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剑尊不就是姬松月吗?”她这样问,没有再去管两人又变了几变的表情,“你们还没有告诉我,这里的哪座山最高。”
北溟的山太多了,起伏连绵,一眼看过去,实在很难分清。
两人定定看了她半晌,才神色复杂开口:“……最北那座孤峰就是。”
李听眠还是记得北边的。
虽然不是很准,但她也只是转了两下,就看到了很远处的那一点突出的山尖。
她向两人道了谢,往能通向那边的林子里走,看到断崖。
直接跳下去可能会有点难。
身后有人追过来,“师妹,师妹,北溟不能御剑的!”
“我叫徐思源,刚刚在那边的是我师弟,叶思远。”她道,“你呢?”
“李听眠。”李听眠说,“为什么不能御剑?”
“……昂?”
徐思源还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尽管师长确实会教御剑,他们也确实会。
是啊……为什么呢?
她隐约记得似乎是有谁讲过这个的。
“你等我一下。”少女严肃地开口。
她匆匆来,又匆匆去,原地留下一个不明所以的李听眠。
李听眠试着御剑,终于发现北溟和外面不一样。
这里给她感觉很像之前在遗迹里遇到师父的时候,不是不能御剑,是驭不了剑。
那为什么姬松月就能一下子离开呢?她想,或许是因为姬松月还要在上面的地方,北溟再怎么样,也影响不到他。
她得出结论,同时,徐思源也拉来了叶思远。
“你说呀。”徐思源推搡着身旁的少年,“平时不就你懂得最多吗,这种时候怎么就哑巴了。”
“你多大,这个师妹看上去才多大!”
然而叶思远依旧极有骨气闭着嘴巴,半个字都不肯说。
徐思源只好自己含混地解释:“原因有点复杂,反正师妹你记得这里不能御剑就好,也不要因为好奇就去试。”
“我已经知道了。”李听眠说。
她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似乎也不是很清楚的徐思源,“北溟全部都是剑,所以才御不了剑。”
作者有话说:
加班,不乐,想到薪水更是想要呕吐(小眠这一辈的字号是思。当然,这是在师伯继任的情况下,如果有一个世界线,呃,师伯放下所谓的责任,大义,邀请江蕴私奔,而师父又没有恋爱脑,师父力挽狂澜上位的话,字号也许就是……酒了(。)至于为什么不是师父更喜欢的月亮,因为师父会觉得月亮是自己一个人的,但是酒大家都能喝x
第76章 你们不要再
徐思源没太听明白, 但还是很给面子地点点头:“的确如此,李师妹说得没错。”
倒是叶思远意外看过来一眼,带着深思。
“这位李师妹。”他沉吟片刻, 而后道,“北溟封山已久,外界传闻或多有不实之处, 剑尊确实好剑, 从不拒剑, 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挑战他。”
李听眠想了想,回答道:“我应该还算厉害。”
虽然很长一段时间都可能没办法和姬松月比。
叶思远:“……”
徐思源“噗嗤”笑出声, 挑了眉, 得意看着旁边说不出话的死对头看了好一会儿, 才不紧不慢给他开口解围:“李师妹, 倒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
不是修为足够高强,才可以叫做厉害。
至少在北溟不是。
“这里是北溟。”她目光灼灼,“你想挑战剑尊, 至少要证明你喜欢剑,擅长剑。”
“最起码也要在那块剑道石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说到剑道石……”
徐思源话实在是很多,李听眠觉得她有点像一个没有那么吵的陆灼。
也是从她的话里,李听眠才知道北溟的剑修和北溟的剑修并不能一概而论。
像徐思源,叶思远这样的,是北溟弟子, 拜入北溟的剑修, 北溟一派对弟子的要求向来苛刻,人一直很少,甚至可以用凋敝形容。
算上姬松月, 以及仍在世的十几位长老在内,也不过才三十个多个人。
但这里的山上却很多剑修,有些剑修起初是想要来北溟拜师学艺,而有些剑修起初是只是想来瞻仰那块剑道石……最后,他们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留在了北溟。
徐思源和叶思远的长辈就是那些剑修中的一员。
“不过现在北溟不封山啦,我们肯定很快就会有新的师弟和师妹的,剑尊也还没有收徒。”
说到此次,徐思源忍不住感慨:“得要多厉害的天赋……才能被剑尊收入门下啊。”
“那论剑峰怎么走?”李听眠终于找到机会,几乎马上开口问她。
“往北一直走。”
说话的是叶思远,“李师妹,论剑峰没有那么好去。”
少年淡淡提醒:“一山还比一山远,而北溟是不能御剑的。”
李听眠本来想说这件事和御剑没有关系,她不御剑赶路也能可以很快,直到她看向北方,发现自己并不能确定在茫茫群山中,到底那边是北。
作为北溟最知名的地标,论剑峰上那块剑道石无疑醒目。
然而在隔着很远距离的雪和雾中,它也只是茫茫天地中的一段罢了。
李听眠后知后觉意识到麻烦。
就算用姬松月教的那个方法也是一样,剑道石不是她所熟悉的砚莲生,它并不能帮她认太多的路。
“……”
少女面无表情站在原地,兀自挣扎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早点找姬松月,在姬松月手下过十招的念头占了上风。
她跟上已经往回走,中间界限如泾渭般分明的叶思远和徐思源,生疏地问:“要怎么样,我去做什么,你们才能带我去论剑峰?”
