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定缱绻_NoahsArk【完结】(19)

  她的心情完全系于国内美食,分不出心再给别的任何事物。

  “那就明天。”

  顺了她的意。

  等到肯定的回答时千满意了,脚步都轻盈了许多。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前两天她夜里把自己吐发烧了的事,讲了改编的音乐剧有多难看,也讲了烧迷糊了有多难受。

  只是都刻意回避了那一通三个多小时没挂的电话。

  巷弄旁的路灯昏黄,照见凹凸不平的砖雕上明暗交汇,前路崎长,隐约能听见半空中的萧萧风声。

  一直被他牵着走到了车边时千才恍然反应过来——

  这一路上周遭连鬼都没有一个他们在牵哪门子的手?

  下意识就主动松开了他的手。

  微凉的风立刻就钻过了手心。

  陆司南抬眼看她,“怎么了?”

  “嗯?到了。”时千扭脸避开了他的视线,先行跨步上了车。

  两人已经有些时候没见了,这种在无人处超出预期的亲密她大约是有些始料不及。

  陆司南稍顿了下才转身绕到另一边上车。

  这只是再小不过的插曲,驶回落星天际的路上两人也都心照不宣没再提,后座气氛弥漫着无法宣之于口的尴尬。

  司机大气都不敢出,从中央后视镜里扫了好几眼,犹豫再三,“陆总,今天我女儿过生日,我想在零点之前赶回家陪她切蛋糕,您看能不能……等会将您和太太送到西门?”

  西门到楼下还有约莫几分钟的路程,陆司南平日里并不算是那种爱拉家常好相处的老板,在车上的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居多,司机开口前也心有不安,拿不准他的脾气。

  “张叔,我记得你住在尚嘉附近?”陆司南看了眼时间。

  司机点头:“是的陆总,在尚嘉北里。”

  “那一会儿经过你就直接回家吧,不用再绕回去了。”

  本来就是因为申请的航线今天临时变动陆司南才改变了行程,司机当然也是被迫临时上岗,在晚上才得知需要打乱原先的计划,差点连女儿生日切蛋糕都赶不上,虽说都是工作需要,但要提前离岗也情有可原。

  “谢谢陆总,谢谢太太。”

  时千本来都要睡着了,听完他们的话睁开眼,看了陆司南一眼,没说话。

  远远看见尚嘉,司机张叔就提前变道靠右驶出主路了,现在才不过十一点半,他回家唱一首生日歌都绰绰有余,不用着急赶路了,脸上喜不自胜。

  最后停在路边前又道谢了一次,“陆总,我明天一早会准时到落星接您的,我就先走了,您开车当心。”

  随着合上车门的轻响落下,车内的照明系统也逐渐暗寂。

  时千拉着陆司南没让他下去,“我来开吧。”

  “嗯?”

  “你不是喝了酒,”时千揉了揉脸醒神,提醒他:“二堂哥?”

  “不含酒精。”淡淡解释了句。

  他刚一回来走进厅内就被二堂哥拦了下来递了杯五颜六色的调酒,她又是亲眼目睹他仰头喝到见底的,这时候倒说不含酒精了。

  谁信?

  反正她不信。

  但这时候不是较劲儿的时候,“……其实我驾驶技术还成。”

  时间已经不早了,陆司南没坚持,“那你开。”

  还率先下了车绕到了右边副驾座拉开了车门坐进去了。

  时千更惯常是开右舵,夜间时分又放慢了些车速,十来分钟的路程拉长了一倍时间才驶进地下停车场,等两人停好车抵达顶楼都已经过了零点了,夜空中的霓虹都已经渐次熄灭。

  推开门,入目全屋氛围灯带都亮着,各处都整洁明净,一尘不染。

  少不免还有些时千近来生活的痕迹,玄关处的猫咪摆件,边几上的剧本曲谱,沙发上没完全叠好拖到了地上的薄毯,看得出她住得自在。

  陆司南略略扫了眼,没多做停留,边解袖扣就已经边往主卧走去了。

  时千在客厅顿步,这才有了两人今晚需要共处一室的实感,后知后觉地生出了一丝“要不我现在转身跑”的荒谬想法,甚至还真的在心内计算起了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结果当然是跑不得,只能定在原地罚站,内心隐隐有些不如视死如归的摆烂感往上冒。

  陆司南又走了出来,衬衫最顶上的两颗扣子已经解开了,站在时千面前,整个人荷尔蒙的气息几乎全开。

  手上拎着一套男士睡衣,声音里能听出点疲惫的喑哑:“你要是介意,我今晚睡客房。”

  以他的绅士风度,这话当然是认真的,他不屑也不必勉强任何人,自己的太太就更没这个必要。

  时千动作稍稍迟疑,隔了一会儿才眨眨眼,“不用。”

  其实这种事很轻易就可以想明白,都已经结婚了,忸怩也不是她的做派,如果注定未来一定会有这一天的话,那么今天的迂回不过是垂死挣扎。

  何况陆司南看起来就宽肩窄腰,随着动作变化薄薄的一层肌肉在衬衫下被印出形状,完全一副很行的模样,也不吃亏……?

