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人怎么成天往她脑袋上扣锅。
林昭月好笑, 直接给他打了语音通话。
牧尧很快接了：“有事儿？”
不算很好的语气。
“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了？”林昭月说，“你微信上发的什么呀？”
“我的推理结果。”牧尧很拽地说。
“那你这侦探就等着下岗吧，”林昭月笑, “推理出这么离谱的结果。”
牧尧没再说这个：“今天很忙么？”
“是呀, ”林昭月揉了揉腰, 声音变软，“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改设计图，好累。”
“那今晚就在家吃吧, ”牧尧的声音也不自觉变轻, 本来他还在外面订了位子, “吃完我再给你按摩一下, 嗯？”
“吃完饭我还得直播呢。”
“直播？”
牧尧不满意了，语气立马不爽起来：“你这什么工作？把你当牛使？”
“什么当牛使？”林昭月好笑，“自从我们公开后，你住院加出院这段时间我一次都没直播过, 今天这是第一次，合理的工作安排好不好呀？”
牧尧啧一声, 看了眼时间, 转了话锋：“行了, 你也快下班了，我准备下去接你，一会见？”
林昭月：“嗯嗯好。”
挂了电话，林昭月跟季北辰吃了点儿东西喝了点儿茶，忙着忙着就到下班时间了。
顺道就跟季北辰一起走了出去。
季北辰还在跟她探讨工作上的事情：“第五版和第四版是我最喜欢的, 各有长处，第五版很华丽但稍微繁复了点，第四版很有重点很抓眼, 但是又感觉单调了些，我们要不要把这两版结合一下？我觉得效果或许会不错。”
“嗯……”林昭月想了想，“那我们明天研究一下，把这两个结合成一个试试看。”
“行。”
两人又聊了两句，就走到了门口。
天气已经转凉，天色也开始变短。
林昭月透过玻璃大门看到了停在前面的迈巴赫，把外套拉链先拉到了顶端，准备出去。
这期间，季北辰顺势推开了门，示意她先走。
林昭月冲他笑了笑，“谢谢。”
坐上车。
牧尧瞅了眼内视镜，转身给林昭月系安全带，“明天跟你那学长同事说一下吧。”
“嗯？”林昭月不明所以，“说什么？”
“说他要是喜欢咱的车的话，我可以让他单独看五分钟。”
“喜欢咱的车？”
语落，林昭月扭头，车外的季北辰正在往自己的车那边走。
伴随着牧尧的一句：“对啊，一步三回头。”
季北辰也朝着她的方向转了下头。
林昭月：“……”
真是服了他这阴阳怪气的水平，林昭月笑出声：“你不不让我跟他说话嘛？”
牧尧冷嗤了声，发动车身，“搞得你好像听了似的。”
别以为他没看见她刚刚对着季北辰笑。
……
回到家，吃了个晚饭，林昭月就得准备直播了。
牧尧依旧在旁边陪她，顺便不怎么认真地戳戳手机看看书。
一开启直播，林昭月说了句“大家好”之后，网友们听到她的声音便开始狂刷评论，说好想她怎么这么多天都不出现Bunni还好吗吧啦吧啦。
林昭月对此就浅浅回了句：“是的，最近比较忙。”
也没再多聊，便开始了掐丝珐琅的演示教学。
捋丝、走胶、等半干、掐型，全图粘完再检查一遍松动点，补胶，静置到完全干透，也就算完成了第一步的掐丝环节。
接下来到了点蓝步骤。
开始之前，林昭月又瞥了眼评论。
貌似没有人在看她的演示教学，全是Bunni在不在能不能看看他能不能看看你能不能摄像头翻转一下，这类话。
“你们今天不学习了呀？”林昭月笑问。
评论刷学不进去把镜头翻一下就学。
想来粉丝也非常不容易，牧尧住院、手术、苏醒、出院，这几个过程都只发了点文字告知粉丝。
这会儿看到她，牧尧的女朋友，大家的心情她也可以理解。
反正露脸直播和现在也没什么区别，林昭月为了照顾大家，便直接点了镜头翻转。
明艳动人的一张脸，评论立马啊啊啊啊啊巨美姐姐人太好了。
林昭月盯着屏幕笑，“这下就要好好学习了哈！”
说完之后，她就继续正事儿，评论不满足的还在刷Bunni。
林昭月没再回这个，一个是牧尧出现在这个直播间不算特别合适，最重要的是牧尧不热衷于这种情景，估计也不怎么想出镜。
