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定缱绻_NoahsArk【完结】(29)

  陆司南喉结吞咽滚动了下,眼里盛着碎碎流光,呼吸逐渐急促凌乱。

  半晌,终于再也难以忍受,动作又重又狠,把她摁进了怀里。

  寸寸缕缕的灵魂在震颤的紧密缠缚中徐徐崩坏。

  直到最后一切结束。

  他帮她捋了下汗湿的鬓发,“刚刚是想说什么?”

  时千眼睛已经闭上了,声音很轻:“明早想吃小笼。”

  还没有等到他的回答,意识就已经逐渐模糊了。

  世界俱寂,这个无边无际的长夜,像是很久也不会结束了。

  *

  是日,蒋家。

  “啪——”

  蒋季扬被一巴掌扇到了墙边,额头撞上了坚硬的壁炉,闷哼一声,很快就鼓起了一个青紫大包。

  蒋嵩伟不在意,正气得怒火中烧,强压着情绪,语气发冷:“你平时在外面飙车玩女人,把跟时家的订婚宴砸了,我都当你还是个孩子年轻不懂事,我一直以为你知道什么能做什么做不了,现在呢?!你连陆司南都敢惹?你是不是真当蒋家的钱以后只能给你?”

  深秋的申城又进入雨季,滴滴答答的声音断续不绝。

  “发生了什么事?”

  蒋嵩光被哥哥吓到了,从小到大蒋季扬惹过的祸大大小小不下数百次,高中的时候玩闹无度把学校电脑机房点了,大学自己在国外瞒着家里退了学,后来在外面创业亏的数目庞大到吓人,哪怕是上次跟时家闹得这么难堪,但蒋嵩伟从来没有动过手。

  应该这么说,他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相信发泄情绪能解决问题的人,这回是气极了。

  “发生了什么事,你问他,你看他好不好意思跟你讲。”蒋嵩伟随手把元器件类目文件往蒋季扬面前砸过去。

  这是此前蒋家跟图南合作,但目前为止已经全线被叫停的业务,实在是损失惨重。

  蒋季扬直接就地坐下,拿起来文件翻看,还在嘴硬:“他陆司南以本伤人能坚持得了多久!”

  蒋嵩光一猜就又是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不占理,强自冷静下来,“以前让你多读书!你偏要去搞那什么?电竞?你搞就搞,搞出来点什么名堂了?你现在连人家以本伤人的商业底层原理都搞不懂,我都替你害臊。”

  “说好的不翻旧账,”蒋季扬从地上爬起来,翻了个白眼,“难道我说错了?他能坚持多久?他还能一直这样?”

  他还真能。

  图南电子的供应链体系足以把蒋家打入冷宫八百回。

  但蒋季扬从小读书成绩就差,哪里懂这么深奥的东西,恐怕连万亿这个单位后面跟几个零都得掰掰手指。

  蒋嵩伟站在一旁听他一顿逼逼赖赖指点江山已经绝望了,如果说从前还希望能够教他点什么东西,现在就是恨不得把遗产留给家里的狗。

  蒋嵩光闻言更脸红:“……你这套说辞不要出去跟别人说,我真的嫌当你爸丢人。”

  “……”蒋季扬还觉得自己没讲错,“有什么问题?”

  “行了,公司里的事你操心也没用,这几天找时间滚去陆氏道歉,把你手上那些照片给老子现在就删了,别等我催你,不然你就滚出蒋家,我不会心软。”

  蒋嵩伟吩咐完,又想起来问:“还有,帮着你拍照片的是谁?”

  蒋季扬不答,眼神飘忽。

  蒋嵩伟:“好,我不管是谁,你最好带脑子交你那些狐朋狗友,别被人卖了还帮人点钞票。”

  蒋季扬还在心虚看四周,蒋嵩光一脚就踹上了他屁股,揪上了他耳朵,“你听到了没有?你哑巴了啊?!”

  “听到了听到了听到了!”

  不敢再造次,蒋季扬只能捂着耳朵连声应道。

  到底还是自己亲侄子,蒋嵩伟息了怒还是想提醒他一句:“你要长点脑子都该知道陆司南不好惹,你这个朋友把照片给你安的什么心不用我来跟你分析吧?”

  “知道了大伯,我又不是傻子。”

  蒋嵩光对自己儿子从不留情:“我看你就是个傻子。”

  *

  时千第二天睡醒时天光照常降临,鲜肉小笼已经如约送至餐桌。

  但国外猪肉怎么做也没有原本的味道,只能将就收货,随便吃吃。

  陆司南洗完澡走出来,看她无意凝着眉,“不好吃?”

