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没有深思，抓起一根油条递过去：“一起吃点吧。”
“好啊……”
冯伊一接过油条，轻轻的咬了一小口。
太好了，姐夫根本没看出来那个人是谁。
等等。
这也不算是什么好事吧。
难道自己的画工已经差到了这种地步吗？
说是狗熊也行，说是个人也行。
自己这份少女心真是被糟蹋的渣都不剩。
……
与此同时。
三楼的楼梯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睡的迷迷糊糊的冯思若已经起床，正顺着楼梯走下来。
她用一只手轻轻揉着眼睛，脸上写满了迷糊。
这应该是她放假以来起的最晚的一次。
这对平时并不赖床的她来说有些奇怪。
怎么……没起来呢？
还有就是，睡着睡着睡衣怎么被扔到地上了？
冯思若走到二楼，神志还没完全清醒。
满脸茫然地像是个傻乎乎的小白兔。
直到江舟的背影随着她的脚步而闯入视线。
冯呆萌才忽然停下脚步，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
但是想念的人忽然出现在面前。
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于是张张嘴，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江舟……”
江舟微微转身：“呦，冯懒若，起床了？”
冯思若微微睁大了眼睛：“活的？！”
“……”
江舟一脑门黑线：“还有死了的我么？”
冯呆萌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跑了过来：“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昨天晚上就来了，看你睡着没忍心吵醒你。”
“怪不得赖床了。”
江舟伸手捏住她的脖子：“赖床是因为懒，可别怪在我头上。”
冯思若有些委屈地嘟起嘴：“和你一起睡才会赖床的。”
“为什么？”
“不知道……”
冯伊一有些羡慕的撅起嘴：“太杀狗了，我也想要甜甜的恋爱啊。”
听到这句话，江舟忍不住给冯二货夹了个菜。
“要什么恋爱，来一口甜甜的涪陵榨菜得了。”
“姐夫，你是真不当人……”
……
吃过早饭之后。
天上的太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隐去了。
连世界的明亮度降了几分。
不多久，天空中就出现一层厚厚的阴云。
紧接着，纷纷扬扬的小雪就开始漫天飘洒。
这是北海在过了新年之后的第一场雪。
雪是下了，但气温下降的速度却没跟上。
以至于那些雪花在落地之后完全不能保存。
化成水后与泥土混在一起，显得满地泥泞。
江舟正窝在沙发上，陪着冯思若和冯伊一看电视。
楼外就忽然响起了焦秘书的声音，问他是否可以启程。
“你们先自己玩着，我下午会回来的。”
冯伊一从沙发上爬起来：“姐夫，你要去哪儿啊？”
江舟把抱枕递给她：“去给一个很狗血的故事画一个句号。”
“什么故事？。”
“太长了，等我回来之后再告诉你们。”
江舟说着话，忍不住捏住冯思若的脸颊：“在家要乖知道么？”
冯思若疼的嘶嘶两声，琼鼻微皱：“我不乖……”
“嗯？”
“我想跟你一起去。”
“可是……”
“我可以不说话，好不好？”
被冯思若水汪汪的眼睛凝望。
饶是江舟这种“心狠手辣”的人也说不出拒绝。
这丫头根本不知道，自己楚楚可怜的时900候有多么强大的杀伤力。
只是真要带她去的话，不知道冯远山会不会同意。
正在此时，冯伊一的声音幽幽地响起。
“姐夫，我也想去，而且……姐姐想你都想哭了。”
“……”
双倍的水汪汪大眼睛。
双倍的楚楚可怜。
双倍的杀伤力。
“行吧，你们两个赶紧去换衣服，半小时到门口集合。”
“好嘞！”
俩姐妹立刻飞速爬下沙发，哒哒哒地钻进了房间。
半小时后，在清潜山庄的大门前。
黑色宾利缓缓开到，停在了已经换好衣服的三人身边。
后排的电动车门自动打开，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彼时，冯远山正坐在车厢里，手里握着一本圣经。
他的神情很不安，以至于咳嗽声不断响起。
“爷爷。”
冯家姐妹异口同声地叫着。
见状，冯远山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江舟。
“她们在家待的太闷了，想出去走走，你往里点，腾个空出来。”
“……”
冯远山有些无语。
但还是在焦秘书的搀扶下挪了下身子。
然后三人上车，系好了安全带。
黑色宾利缓缓开动，驶出清潜山庄.