过了会儿，林昭月习惯性地瞥了一眼牧尧的动向。
他正捧着一本书看她，眼里似有思绪，目光有些发空。
林昭月不知道他怎么了，因而视线就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这几秒被网友发现了，又开始刷Bunni绝对在旁边能不能让他也出镜这类话。
等林昭月转过头的时候，评论已经控制不住了。
看来，今天不用教学了。
林昭月尽量满足大家的心愿，先询问了下关延山的意见，对方说她自己定就行，而后她就又起身去问牧尧。
“你要不要过去和大家打个招呼？”林昭月趴在他耳边说，“如果不想的话就算了。”
牧尧看着她：“我听你的。”
林昭月笑：“那我觉得还是打个招呼吧，大家看在咱俩的份上那么支持Soleado，算是正式地报个平安。”
“行。”
语落，牧尧放下手里的书，起了身。
林昭月顺势看了眼，好奇他刚刚看了什么，能让他那么个眼神盯着她。
是路易斯·塞尔努达的一首诗，《和你在一起》。
林昭月上下扫了眼，视线停留在最中间那句。
——“流放和死亡对我来说就是你不在的地方。”
不等多想，牧尧那边说了句：“大家好。”
-
牧尧就在直播间停留了一分钟不到，就登顶了热搜。随后林昭月在网友们无心上课的评论中，完成了今天的直播工作。
直播完，林昭月才指着路易斯·塞尔努达的那句话，问起他，“你刚刚是看到这句了吗？”
牧尧坐在椅子上瞅了眼。
他确实看到了这句。
这不仅展现了浓烈的爱意，也透露出一种深刻的孤独感与宿命感的诗句。
一下子就让他想到了他和林昭月。
林昭月对于他，就是这样的存在。
他相信，他于林昭月，也是一样的。
牧尧盯着她看了片刻，而后一言不发地把她扯到怀里，再埋到她的肩头。
林昭月跌入他的怀抱，顿了下，抬起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回抱住他。
不知怎么，她有些想哭。
现如今两人已经渡ῳ*Ɩ 过了难关，可偶尔想起来牧尧生病的事她还是会心有余悸。
林昭月这阶段会不太频繁地做噩梦，梦里她回到了牧尧在icu的那几天，梦里她失去了牧尧，梦里她会一直哭。
牧尧第一次发现这件事之后，便再也不敢睡熟，一听到啜泣的声音就会立马醒来，抱着她哄到她重新恢复平静。
两人都没有在对方面前提这件事。
林昭月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但记得自己梦到了什么；而牧尧自然是能猜到她梦到了什么。
“牧尧……”林昭月叫了他一声。
“嗯，”牧尧闷声，“在呢。”
“我好像还没告诉过你，”林昭月说，“你做完手术昏迷的那几天，我的心情。”
闻言，牧尧把她抱得更紧，“什么心情？”
林昭月也不是个擅长说情话的人，她声音很小道：“看不到你，我都分不太清我是在人间还是地狱。”
“我当时一直在想，如果你一直醒不过来，我以后还能不能平静的生活下去。”
她的尾音带了哭腔，牧尧把她从怀里拉出来，看她两秒，亲她的额头亲她的脸颊亲她的嘴角，“没事了。”
“牧尧。”林昭月还是叫他。
“嗯？”牧尧摸摸她的脸，“怎么了？”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回到我身边。
不然，我跟流放和死亡也没有什么分别。
-
一周后，研究院终于定下了设计图，用的就是季北辰提议的，第四版与第五版的结合体。
牧尧也终于熬完了术后的三个月，两件事撞到一起，他觉得必须要庆祝一下。
通过牧尧的寻觅，他订了凌海的一家很擅长做素食的小众餐厅，林昭月下班后他与她一同过去。
餐点味道很不错，林昭月真的在素菜里吃出了肉味儿。唯一不足的就是服务有点烂，也算是很贵的餐厅了，菜上的慢不说叫半天结账也没人来。
所以吃完饭后，牧尧决定自己去前台结账，趁这间隙林昭月则去上了个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