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家里来人了,钟冬梅笑吟吟地迎了上来,一看到林星瑶手里的骨灰盒,脸色微微变了下。待听说是钟泉的,顿时哭晕在地。
老邻居闻声而来,听说钟泉没了,也跟着抹泪,一时间周围洋溢着悲伤的气氛。
好一会儿,钟泉的姑父骑着摩托车回来了,招呼着给林星瑶和君玄夜倒茶,并问了具体情况。
君玄夜就按照林星瑶之前交代的说了下,因为是下班路上出的事故,公司本着负责的态度,派了他们过来处理后事以及安抚家属。
钟姑父抹了抹泪,谈了句:“钟泉可怜啊……”
钟冬梅哭了一阵子,这会儿情绪平复下来了,就突然问了句:“我听说下班途中出事的算工伤,工伤是不是有赔偿?还有肇事的,是不是也得赔,总不能白撞死啊。”
君玄夜点头:“这个自然,我们就是来处理这个事情的。”
北极星组织给予牺牲队员家属的抚恤金有两百多万,就是以意外事故赔偿的名义给出去的。此外,君玄夜这尊大财神都亲自来了,钱就只多不少了。
钟冬梅问道:“有多少钱?”
君玄夜皱了皱眉头,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眼眸里的悲切神色都被贪婪给挤退了。
林星瑶自然也看出来些什么,四处张望了一眼:“钟泉的妹妹呢?”
钟冬梅道:“她在外省上学,这一时半会儿的,也回不来。有什么事,你就和我们两口子说。他爹妈死得早,我就跟他妈似的。”
林星瑶疏离的微笑:“没事,我们不着急。就等钟爱回来再说。她哥哥下葬,当妹妹的总要回来。”
钟冬梅还想说些什么被她男人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钟姑父道:“我来通知钟爱回来。骨灰既然回来了,也不好耽搁太久,按照家里的风俗就这两天下葬,我们就先准备着。你们二位要不嫌弃就在家里住吧,小地方也没个招待所。”
林星瑶和君玄夜就答应了下来。
当天,家里就开始为筹备丧事忙活起来。
君玄夜和林星瑶算是客人,又是外乡人,对于这些事情自然插不上手。
丧葬的事情办理得很顺利,而钟爱直到钟泉下葬的当天,才匆匆忙忙地赶回来。
小姑娘在钟泉的墓前哭得稀里哗啦的,哭着哭着就晕了过去。林星瑶吓了一跳,本来还想给她看看怎么回事。
钟姑父却抢先一步指派两个亲戚给抬走了,还对林星瑶道:“小爱这孩子从小体弱,休息下就行。没事的。”
林星瑶怕钟爱身体出毛病,就亮出会医术的事情,哪知道对方一听脸色微微一变,结结巴巴地道:“她就是贫血,贫血……真没事。”
林星瑶就狐疑起来了。钟泉可从来没有说过,他妹妹有那么严重的贫血呀。再说,身体有毛病,遇到懂医术的,怎么都该让帮忙看看才对,怎么钟姑父却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
等到从山上下来回到钟姑父家的时候,钟爱的果然清醒过来了,不过因为身体不舒服谢绝了邻居亲友的探视。
等到下午,钟冬梅来说钟爱好一点了,问他们要不要去看看。
林星瑶和君玄夜过来探望的时候,钟爱坐在床上,还是一副虚弱的样子。
林星瑶就坐在床边上和她聊了几句闲话。在说话的时候,钟爱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盯着林星瑶手腕上的镯子看。
林星瑶手上的镯子是君玄夜送的,一个老式的金镯子。样子虽然不太时髦,但因为是长辈传下来的,她很喜欢就一直戴着。
此刻注意到钟爱的目光,林星瑶问:“你喜欢这个镯子吗?”
钟爱点了点头,目光中露出几分贪婪:“可以送我吗?”
第285章 财帛动人心
面对对方公然的觊觎,林星瑶很大方地道:“你试试看合不合适。”
说着就把金镯子退下来给钟爱戴上。
钟爱一戴上镯子,脸上的笑容就藏不住,正要说谢谢。
林星瑶皱了皱眉头:“这个款式有点老气了,你一个小姑娘戴着不合适。”
说着,就又顺手把镯子从钟爱的手腕上取下来,戴回到自己的手腕上,转头问君玄夜:“你看,还是我戴合适吧?”
君玄夜点头:“你的东西当然还是你戴合适。”
钟爱:“……”
林星瑶帮她把被子拉好,“好了,你休息吧。”
说完正要走,钟爱忙喊住她:“哎……那个,我哥哥的赔偿金什么时候能给?”
林星瑶打了哈欠:“早上上山起太早了,我去补个午觉。等我睡饱了再谈吧。”
然后就在钟姑父、钟冬梅、钟爱等人诧异且强忍着火气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了。
一回到房间里,君玄夜就急不可耐地问:“那个钟爱是不是有问题?”
林星瑶有些愤怒:“她根本就不是钟爱!我刚才趁给她戴镯子的时候,摸了下她的脉搏,发现她根本没有什么贫血。之所以在下葬的时候匆匆出现,又装晕溜走,回来后闭门谢客,肯定就是怕被人认出她是假的!”
“我之前就觉得钟姑父夫妻俩的样子一点不悲伤。特别是钟冬梅,她看着见人就号啕先哭一阵子,然后开始讲述她把钟家姐弟俩拉扯大多么不容易,十分浮夸。但是没人的时候,我看到她悄悄地发笑。”
君玄夜道:“财帛动人心。尤其是这种小地方的人,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一大笔赔偿金从天而降,那种喜悦甚至能驱赶原本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