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你微信。”
挂掉电话,沈妙的微信很快就过来了,附了一行字:“苏屹这个人靠谱,应该可以有话直说。”
孙淮月回复收到,便拨了电话过去。
对面接的也很快:“喂,您好?”
“苏总您好,我是知鸢资本的孙知鸢,通过沈妙姐拿到你的电话,冒昧联系您了。”孙淮月没有绕弯子,“今天是有件事想说,你的大学同学樊君昊,最近可能盯上了你的工作室。”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苏屹礼貌回复道:“孙总您好,感谢提醒。”
“上个月与沈总吃饭的时候,听她说过樊君昊最近在圈子里搞些小动作,让我小心提防。但实话说,我跟他大学毕业后就没什么交集了,对他实在没什么印象,也不知道哪里得罪过他。”
顿了顿,他又有些复杂地说道:“不过,我这边一个做了三年的客户,前两天跟我说有同行在接触他们,报价低得离谱。还有一个跟了我五年多的骨干收到了猎头电话,开出的薪资比现在翻了一倍。”
“我当时就觉得有点蹊跷,没想到是他。”
她回答道:“您知道这件事就好,网上还有些不太好的舆论,您也可以适当处理一下。”
苏屹笑了笑:“我这边几个核心客户都是从工作室第一天就跟着我走过来的,骨干那边我也聊过了,人家也没打算走,至于那些舆论帖子,我已经让律师团队截图取证了。”
孙淮月心里松了一口气,她实在不想有人因为樊君昊的离谱系统毁了自己正常的生活。
但看来前些日子饭局的提醒有了效果,苏屹不仅知道风声,看上去应该已经开始应对了。
她想了想说:“苏总,我跟樊君昊也可以说有些私人恩怨,如果你那边有什么异常,随时联系我。”
“谢谢孙总,”苏屹声音真诚,“上次听沈总说过后,我就觉得这事不简单,现在你这么说,我更确定我的判断了。你放心,我不会给他机会。”
挂了电话,孙淮月脑海里浮现出樊君昊此刻可能的表情。
他大概以为苏屹还是大学里那个好脾气的第一名,随便挖几个人放几条消息就能让他乱了阵脚。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人总是会成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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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君昊等了三天,苏屹那边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负责创意的骨干没有回他电话,负责客户维护的骨干也只是回了条消息说“暂时不考虑”。
那两个被他放话接触的客户,也都没有新的回复。
行业社群里的几条匿名帖子倒是有些零星的点赞和评论,但没翻起什么浪花。
苏屹工作室的官方账号甚至在那天下午发了一组新项目的完工照片,评论区一片好评,压根没人把那几个模糊的帖子当回事。
系统面板上,他的任务状态显示的是「进行中」,但进度条几乎没什么动静。
更让他不安的是,那条任务倒计时早就归零了。
「警告:任务“苏屹”超时未完成,判定为失败。」
「启动惩罚机制:能量扣减500。当前能量转为负债状态,后续所有任务收益需优先抵扣本次负债,直至清零。」
第189章 拆解神豪任务系统10
樊君昊瞳孔骤缩。
能量扣减500?
他本来剩下的能量就不多了,这一扣直接扣成了负数。
系统面板上原本的橙色警示变成了红色的「能量透支」四个大字,旁边还跟着一个不断跳动的数字:-500。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他妈的怎么不早说超时会失败?”