顿了一下,李听眠又道:“我不会认路。”
“……啊?”徐思源惊讶地扭过头。
她停下来,没忘记伸手把正在往前走的叶思远也扯住,叶思远猝不及防,险些仰倒,冰着一张脸,怒目而视。
徐思源好奇地问:“李师妹,那你是怎么来北溟的?”
“砚莲生,就是我的朋友,很厉害,很会认路。”李听眠道,“但是我们在外面就分开了。”
这当然不会是砚莲生的问题,她想,而且似乎也不能完全怪姬松月。
如果她不选留在北溟,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可是她有必须要留在这里的原因,她还没有拿到师父的剑。
“我要怎么样,你们才能带我去?”她认真又问了一遍。
徐思源当然乐意帮忙,李听眠是她第一个见到的从北溟以外来的剑修,而且明显还很小——最起码比她要小。
何况他们本来就有一项要去剑道石参悟剑意的课业,就算今天不去,过段时间肯定要去的。
当下就要答应下来。
“徐思源,长老说,你至少要守一个月的山门。”叶思远凉凉道,“你要是走了,我会去告诉长老的。”
徐思源恼了:“我接待李师妹,帮她带个路有什么不对!”
“长老罚我守山门,是因为北溟已经开山了,会有人来,得有人接待,告诉他们北溟的规矩,你不是要去告诉长老吗?现在就去,我和李师妹就在这里等着,看长老到底判谁有理!”
“引路的方法多的是,北溟也不是没有其它人,你既然守门,就应该好好守着。”叶思远不为所动,“这位李师妹的事,我自然会也会一同禀报,看长老如何定夺。”
李听眠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又吵起来的,只觉得去论剑峰实在很困难……还很麻烦。
要不是因为已经决定在北溟了,她几乎想要现在就转回去,往山下面走,要是走得快点,说不定还能追上砚莲生。
“李师妹,你来评理。”
最后,两张脸一齐转向她,叶思远是被迫的,脸被掰着,又黑又冷
看得出来,在武力 ——最起码是力气上,他并不是徐思源的对手,以至于被徐思源轻易制服。
李听眠完全不知道要怎么评理,这两个人吵到后面,她就发呆去看旁边的松树还有雪了,根本就没怎么听。
“我不知道。”少女很诚实地摇头。
“只要能去论剑峰就好。”她想了一下,又道,“我可以替你们打你们打不过的剑修。”
说不出话的人变成了徐思源。
这场景似曾相识,叶思远心里畅快,表情也好看了一些:“李师妹,我这就回去问一问师兄师姐,或者禀告长老,看能不能替你借一只灵鸟引路。”
“有你这个工夫,我们都已经在路上了。”徐思源翻着白眼,“死板。”
山路再不好走,那也是对外人的,他们从小就在北溟长大,哪条近,哪条方便,还能不清楚吗?
“但是你应该守山门。”叶思远不依不饶。
但不管是直接去,还是要长老,借灵鸟带路,都比在这里继续吵下去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