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夏不大喜欢这种应酬,但也保持着涵养回了句:“哪里, 不过是运气好点罢了。说到底我还是个学生, 以后就承蒙照顾了。”
叶知夏年轻, 赚钱又足以养人。让她虽然周身气场不输于在座的任何一个人,可看上去年龄依旧不大。
人们对她的评价各异, 但叶知夏从不在意。
范老板站在二人身侧,目光看向了来的那个展台,直言不讳道:“不知道叶老板对这个有几成把握?”
“一分没有。”
范老板的笑容险些没维持住,僵了下:“您还是太谦虚了。”
叶知夏只道:“我没兴趣给外国佬当苦力。何况我名下的品牌就要开放加盟了,自己的衣服都做不过来,分不出多余的生产力。”
原本目光跟着范老板的人听清了叶知夏说的话,都怔了一下。
但不是惊讶,更多的事左右问问这语出惊人的是谁。
这时候敢这么说的,不是大佬就是疯子。
但叶知夏可能是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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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一会儿人,叶知夏的名字就在同行之间传开了。
全国之内,她未必是最大的老板。可绝对是当下在帝都最炙手可热的新贵。
帝都已经开了十家分店,店店爆火。这时候提出了要开放加盟,哪怕是趁着东风赚一波快钱,那也是亏不了的。
全程下来,叶知夏身边最不缺的就是询问加盟事宜的人。
叶知夏找到了一个白板,简单明了的将自己的规划说了。
她要的加盟费不低,只提供送货,和派遣过去的从装修到经营全程指导的金牌销售。且定期为店员进行总部培训。
剩下的自负盈亏,总店还要分红。
这其实中规中矩,只是各大产业都在蓬勃发展的当下,实在没有竞争力。
有人不由开口道:“人家加盟都给不少优惠待遇呢,您不给添点吗?”
叶知夏清楚褒贬是买主的道理,含笑解释道:“我并不喜欢那些花哨的东西。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许诺,我更希望简单明了一些。我会好好将这个品牌做大做强,让加盟不是做乘车赚快钱。而且长长久久的共同富裕。在这个达成之前,多说什么都是虚的。”
叶知夏自己也觉得自己多少有点干传•X的潜力。
但这样一番话,也确实叫举棋不定人更相信了她。
当天就有十个人跟她交换了联系方式,等待后续合作事宜。
叶知夏不善应酬,往常带着林驰霄,还能替她挡一挡。
这次是彻底站在众人之间成为焦点。
好在她鼓鼓腰包给了她底气,好歹坚持下来了。
离开时候,听到了一个轻快的鸣笛声。叶知夏转头就看见程琳放下车窗对她挑眉。
叶知夏对自己的司机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回去,径自坐上了程琳的车。
“心里有数了?”程琳问。
叶知夏明白她在问什么。
“多半就是他。”
叶知夏特意去看了那个招标的国外品牌,说明了一心想在首都建厂,所以南方再大再成熟的厂子都不考虑。
加上帝都的大服装厂接连出事,就那个范老板红光满面一看就准备齐全。
这些也就算了,看见叶知夏就凑过来打探口风,生怕这条漏网之鱼拦了他得发财路。
要是这样还没意识到,那叶知夏出来的这几年也白混了。
程琳驱动了车子,开车先送叶知夏回家:“其实要收拾他也容易。虽然国外的资本家自己更脏的事情就没少干,可在中国这个新地方,那个范老板又连地头蛇都算不上,做的那些无异于给品牌埋雷。咱们把证据送过去,足够叫他竹篮打水。”
叶知夏看着路边不断变换的风景,轻轻摇了摇头。
“我倒是觉得,咱们权当不知道。”.
程琳挑眉:“说说看。”
“那个品牌跟咱们一开始看的差不多毛病,那种设计不会在国内成为主流,而越是定位高奢,要求就越龟毛。跟他们签了合同,就要无下限的迁就他们的需求。什么特定的进口设备,或是一条单独的零件生产线。事情数不胜数。利润有限又这么多事。就让他先往里砸钱吧。”
叶知夏说的老神在在,叫程琳不信心里也嘀咕:“就这么肯定他会自食恶果?”
“赚钱才是奇迹。而且也不全是自食恶果,咱们等他钱耗进去差不多了再动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时候这个品牌在国内的销量只怕不会高。这时候你再把你收集的那点这证据给总部。给他们个甩锅的理由……”
“那估计违约金一类的都够他喝一壶的了。”程琳接口道。
叶知夏颇有深意的含笑看她,尽在不言中。
奢侈品独有自己的高傲,自然不会承认自家产品在新地方不受欢迎。这时候给他们个借口,他们自己就会抓紧了,甚至添油加醋的给自己挽尊。
程琳的阅历比叶知夏丰富,可事至此也不得不感叹。
“啧,你这人啊,只能说多亏咱俩是合作的。”
叶知夏只道:“对手也无所谓。我这人信奉有钱一起赚。只要别先招惹我,那四海之内皆朋友。”
话说的有点官方,却也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