系统却没有情绪:「任务页面已标注建议完成时限,宿主自行选择接受后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视为默认接受惩罚条款。」
樊君昊低下头,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骂系统没有意义,万一惹怒系统他更是得不偿失。
他现在要想的是,该怎么填上这个五百的窟窿。
系统面板紧接着弹出了新的提示:
「能量透支状态下,宿主需在七日内完成至少三个高收益任务以偿还负债,否则系统将强制解绑,并收回所有已发放资产。」
强制解绑,收回所有已发放资产。
这两行字让樊君昊指尖冰凉。
收回所有资产,意味着他这三个月辛辛苦苦攒下的豪宅、帕拉梅拉、账面资金、君昊资本的名号,统统都会消失。
他会一夜之间回到那个月薪三千的出租屋销售员。
他甚至不敢往下想。
系统像是感应到了他的恐慌,任务面板自动刷新了。
这一次刷出来的任务却更让他胆寒。
目标名单上的人一个比一个棘手,有地方上有头有脸的企业家,有在圈内以狠辣出名的女老板,有手握大资源的国资背景负责人。
每一个都是可能咬断他脖子的存在。
系统在任务列表下方标注了一行小字:
「鉴于宿主当前能量负债状态,系统将优先推送高密度、高收益任务。」
「任务难度同步提升,反噬风险同步提升。」
樊君昊滑动屏幕,一个一个看过去。
这些目标他一个都不认识,连所谓的“屈辱记忆”都谈不上。
系统明显已经挖无可挖了,只能随机匹配高风险目标来强行补损。
这跟赌博差不多。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他必须完成三个高收益任务,否则他就什么都没了。
系统面板上弹出来了最新的任务,他几乎没怎么看就点了接受。
「目标人物:何振邦,宏源办公设备有限公司采购总监。」
「任务要求:截获其年度核心采购订单,抹黑其职场信誉,令其在公司内部丧失核心话语权。」
「任务奖励:220万现金,能量+600,优先抵扣当前负债。」
何振邦,42岁,在宏源做采购总监近十年,手里握着公司全年将近六千万的办公设备采购预算。
圈内人评价这个人谨小慎微,做事滴水不漏,几乎没给过供应商什么可乘之机。
樊君昊有些不屑:“既然这个世界都不给我机会,我也没必要再给这些人什么面子。”
他已经不想再装了。
之前为了维持温和绅士的假面,他每次出手都要精打细算,既要收割目标又要保全形象,处处受制。
现在他被五百的能量债压得喘不过气,七天的期限一天天逼近,他已经没有余力去维持什么体面了。
他直接约了何振邦吃饭。
饭局设在市中心一家私密性很好的会所,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樊君昊姿态放松随意,每一句话却都带着试探和诱导的意味。
“何哥,我知道你们宏源明年有个大项目,办公设备这块的采购预算应该不低。”
樊君昊给何振邦夹了一块鱼:“我这边正好有个渠道,一手货源,品质跟你们现在用的那家一模一样,价格能低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何振邦笑得很谨慎:“樊总消息倒是灵通,不过我们公司跟现在的供应商合作挺稳定的,暂时没有更换的打算。”
“稳定是稳定,但价格摆在那儿,能省的为什么不省?”樊君昊身体微微前倾,“何哥你想一想,如果这个单子是你谈下来的,一年能给公司省几百万,这成绩写在履历上,年底评级你还愁什么?”
何振邦没有接话,低头吃了口菜。
樊君昊观察着他的表情,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卡,压在茶盘底下推过去:“这是点小意思,就当是见面礼,何哥拿着喝茶。”
何振邦的目光落在那张卡上,伸手把它推了回去:“樊总,这不太合适,咱们有合作机会可以聊,但这东西我不能收。”
樊君昊笑着说:“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交个朋友,何哥想多了。”
樊君昊看着何振邦把卡推回来,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他认为,何振邦不是不收,是两人还不够熟,贸然收礼也不是他的风格。
没关系,他还可以再添把火。
接下来的几天里,樊君昊通过系统挖到了何振邦的一些私事。
他有一个上高中的儿子,成绩一般,最近正为考大学的事发发愁。
他父亲前两年做过一次大手术,家里为此花了不少积蓄。
这些信息在樊君昊手里变成了一个个可以利用的漏洞 。
他给何振邦介绍了一位“名师”,说是教育圈的朋友,可以帮忙指点孩子的学习,还“碰巧”帮他父亲联系了一家三甲医院的专家号。
何振邦一开始还在推辞,但樊君昊态度坚决,直接叫了老师和大夫与何振邦见面,他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他接受了这些“好意”,并且开始在公司内部的采购方案讨论中,不再坚决地否定樊君昊提到的那个供应商渠道。
但樊君昊等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