  时千淡笑了下,把筷子反着递给他,“你吃吃看。”

  “……”现在皱眉的另有其人了。

  其实时千长年累月下来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差别,但陆司南还是收了餐碟没让她再吃,想让陈修文再送一份传统早餐过来,弯身拿手机。

  她已经吃得半饱了,伸手拦了下,“我得先走了,你自己吃吧,你今天要是不走的话我等会把大门和电梯的密码发给你。”

  世巡在即,她没空在家再等了,今天的排演任务也一样繁重密集。

  陆司南眉头仍没舒展,把她搂了过来,蹭了下她的耳廓,“我送你去。”

  时千没拒绝,“那你换衣服。”

  两人经过昨夜之后彼此相处保持在一个亲密的表层状态,但在更深处来说,试探的脚步已经在边缘,依然没有更进一步。

  虽然本来也没这个必要更进一步。

  时千难免有点憋闷。

  直到两人像以往那样以云散雨收结束她才发现,他出现在她面前,或是更甚的那个额间吻,大约不过是一贯绅士风度下的偶有兴致,她却不禁当了真。

  昨天夜里陈修文几乎像搬家一样把陆司南的行李都送了过来,这会儿都还堆在客厅沙发上还没挂起来,光是不同色系纹路的领带就配了不下十多条。

  时千赶时间,等他换好衣服走出来,还在整理袖扣的时候,就随便抓了条领带给他套上了。

  她明显动作并不熟练,手法也很粗糙,花了有接近一分钟,才打了个简单的半温莎结,并不算太庄重。

  “怎么会打领带的?”陆司南随口问。

  “工作需要,”时千淡声解释:“以前学过。”

  她的上一部戏里有帮人打领带的戏份,她学齐了所有领结系法,但看起来已经几乎都还给了老师。

  “打得不错。”

  时千又不是没长眼睛,这明显就是已经打歪了,她是懒得再改才没出声的。

  既然这样,就按兵不动地点了下头笑笑,“那没白学。”

  “走吧。”陆司南伸手牵她。

  *

  整座城市风凉雨歇,时隔近一个月终于看见了点微薄阳光穿透绵厚的云层。

  艺术中心外,陆司南缓缓将车刹停。

  “我走了?”时千想直接推门,没多跟他客气。

  但陆司南不急不躁按了下她的手,没让走,“我等会让人去把东西收了。”

  “嗯,”她耐着脾气微微点头,“我等会把密码发给陈助。”

  这么不耐烦,陆司南轻笑了声,“生气了?”

  时千奇怪地看他一眼,“我生什么气?”

  他试图往前回溯记忆,“那今晚不做了。”

  “……”

  真是差点气笑了。

  车内只有音乐声在流淌,时千心头不受控制地升沉,干脆挺利落地翻身到了驾驶座,坐到了他身上。

  他也挺配合地揽着她的腰,肩头落满了她的发丝。

  时千低头,略略发狠咬在了他的下唇上,但很快就被迫卸了力,连血腥味都没尝到。

  就在她凑上来的这一刻,他熟练地扣着她的后脑,反客为主将这一下演化成了一个吻。

  两人都很主动,这个吻接得兵荒马乱。

  略微失控的情绪在这之中被瓦解了大半。

  “你好烦。”时千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嗓音发干。

  他偏头亲了下她的发顶,“我怎么烦了?”

  这种问题没有答案,她无力地揪着他的领带,抬起头来试探地舔舐他的唇瓣。

  果然,几乎是一瞬间,他眸色沉暗,“今晚我来接你。”

  “我得进去了。”时千稍稍撑起身,眼底已经情绪尽褪。

  “外面的人你认识?”陆司南适时提醒道。

  时千这才把目光转而投向窗外——

  俨然就是谈征本人,只是脸上的表情复杂,解读不出他的深意。

  “同事。”捡了个最好的身份。

  陆司南看她一眼,稍稍扬眉,“陆太太果然很受欢迎。”

  “比不上陆总。”时千随口答,翻回了副驾,拉下了遮阳板化妆镜整理了下妆容,擦掉了嘴角微微向外晕开的一抹红色。

  陆司南很自然地帮她递纸巾,“这是在吃醋?”

  “想多了,”时千弯了下眼角,找了个彼此之间都最适用的解释:“我这最多算是……占有欲,陆总不是么。”

  陆司南打开了车锁,“我要说我不是呢。”

  时千推开车门,回头,声音很温柔:“但我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前奏 “我这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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