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兮无奈，她只能慢慢聚起力量，拖着步伐从玉石上下来。
好不容易叶兮才走到陆厌的身边，只是她感觉全身力气都被耗尽，脸上也带着汗珠。
她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跟个林黛玉似的，弱柳扶风，病弱西子，走个路都把自己累到了。
叶兮坐在地上，她无力的抓住陆厌的衣袖，衣袖被捏的渗出血水来。
天呐，这到底是留了多少血啊。
“这个清衍他到底要做什么？”
叶兮心里压抑着怒气，只是巨大的茫然与无奈充斥在她的心头。
她眼底一片涩意，为了他想要的一切，就这样为所欲为吗？
“咳咳……”
陆厌忽然咳嗽起来，同时他睁开了眼睛。
“陆厌，你醒了？”
叶兮扶着柱子，艰难的从地上起来。
“叶兮”陆厌露出苍白的笑容，“没想到我还会见到你，真好。”
看着陆厌释然的表情，叶兮抓住他的手，她道：“陆厌，你先别说话，我为你先疗伤。”
叶兮焦急的从乾坤袋里拿出各种各样的灵丹，她的手指颤抖，努力的将丹药塞进陆厌的口里。
陆厌却笑着拒绝。
“不用了，我活不了了，叶兮，用我一命，为你献祭，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为我献祭？”
叶兮白着张脸，一双杏眼红着，脸上带着几分嘲讽。
她道：“原来他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小说中的病娇男主为救女主而献祭苍生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的心中没有片刻的喜悦，只有一片荒凉的死寂。
这就是被病娇爱上的感觉吗？
只是可笑的是，她都不知道清衍是怎么喜欢上她的？
她没有上一世的记忆，对清衍印象最多的，也就是师傅这个称号罢了。
既然是献祭，可是她既没有死，也没有受任何致命的伤，用这么多人来献祭是为了什么？
或许是察觉到了叶兮的疑惑，陆厌话语破碎，但是清晰又肯定。
“是为了逆天改命，逆天该你必死的命。”
因为这样，我才愿意献祭。
陆厌将自己想要说的话藏于心里。
他此刻也明白为什么叶兮身上会有禁咒，而禁咒浸染着他自己的气息。
对于清衍所做的一切，他卑微的爱才更加没有资格。
对比之下，相形见绌。
陆厌抬了抬手，染血的指尖抚上了叶兮的眉眼，像是要彻底的将他刻入骨髓当中。
他笑着道：“只要你也曾喜欢我片刻，那就够了。”
说完，手指无力的垂下，他整个人又陷入昏迷之中。
“陆厌！”
叶兮手里的玉瓶落在地上，里面各种各样的药丸也撒了一地。
她整个人也瘫倒在地。
这个世界，真的是，疯了吧。
情啊爱啊的，都毁灭吧，她不想管了。
不就是因为在幻境之中对陆厌有了好感嘛，所以到底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陆厌这个人，她慢慢接触着，也就喜欢上了，但是后来的局面急转直下，就像做过山车一般。
就在叶兮怀疑人生的片刻，清衍这才姗姗来迟。
叶兮看着面前的衣摆，杏眼抬了抬，道：“你终于滚过来了。”
清衍依旧是一脸矜贵样，面如白玉，他弯腰，将叶兮从地上抱了起来。
他道：“看到这一切，你是不是厌恶我了？”
叶兮不屑的哼了哼，“你也配？”
她说着将身上的血迹沾到清衍的白衣上，一双杏眼还是一如既往的澄澈，她直白道：“大不了，我和他们一起死啊。”
“清衍，你还不配我的厌恶，你觉得你能阻止我的死亡吗？逆天改命？那又如何，我要是不想活了，你的一番心血也是白费。”
清衍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叶兮的这番话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你告诉我，为什么要献祭他们？”
清衍垂了垂眸，叶兮又被放到玉石之上，“他们不过是被我用傀儡咒控制住了，真正献祭的只有陆厌和逢拾。”
叶兮莞尔一笑，只是她的神色却是冷的。
“原来是虚晃一招啊，你这样做，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反馈？”
“是想我歇斯底里的说‘清衍，我恨你’，还是说‘我宁愿去死，也不要你做这一切’？”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她就是这样冷血的一个人，就喜欢不按套路出牌。
听着叶兮的话，清衍不自觉的笑了笑，他道：“果然，叶兮就是叶兮，总会让我意料之外。”
叶兮微笑：“谢谢你。”
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献祭陆厌，这是为什么？”叶兮问。
“他是天道之子，身上也拥有一部分的天道之力，只有他的献祭，才会让天道彻底崩溃。”
“叶兮，你是外来人，注定不容于这个世界。”
“天道不会让你活着，即使我重启世界，你还是难逃被天道排斥的结局，所以我只好借用献祭来换你一命。”
“所以，我上辈子是被天道害死的。”
清衍摇头，他的笑容很浅，就像是一抹稍纵即逝的流星。
他道：“你是为救陆厌而死的。”
“而我就是上一辈子的陆厌啊，我的叶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