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魏家公子魏连词,就是温叶兮唯一的转机。
于是后来,温将军便亲自去了魏家,道出了这件事情,魏家当然同意了。
能和赫赫有名的温将军扯上关系,魏父怎么可能不情愿。
毕竟当时的他,也只是一个小小的礼部杂役,一个最莫等的小官。
对于这些谣言,鄢时沉本来是不相信的。
可是最后,他还是出宫,去灵隐寺找了那位禅妄法师。
禅妄早就不见任何人了,他孤身一人处在寺中荒芜的小院里,长伴青灯古佛。
但是鄢时沉自然有鄢时沉的手段,他最后以雷霆手段见到了他。
无人可知,这位禅妄法师因为窥探天机,从而失去了一双眼睛。
对于鄢时沉的到来,他似乎并不惊讶。
禅妄身上带着檀香味,一脸和蔼,他双目无神,但依旧笑道:“施主终于还是过来了。”
鄢时沉将门给关上,他道:“你们这些和尚也惯会哄骗人。”
禅妄笑了笑,一脸的温和,他看向鄢时沉时,就像是在看一个玩闹的孩子,十分纵容。
反观鄢时沉,一脸的阴鸷,他眸底的杀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施主,天命不可违,你现在要是做了你想做的事情,那位温姑娘早夭的命格,便只会更加不可挽回。”
鄢时沉并不相信他说的话,他冷笑着,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天命?我从来就不相信天命,我的命只会掌握在我自己的手中,而她的命,更不该被这虚假天命所掌控。”
“施主”禅妄手里捏着佛珠,另一只手慢慢敲着木鱼,“有时候执迷不悟,只会越陷越深。”
“现在,温姑娘的命依旧和魏公子的命格联系在一起,你无法介入。”
鄢时沉听完轻嗤一声,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刃对着禅妄,和他不过咫尺距离。
剑身上的光照在了禅妄的眼睛上。
只是禅妄依旧镇定的敲着木鱼,连动都不曾动过,老神在在。
“我不相信,你要是再胡言乱语,我就杀了你。”
“毕竟——”他说着顿了顿,眉梢淬雪,带着冷寂,“你的命,在我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那这位施主,既然你不相信我说的,又为何亲自来这灵隐寺,去见我呢?”
一句话,便让鄢时沉溃不成军。
的确,他不信命,更不信这天,可是一旦赌上那人,他便不敢再保证什么了。
不敢拿她去赌,更加不敢让她有任何的意外。
人一旦有了软肋,就如同丢盔弃甲,一败涂地。
第117章 我是君夺臣妻的那个妻(15)
还真是……可笑。
鄢时沉想,自己何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之前他对温叶兮,不过就是一个陌生人,他甚至连样貌都记不住。
可是自从上次一见,他的心境就变了,整个人也像变了一番模样。
莫名的喜欢,莫名的占有欲,甚至让鄢时沉一度以为,这个女人在自己身上下了情蛊。
才让他越来越沉溺与不可自拔。
就连喜欢都是莫名其妙的。
可即便就是这样,他也甘之如饴。
叶兮叶兮,一声声亲切的呢喃已然成了他的心魔。
挥之不去,癫狂入魔。
长剑一扬,鄢时沉又重新将剑收了回去。
他道:“我知道你不在乎自己的性命,那这灵隐寺几百人口呢,你也可以将他们弃之不顾吗?”
禅妄平淡的面容终于有了些许表情,他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施主,你可知你半生业障,一念入魔,到时候那位姑娘,也只会因你而死。”
鄢时沉轻轻笑了笑,一双狐狸眼中带了几分诡谲,嘴唇殷红,满是戏谑。
“那便如何?”鄢时沉眸底是幽深的死寂,就像化不开的浓稠墨色。
“慈悲为怀的禅妄法师,既然你要度众生,为何不能度了她。”
“还是说,你所谓的‘我佛’,也不过就是一个哄骗世人的借口罢了。”
禅妄:“施主,这天下众生,老衲自然会倾尽全力去减轻他们的苦难。”
鄢时沉严重的笑愈发的讽刺,他道:“你如何救他们?不是说天命难违吗?你这和尚还真是讽刺。”
“施主,还是不要和老衲玩文字游戏了,那位姑娘的命格和魏家公子的命连在一起。”
“这是天命,无法更改,触之即殇,但是可以静待转机。”
鄢时沉眯了眯眼,问:“什么转机?”
“这个老衲便不知了。”
鄢时沉眉间又添了几分阴沉,“你又在骗我!”
禅妄:“施主,万事顺其自然,便可寻得转机。”
顺其自然?
难不成他不该阻止叶兮和魏连词的婚约吗?
鄢时沉想着,他目光疯狂,说出来的话残忍又无情。
“禅妄法师,这寺中几百人口的性命,就全部依仗你了。”
“毕竟这生杀夺于权,掌握在了我的手里。”
“来人,给我封了整个灵隐寺,全部僧人不许离寺,若私自离开,杀无赦——”
禅妄苍老的面容中带了几分凄凉,他依旧一手捻着佛珠,一手敲着木鱼,然后轻轻道了句“阿弥陀佛”。
只是禅妄不知道,当叶兮替代原主的那一刻,温叶兮的命运便彻底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