就是不知道他们下次还会不会来。”
方雅早就下楼了,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听到文浅嗤笑一声,语气冰冷。
“他们敢来,我就敢埋。”
第37章 冬雷
这件事在文浅这里算是告一段落,现在是太平盛世,她也只能嘴上刻薄一点。
如果以后世道乱了,他们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文浅绝对要让他们后悔。
又过了几天就到了立冬,立冬之后文浅的白噪音里录到了冬天的雷声。
都说冬雷滚滚不是好兆头,文浅查了一下相关的谚语,秋冬打雷没有一个是好话。
其中一些关于冬雷的描述更是尸横遍野。
同样的陈叔陈婶说不是好兆头,虽然这个年头已经没有人会饿死了,但是他们还是很担心,如果雨水不好或者天气太冷。那他们的小麦就玩完了。
这里种小麦都是可以过冬的,就算下雪也是下小雪盖一下,可以减少病虫害,都是瑞雪兆丰年的。
可是如果太冷小麦没办法过冬直接冻死了,那他们之前不就白忙活了吗?
唉,种一天田,操一天心啊。
就在他们担心冬天不好过的时候,北方早就已经在过冬了,暖气已经开始供应。
新闻上也都说今年的冬天会变冷,提醒大家做好防寒防冻处理。
文浅在家已经把暖炉烧起来了,她甚至把柴堆到了空着的房屋里,到时候都不用出门拿柴了。
文浅一个人,拿了一个小煮锅在暖炉上面煮着,里面是五花肉和白萝卜,萝卜甜甜的,再把之前储存的小嫩苗青菜丢一把进去烫熟,一个人吃着可自在了。
当然这些也会变成视频放在网上,能多挣一分钱就多挣,到时候想挣都挣不着了。
有网友表示很羡慕她这种生活状态,自在又随性,一定不缺钱吧?
文浅想了想应该没有谁跟他一样把钱都花光吧,真的存了好多粮食啊,所以才没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