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呜呜……”林昭月吓哭了,泪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这到底是什么科幻片,她宁愿她拿许仙的剧本,一睁眼看到的是牧尧变成了蛇,也不想这样,“你昨晚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牧尧还没消化这个状况,听到她哭他心口有些痛,本能地想帮她擦一下泪,可是对着“自己”的脸他又下不去手,所以胳膊抬到一半后,诡异地停在了空中。
林昭月感觉他跟个机器人似的,更加急得慌:“快说话呀!”
牧尧被她的催促喊醒了几分,把眼泪给她擦掉,按了按宿醉的脑袋,回忆了一下昨晚的事,“昨晚…你喝醉了,我带你回来,能对你做什么?”
“那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林昭月崩之溃之,大叫之,“你从头到尾都给我说一遍!”
“你喝的完全不省人事,我背着你回来的,”牧尧说,“回来以后我帮你洗漱完,你非拉着我让我陪你睡觉,睁开眼就这样了。”
“就这么多?”林昭月追问道。
牧尧犹豫了一下,不确定要不要说出被他隐去的那最后一部分,“还有。”
“还有什么?”林昭月觉得他磨叽死了,“快说啊!”
念在现在的状况,牧尧还是说了:“睡前我亲了你一下。”
“……”林昭月愣,“啊?”
牧尧点了下“自己”的额头,“这里。”
“你亲我?”林昭月惊讶,“你亲我干嘛?”
想起昨天她说的那句“一辈子的朋友”,牧尧心口淤堵,垂下眼睫,“不知道。”
这会儿也没空去纠结这些,林昭月觉得这个额头吻可能会是两人身体互换的原因,便没迟疑,直接捧着“自己”的脸,亲了一口。
“……”牧尧瞳孔震动,身体僵住。
“怎么没反应啊?”亲完后,林昭月上下看了看自己。
“那就说明不是这个原因。”牧尧淡淡地说。
“不是这个原因还能是什么?”林昭月有些炸毛,“合着是挑中咱俩了?随机的?”
林昭月有些病急乱投医,额头吻不行是吧?她一鼓作气又亲了口“自己”的脸颊,之后又亲了口“自己”的嘴唇。
牧尧:“……”
“啊啊啊啊——”眼见身体还是没有反应,林昭月彻底崩溃了,“这到底要闹哪样啊??”
“你……”唇间的触感清晰到几乎占据了所有的意识,牧尧心神恍惚地吐出了一个字。
“我亲你不行,”林昭月没空管他,自顾自道,“你亲我试试!”
见牧尧没动作,林昭月催着:“快点儿呀!”
牧尧抿唇,“亲哪里?”
“就我刚刚亲过的地方,”林昭月点着“自己”的脸,“额头、脸颊和嘴!”
盯着“自己”的嘴巴,牧尧意识到这个举动是在自己亲自己,他有些抗拒,但下一瞬他又想到这个自己亲自己的另一方是林昭月,身体忽然又像火烧起来似的。
让他觉得,这一切仿佛是他临死前求来的一抹幻想。
不等再多想什么,牧尧就已经吻上了“自己”的嘴唇。
“……”林昭月眨了两下眼睛。
这人…怎么不按照顺序来,不是应该先亲额头吗…
这瞬间,牧尧贴着她的嘴唇说:“是这样亲吧?不需要伸舌头吧?”
“……”林昭月一把把他推开,耳根这才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当然…不需要。”
牧尧看着她,扯了下嘴角。
“大概就是随机的吧,也可能是我喝醉酒的原因,”林昭月被刚刚的吻搞得有些晕头转向,想要改变当下状况的心也没了几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换回来了。”
“嗯,”牧尧一只手支到床上,神情自若道,“那换回来之前呢?”
闻言,林昭月咬住下唇,明天可就开学了,“那就你去美术学院替我上课,我去音乐学院替你不就得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牧尧轻笑,“我说的是上厕所、洗澡、换衣服怎么办?”
“……”
林昭月皱起脸瞪他,“等会儿你再用我的身体喝醉一次,看能不能换回来!”
“不行,”牧尧锁眉,“你昨天才刚喝醉过,今天还喝,你不想要命了?”
“我命没那么弱,”林昭月想起换衣服上厕所什么的,哪儿还顾得上这个,拿起手机就要点外卖,“必须喝!”