第478章 这大雪之下，墓园悲凉苍白
冯傲的家乡在一个叫做化西的小镇。
他母亲的墓当然也建在那里。
从北海开车过去的话，整个路程要开四个小时。
不过冯远山有一架自己的私人飞机。
从北海的小机场起飞，全程只用了一个小时。
还没到十点，几人就到了化西上面的一个县级市。
下了飞机之后换车。
当地的一家合作企业为冯远山提供了一辆加长林肯。
交车的时候还特地谄媚地说了不少恭维的话。
又是夸赞冯远山身体好。
又是夸赞他满面红光，一看就知道近期有喜事发生。
江舟心说，你们眼睛都长后脑勺上了么？
这老头的肿瘤都快比你们脑袋大了。
脸这么苍白，眼窝子也凹进去了。
还尼玛身体好？
你说的是肿瘤的身体好吧？
而且他这次来是为了上坟的。
还是给一个不敢面对的老情人上坟。
你们张嘴就是特么的好事将近。
您公司的名字叫尼玛高级反讽，精准扎心吧？
就算这些事儿你不知道，那度娘能不知道么？
冯远山要死这件事在北海都传的沸沸扬扬了。
您稍微查一下也不至于气的这老头子浑身哆嗦啊。
果然。
冯老头气的嘴都张不开了，脸黑的像是酱茄子。
最后还是焦秘书打发了他们，才让他们停止了那些“祝福”
…………
离开机场。
在前往秋水陵园的这一路上。
冯远山始终抱着手里的圣经，眼神像是黏在了上面。
那一篇的内容写的是忏悔和救赎。
典型人物就是出卖了耶稣的犹大。
“耶和华救赎他仆人的性命，凡是投靠他的，必不被定罪。”
……
“耶稣基督为了赎世人的罪，甘愿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以自己的宝血洗净世人的罪 。”
……
“人们为了赎罪得救，就要信仰祈求耶稣。”
……
写的真好啊。
好像信了耶稣就可以不用羞愧了一样。
好像不管做什么错事都能被原谅一样。
冯远山双眼放出浑浊的光，努力用这些文字给自己洗脑。
直到对面的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抓住他的书。
然后呼啦一声，顺着车窗把书丢到了窗外。
“我劝你别看了，这玩意儿没用，你对不起的那个人又不是耶稣。”
冯远山的眼中翻腾起怒意：“我只是想让我的内心平静！”
江舟盯着他的眼睛：“内心平静的办法是别做错事，而不是明知故犯，然后再向上帝忏悔。”
“你说的轻巧！”
“我说的还真不如圣经里轻巧，说尼玛原谅就原谅了，我都要笑了。”
冯远山气到喘不动气：“那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人信耶稣？！”
江舟看向窗外的一片雪原：“我怎么知道，我特么又不抛妻弃子。”
“咳咳！咳……咳！”
冯远山忽然开始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就像是呼吸道卡住了什么东西一样。
咳也咳不出来，气又不够用。
这一幕吓得焦秘书脸都白了，立马就让司机掉头去医院。
只是还没等司机做出反应。
冯远山就赶紧摆了摆手，阻止了这个命令。
他要死了。
不管怎样，故人的坟都要去看看的。
如果这时候放弃了不去。
他怕是直到死的那一刻也无法闭上眼。
“江先生，老爷子的情绪不稳定，您少说两句。”
江舟沉默半晌：“我就当我这趟没有带嘴过来。”
焦秘书闻声松了口气：“老爷，您喝口水，缓缓，我让司机开慢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