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时千被吻得耳根酡红,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仰头,薄唇贴上她的眉间,“有问题?”
“没有,”时千垂着眼睫下意识帮他解衬衫衣扣,“我很喜欢。”
陆司南按住她的手,“多久没吃饭了?”
“……”没答。
但他都不听到她的答案也知道这个时间不会短。
抱着她坐了起来,“换衣服,带你吃饭。”
“你不想要?”时千没动,眼神里漫着点尚未褪去的茫然和爱欲。
陆司南低觑了眼她覆在他西裤上的手,“你不是都碰到了?”
“我不饿。”她说,手没拿开。
“回来做,”他克制地亲了下她的耳廓,拉下了细细的睡裙吊带,声音里几乎带点哄骗:“我帮你换?”
时千下意识往后缩了下,“……我自己换。”
“好。”
初冬时节寒气袭人,时千站在衣橱前从衣架上取毛衣的时候忽然就想到,陆司南现在已经愈发能拿捏她的作派。
甚至已经学会了用选择题来引导她走向他已经铺好的路!
可真是阴险。
*
两人携手走出酒店的时候,气温仿佛又比早先降了些,簌簌寒风直直灌进脖领。
“想吃什么?”陆司南站在右侧拉开副驾车门让时千先上,单手挡了下车顶。
这个天气,时千坐进去眨眨眼,“要么火锅?”
“行。”他从车前绕到驾驶座。
从前念书时陆司南曾在N城交换待过一年,这会儿挺轻车熟路地就往曼岛东边开。
晚间霓虹色光弥散,街道两旁人流如织,车身艰难穿行。
时千终于发现了陆司南跨越大洋彼岸来到这儿的好处,因为这还是近几天来她第一次已经分不了神再去想两天之后的音乐剧演出,满脑子只有待会儿要点虾滑毛肚冻豆腐。
车内音乐仍旧是理查德克莱德曼,时千偏头,“你怎么会来?”
这次她没有再发出演出邀请,而以他的行程时间测算,在收到温明稚告状之后出现在她的酒店大约只是凑巧。
陆司南想也没想,手指轻攥了下方向盘,“工作。”
时千点头,“什么时候走?”
“还没定,”他压着线变道,“要待一段时间。”
她又想起些别的,“前两天你妈妈问我过年怎么安排的,我跟她说了巡演走不开,她可能不太开心?你帮我买个礼物回去哄哄她吧?”
“好。”
“那你会不会不开心?”
“什么?”
“……不能一起过年?”
“谁说不能一起过了?”
他这么理直气壮,时千有点怀疑人生,“我没有糊弄你妈妈,春节期间我真的排满了。”
上哪儿一起过?
她现在即刻开始修习分身术来不来得及。
“嗯,”陆司南微微点头,很淡然,熟练将车开进停车场,“我有空。”
“……”
正值周末,艰难找到停车位。
只是下车之后走出来陆司南出乎意料有些走神。
时千顺着他的目光往街边看。
——是一只白色毛绒绒的博美,被红蓝色的胸背绳牵着,蹦蹦跳跳往前跑。
拽着绳的是一位女生,长发松松地卷扎在脑后,不施粉黛,明艳动人。
时千:“你认识?”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亿点点这两天一到晚上就发烧…不小心睡着了
第32章 间奏7 “我觉得我
女生完全没有分神留意到另一侧的他们, 牵着小狗向前跑了两步,蓬松的长裙被风吹起,身影消失在街边转角。
陆司南视线收了回来, 想了下,“有人one77都不动心的原因。”
时千闻言弯了下眼,“难怪。”
one77。
她记得。
在他们的婚前派对上,褚彬朗大放厥词说秦默结婚就把这台车给他开过去。
她不太懂车,但也知道全球限量77台意味着什么。
舒婳也说过秦默的个人感情问题一直是他们家季女士的头号心腹重患,跟人谈不拢倒也就算了,问题是他根本就不谈。
原来症结在这。
陆司南收起手机牵着时千往里走,“怎么难怪?”
“难怪one77输了。”
他觉得好笑,“看一眼就知道了?”