  两人没再多话,各自进了浴室。

  洗澡的时候,时千闭了眼,状态又开始仰卧起坐起伏不定。

  但跑是肯定跑不了了,刚刚嘴硬的话还言犹在耳,不能这么打脸。

  只好在浴室里待够了一个多小时,连发梢都吹得干透,全套护肤流程都仔细又慢腾腾地做了一遍,总算收拾好了心情。

  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只余留了床头的落地灯还亮着,陆司南没睡,架着金丝边眼镜靠在床头,电脑随意放在身前,屏幕上的字密密匝匝。

  这会儿时千已经换了条灰粉色的丝绸吊带睡裙,茶色的长卷发垂散在身后,肌肤被长久蒸腾的热气敷得微微泛红,如凝脂细腻,光是站在那就美得动人心魄。

  靠近床边时周身还缭绕着浴室带出来的袅袅水雾,沐浴后的淡香四散。

  陆司南一直没睡大约就是为了等她出来,果不其然,等她安静地掀开薄被躺下之后他就把灯直接关了,也睡了下来。

  黑暗中两人都很规矩,默契地中间留空,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频率慢慢同化又迅速分开,反复了好几次。

  她知道他没睡着,他也知道她没睡着。

  算起来都是成年后第一次与人同床共枕,都不习惯,这个状态倒也正常。

  只是睡前他特意问过介意与否,分明就是要发生点什么的意思,现在却在这当起了柳下惠。

  过了一会儿,时千心间不耐升起,向右侧过身,“陆司南。”

  “嗯?”他声音很低,压着点难以察觉的躁郁。

  这近十分钟的沉默里她已经有点摸不着头脑了,问:“我不够好看?”

  “……”他默了下,没答。

  这个问题实在没什么回答的必要,舞台剧演员的准入门槛就已经足够高了。

  “你不行?”时千一向自信,不会怀疑自己,那就只能从他身上找原因。

  但想了想他的身材模样又否认了自己的结论:“不应该吧?”

  持续沉默,仿佛房间内的空气流速都变缓慢了。

  “那也没事,”时千用手肘稍稍撑起了上半身,在黑暗中看着他琢磨了下,“我对这方面没有要求。”

  “……”

  他仍旧没有出声,连呼吸都没乱过。

  时千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想来想去,本想劝他几句‘不要讳疾忌医’这之类的,但还是安静地还是躺回了原位,又往左翻了下身背对着他。

  今天一晚上的社交活动足以让她消耗了所有的精力,本来就累,再加上莫名的情绪上涌,也没心思多想了。

  空气中淡淡的乌木气息沉降在枕边,好闻又催眠。

  就在迷迷糊糊终于要睡着的时候,时千突然觉察到身侧被大手侵袭,自己在黑暗中被揽着腰跨越了她刚刚主动划下的银河距离。

  陆司南身上灼人的热量顷刻覆住了她背后裸露在外的皮肤,两人的体温逐渐交叠混合在一起。

  滚烫的鼻息斥在她耳边,声音很沉:“谁不行?”

  房间里一片漆黑,时千睁眼,却什么也看不见。

  视觉被限制之后触觉仿佛更加灵敏,抵在腿间的炙热几乎快把她烧着了。

  与她一起快被烧着的还有思绪,又被他在臂膀间翻转了过来,一时之间哑然,根本答不了问话。

  在黑暗中他准确找准了她的唇舌位置。

  低头吻了上来。

  第16章 前奏 “陆太太,

  微凉的空气里, 纤细的肩带悄悄被带了下来,时千按住他往下伸的手,无意识瑟缩了下, 定睛看着他,不想相让。

  僵持不过半秒,陆司南欺身压上来,双臂撑在她身侧,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的耳垂。

  将她禁锢在一小方空间里,低声诱哄:“陆太太,这是夫妻义务。”

  又是陆太太。

  这些天里他已经叫得愈发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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