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让安春风知道金湛现在真正的职务,肯定要说一句:这不就是牛批哄哄的锦衣卫吗?
时间很快就到五月,艳阳高照,每个人都穿上薄薄夏衫。
顺安坊唐家,刘氏疯疯癫癫,又将刚刚送来的药水打翻,还差点烫到过来伺疾的唐月熙。
严氏阴沉着脸,对特意挑选的粗使婆子道:“现在天气渐热,夫人心情烦躁耐不得热,汤药放凉些再送过来。”
那婆子粗声粗气道:“厨房除去给夫人熬药,还要给跨院里那个奶奶煎安胎药。
夫人的药才煎好就让送出来,说怕混了药味。”
孙如意这一胎怀着就遇上事,动气动怒,现在又整日哭哭啼啼,胎相很是不稳,安胎药已经吃了半月还不见起色。
严氏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她本来长得不够秀气,此时再一动怒,很是骇人。
唐月熙旁边正极力安抚刘氏,不敢看自己发怒的大嫂。
也不怪严氏脸色不好,从在梨花巷来谈过之后,果盘铺子就有了生意。
可是,那钱她只能看着,不能到手,只能干着急。
那个叫肖林的小管事说,银钱不会少一厘,都记在帐上,什么时候萍姨娘的放妾书拿到,就什么时候全部移交给自己。
入夏后,开始有了时令鲜果,生意自然更好,每天单子都在打着滚的往上冒。
可是,公爹唐品山根本就不答应萍姨娘离开。
自己只是说姨娘想回家乡养老,就被公爹骂不孝,说什么把好铺子给自己,还想撵走他的心上人。
此时,严氏才明白安春风为何愿意将这样的旺铺白交给自己了。
这事的确不好办。
萍姨娘如今对公爹冷冷淡淡,每天避而不见,可公爹也只当是姨娘在耍小性子。
还说以前是因为婆母要欺姨娘才答应出外开店。
现在姨娘老了,在家有吃有住只管享福就行了,还闹什么要铺子放妾书,丢脸!
哪怕养到死也不会放她走。
自己前几天让萍姨娘住去外面,公爹就砸了家里一套茶具,还说要唐大郎休了自己。
严氏眉头紧锁,那生意就像一块悬在鼻端的肥肉,馋得慌却吃不着。
时间已经过去十几天,公爹还没有一点松口的意思。
再这样下去,她怕安氏要把铺子收走。
看样子自己得另外想法子了。
唐家跨院里,兜兜转转又回到原地的秦氏叉腰站在门口,指着孙如意住的厢房喋喋不休:“你也是奴婢贱人,不过是怀着孩子就这样娇气,不能洗衣还不能扫地,总不能等着我这个老太婆来伺候你。
以前安氏一样能生孩子,人家可是啥都没有耽误过!”
厢房门紧闭,孙如意正抱着枕头默默流泪。
唐玉书三人要过来借住,严氏原本不允。
是唐品山拿出铺子账本,又让萍姨娘回家才迫不得已答应。
但精打细算,手指缝都不漏一丝银子的严氏也挑明了话。
唐玉书一家可以住房子,看在同宗的情分上就不要房租,但饭钱,柴禾、水钱每一样都要给钱。
若是想要下人伺候,还需要自己掏钱雇人,自己的奴婢不会到跨院做事。
秦氏之前住来唐家时,受到刘氏殷勤接待,什么钱都不需要给。
现在换成严氏掌家,竟然要付钱,一时间气得暗骂不已,可时过境迁,她再没有那傲气,只能接受。
饭菜水费钱自然是孙如意给。
只是孙家给孙如意的嫁妆银子在被查抄宅子时就充公,现在身上就只有广安伯府给的十两银子和一些匆忙带出来的首饰。
孙如意要吃药,又需要给严氏付饭钱,自然舍不得再花钱雇下人。
她以前虽然是奴婢,但作为广安伯府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做的都是端茶倒水,捶腿逗趣的活计,哪里会洗衣服。
于是,孙如意每天花几文钱请主院的婆子帮忙给自己和唐玉书洗衣服。
秦氏的衣服就要她自己洗,气得秦氏天天骂人。
孙如意还没有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心里怨毒早已经是翻江倒海。
可现在情况不同,不得不委屈承受,只等熬过这些日子,以后再收拾老乞婆。
第234章 大势已去
孙如意心心念念的过些日子,不过是惦记着广安伯府老夫人念着旧日自己主仆之情,能拉她一把。
现在唐玉书考场失利,才考了一个三甲同进士,几乎失去价值,她想和离过回到广安伯府重新嫁人。
只是自己肚里孩子已经六月有余,想要堕胎已经来不及了。
又怕以后再嫁难寻好的,跟着唐玉书又心中不甘,就这样半死不活的熬着。
孙如意在熬着,殊不知广安伯府也在熬着。
虽然孙家被下狱明面对伯府没有影响,但这次皇上出宫亲农之游,带着大皇子和二皇子,也带了两位皇子的母妃,偏偏没有带丽嫔和三皇子。
都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若是伯爷像以前一样,被皇帝叫到宫中责罚痛骂一顿,或者丽嫔被降位还有辩解机会。
现在就这样不冷不热晾在旁边,可不是好兆头。
在那些眼热心亮的官员眼中,选边站队的心思就更活了。
唐大郎也是如此想,他心中焦虑得吃不香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