时千笑笑点头,客观评价:“他眼光还不错。”
不过寥寥一眼,但对方张扬到直击人心的美貌已经展露无遗,明眸皓齿,耀眼不可方物。
火锅店内热火朝天, 中式装修风格青瓦灰墙,空气里满是花椒辛辣的呛香味, 充斥耳边的也从英文变成了更为熟悉的普通话。
两人被服务员带着往里走, 七拐八弯绕过大堂走进隔间, 面对面坐下, 服务员拉下门帘, 将菜单递了出来。
陆司南忽然淡淡道:“我觉得我也还行。”
“嗯?”时千低着头在点单,一时没反应过来。
“眼光。”
“……”
隔了半晌, 等服务员跟她核对好餐品收好餐单走了出去,独得一方清静的小小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沉默相视。
时千被渐渐浓厚的辣味呛得轻掩口鼻咳了下,视线悄然躲开。
再与他四目相对时已经冷静了, “好巧,我的也不错。”
陆司南点头,伸手倒了杯温水给她递过去。
“很荣幸。”
很快服务员鱼贯而入送上了锅底和菜品,也不知道现在的火锅店怎么都变成了这样的风格,大得夸张的浅盘里只有屈指可数的几片肉摆成花,垫底的冰层厚得略微离谱。
时千不是很能耐受辣椒,选了鸳鸯锅,一半红油在锅里沸腾喷香,但她几乎都在白锅里烫菜,不意外的是陆司南也没怎么在红锅里动过筷子。
“陆总接下来的工作都在N城?web3大会?”时千捞起一颗芋泥丸扔进了蘸碟降温。
陆司南点了下头,问她:“看新闻了?”
“没有,舒婳说她下午在机场看见你了,”她随口解释了下,声音很淡:“她说秦亓是这个行程。”
毕竟不出意外的话,以图南和云谷紧密无间的合作关系,这种行业大会陆司南和秦亓的行程一定是高度重合的。
听出点她隐秘的言外之意,陆司南稍牵了下唇角,“如果陆太太对我的行程有兴趣的话,以后让陈修文将行程表也抄送给你一份。”
时千对这个提议不置可否,“舒婳问我们明天有没有空一起吃饭。”
“你可以?”
后天晚上就是百老汇首场了,以她的作风本应在不舍昼夜。
“饭总要吃的。”
陆司南笑了下,“前几天没有这个觉悟?”
“前几天你不在,”时千眨眼,甩锅,“我想不通。”
他领了她的指责,沉吟了半秒,“那现在想通了就吃这些?”
时千有几天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这会儿又吃了半份蟹子虾滑已经有七八分饱,进食速度明显放缓了,这算是基础生理反应。
听他这么说索性放下了筷子,抽了湿纸巾仔细地擦了擦手,“我想明白了,是火锅不适合我。”
但想来想去还是补了句:“不过芋泥丸真的很好吃。”
“再点一份?”
“…那也不必。”
陆司南对这种一锅出食物也十分不热衷,不勉强她非要硬吃,直接按铃买单。
“走么。”
这家火锅店在著名的法拉盛也算是榜上有名,食材新鲜得来味道也调得上佳,自开业以来就是一直座无虚席的。
服务员进来买单的时候有点意外,她干了这么多年了还没见过就点了这几道菜都吃不掉的客人,费解地开始回忆有没有服务怠慢的地方,睁大了眼睛瞄食材有没有疏漏。
但转眼收到了金额不低的小费又顿时把这些内心想法抹了个干净,点了不吃可能就是有钱人的情趣吧,反正她也不懂。
两人结束晚饭已经入夜渐深,走去停车场的路上正好听见路过的情侣聊到近期上映的电影,是几个月前V城电影节的场刊片王。
时千之前就很有兴趣,想了下,“要不要看电影?”
也许是因为她也已经厌烦如今画地为牢的焦虑状态,总之不想即刻回到酒店再次落入情绪陷阱。
陆司南没意见,“好。”
这个点正是影院高峰时刻,这部电影又是新上映,早前在电影节展映时已经有口皆碑,在自助机上买票时就看见除了前排几乎已经售空。
两人买了饮品之后踩着点进来的,位置在后排靠右侧,才刚坐下电影就开始了。
电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故事片,接近三个小时的大篇幅,节奏缓慢。
第一段落结束时,时千突然就在昏暗的环境里找到了近一周内都没有的睡意,靠着陆司南的肩悄悄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