“那也不能大清早的喝,”牧尧把她的手机抢下来,“昨天你拉着我睡觉的时候,还说咱俩小时候又不是没一起睡过,换个衣服什么的怕什么?”
“不行!!!”林昭月站起来吼他,“我绝允许!!!”
“那就,互帮互助?”牧尧朝她张开手臂,“自己管理自己的身体,反正今天喝酒我也绝不允许。”
或许喝了也不一定能换过来,折腾自己的身体也有些没必要,林昭月还是挺惜命的,想了想,她觉得反正他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发生什么社死的事都有牧尧陪着,就算去学校扮演牧尧这个扑克脸也不是什么难事,便决定就这么着了。
“你从现在开始少喝水。”林昭月严肃地说。
牧尧笑:“好。”
林昭月往洗手间走,“我们先去洗漱。”
走进洗手间。
两人对着镜子刷牙,林昭月看着一高一矮的画面觉得非常魔幻,忽然间,她又想起牧尧昨晚亲她的事情。
刚想问时,牧尧说:“昨天你喝多了,所以没洗澡。”
林昭月看他,“所以呢?”
牧尧把牙膏泡沫吐掉,“今早该洗了。”
“……”林昭月眸光晃动,“用不着吧?少洗一天又无所谓。”
反正现在臭的也不是她自己。
“别逃避,”牧尧轻飘飘地说,“就算你现在不洗,今晚也得洗,还不如早点适应。”
说得似乎挺有道理的,林昭月无从反驳,都怪牧尧过于了解她了,她心生一股怨气,默默地加重了刷牙的力道,企图把“牧尧”的牙给刷掉。
“一会儿让你室友帮你收拾点换洗的衣服,”牧尧说,“之后咱俩一起住这里。”
-
等着牧尧去宿舍取她的衣服的时候,林昭月把牧尧给她准备的早饭吃了。刚吃完,牧尧就回来了,除了衣服他还多带了甜品和奶茶。
“昨天为什么亲我?”他刚一进门,林昭月就跑到门口问道。
闻言,牧尧顿了一下,边换鞋边说:“你觉得呢?”
这不答反问的态度莫名让林昭月有一些慌,她本来做好了他可能会说自己也喝酒了这类话,“我在问你。”
语落,牧尧抬眼看她,“可我需要看你的态度再决定怎么回答。”
“我的态度…?”
“嗯,你希望我亲你是什么性质的?只是朋友间兄妹间的晚安吻,还是什么?”
“……”
林昭月一时没怎么听懂,愣在原地。
牧尧起身,“你昨天说想跟我做一辈子的朋友,这话是真心的么?”
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句,不过这也确实是她的肺腑之言,林昭月下意识点了点头。
盯着她看了几秒,牧尧往屋内走,“那昨天我亲你就是一个普通的晚安吻而已,别多想。”
什么叫“那”?
听到他这样说,林昭月的心情忽然有些不好,心口也有些难受,转身跟上他,“谁允许你给我普通的晚安吻了?你就这么随随便便偷亲人啊?”
她语气中的那股烦躁让牧尧心中一痛,回头看她,入目的那张自己的脸又让他生出了一股无名火来,软不下一点脾气,硬邦邦地吐出一句:“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就去了餐桌。
他的态度让林昭月懵了一下,她对此有些不满,可是他俩现在都顶着对方的脸,再去吵架也挺奇怪,便就懒得去跟他计较这点事儿。
牧尧把甜品奶茶放到桌子上后,把衣服的袋子递向林昭月,“现在该帮你自己洗澡了。”
林昭月:“……”
“我会戴上眼罩的,”牧尧见她面色紧绷,补充道,“不会看。”
这哪是看不看的问题,就算不看也有知觉的啊。
林昭月深吸一口气,拽住他的手腕往洗手间拉,不管了,“来。”
整个洗澡的过程,林昭月的心情都非常复杂,虽然他俩身体互换了,但是她该如何接受他正在用牧尧的身体给自己的身体洗澡这件事啊?
边在心里唱着喜羊羊,边火速给“自己”洗好,林昭月清了清嗓子,把花洒关掉。
“好了?”牧尧说。
“嗯。”
林昭月拿过一边的浴巾,把“自己”的身体包住,又拿了条把“自己”的脑袋包住,这时她发现“自己”的耳朵异常得红。
“头我自己擦?”牧尧征求她的意见。
“哦…”林昭月盯着那对红耳朵,心情莫名好了一点,微弯起唇,“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