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我跟着你四年了，两年前就将身子给了你，为了你，我做了那么多的事，牺牲了那么多，而你呢，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不但将我给送给东堂主，逼迫我在这卖身，现在居然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盘雪目眦欲裂，恶狠狠地盯着沈煜，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不一会儿，那双眼睛，却是流出了一行血泪！
“啊，她怎么流出了血的眼泪啊，她是妖怪吗！”
“好可怕！”
夫人群中，发出惊恐声，纷纷往后退着。
“贱人，你竟然敢撞我！”
沈煜扶着后脑勺起身，眼神也异常的阴狠。
“来人，快点把这个妖女给杀了，快点！”
沈煜见到盘雪那行血泪，便有了个理由，直接下了杀令。
旁边的两个护卫闻言，像是着急抢功般，两把剑同时掠出，刺进了盘雪的左右胸膛。
“噗。”
盘雪喷出口血，胸口两边也涌出鲜红的血，顷刻间就将她的衣裳给染红。
忽而，她带血的唇扯开抹笑， “哈哈，沈煜，林悠，林赫，你们三个一定会不得好死的，一定会不得……好，死！”
她脑袋一垂，没了气息。
众人被这一幕，惊白了脸，鸦雀无声。
林悠淡然看完，转过身，朝门口而去。
林赫跟上她。
至于盘雪，自然是让沈煜如何做，就如何做。
见到沾染着鲜血回来的林悠和林赫，林战和连氏，便猜到了盘雪已经没了命。
但是她们也没有感到丝毫的心软，盘雪，确实该死。
恨他们，就朝他们来啊，可是，她居然朝老太太出手，简直卑鄙恶毒至极。
林悠守灵到深夜的时候，沈景安过来了。
林战以为是有贼子过来，当即就拔出了剑，将林悠林赫还有连氏护在身后， “是谁胆敢深夜来我将军府！”
那缓缓而来的颀长黑影，并未出声，但炎智挡在了林战跟前，神情冰冷不已。
林战有些懵， “你个小子挡我干什么？”
这是林悠的护卫，他是认识的。
炎智不为所动。
林悠回头时，那抹黑影到了门前，廊下灯笼照亮了他的容颜。
“皇皇皇……”
林战见到沈景安那将俊美的龙颜，都结巴了。
“我我，我是眼花了吗？”
不止林战是这个反应，林赫和连氏也是。
虽然他们都很少见到皇上，但还是记得很清楚，此刻，已经震惊的目瞪口呆。
沈景安踏进屋中，飞烟和炎鲁就将门给关上。
“居然是是真的。”
林战还在结巴着，旁边的结巴大佬炎鲁，很是同情他。
瞧，这世界上又要多一个磕巴的人了。
真是个可怜的人啊！
“臣拜……”
“不用多礼，朕是来看贵妃的。”
闻言，刚要下跪的林战和林赫，以及连氏，便都停住了动作，然后退到一边去。
林悠还跪在地上，没有起来，很安静地烧着冥纸。
沈景安在她身旁蹲下，望着她还染着血的脸， “悠悠。”
他柔声唤了句，林悠才缓缓转过头来。
今晚，她想了很多很多，多到她整个人进入了麻木状态，连双脚跪麻了都不自知。
她在想，祖母死了后，会去哪里，是入轮回，还是只化作一缕青烟，从这本书上除名。
可是，如此真实的人，她们也有心跳，也知道疼，也有七情六欲，又怎么可能只是纸片人呢。
就好比她眼前的男人，他明明也是有温度的人，也生着病，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怎么会是假的?
“悠悠，朕来了。”
沈景安见她空洞无神的眼眸，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轻抚着她的背，温声安抚。
“没事的，老夫人待你如此好，下辈子定会投个好胎的。”
低哑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缓缓钻入林悠的心堂，让她的神渐渐回归本体，她张了张口，想说话，人却是晕了过去。
沈景安神色微滞， “悠悠？”
林赫见状，忙上前给林悠把脉， “皇上放心，娘娘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刺激，又折腾了一天，才虚弱晕了过去，让她安心睡好便可。”
闻言，沈景安的心这才放下来。
望着沈景安抱林悠消失的身影，林战和连氏的眼底，不禁再次浮上眼泪。
但心中却是欣慰的。
欣慰，皇上对林悠好。
从古至今，就从未有过哪位天子，这般用心对待一个妃子。
她们悠悠，也是苦尽甘来了。
只是，如今的局势，对他们两人还是很不利。
想到这，林战和连氏就再次担心起来。
最近发生的事情，真的太多了，多到仿若这天都要塌了般，很压抑。
“也不知道，天楚怎么样了？”
连氏抬头望着夜空中挂着的月亮，眼泪潸落下。
心，揪了起来。
林战将她揽进怀中， “没事的，母亲会保佑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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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沈景安穿戴好，正打算去上早朝，林悠猛地醒了过来。
沈景安第一时间发现了她，急步过去， “悠悠。”
听到声音，林悠扭过头，问， “早朝时间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