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在家里准备了很多菜,有小炒黄牛肉,酸汤肥牛、桂花糖醋排骨、四喜丸子…”
花淮清像说相声似的,一个接一个的报菜名。
方璞玉哑声打断:“不要告诉她。”
花淮清垂眼敛睫。
呼啸的冷风在走道里哗哗作响。
他轻声道:
“…好。”
作者有话说:
①割腕有多痛片段来源于网络资料
写方方的经历参考了国外的萝莉岛事件唉,希望这些烂人都下地狱。他和花崽是从互相看不顺眼、到崇拜、到被拯救的友情线。跟姐姐是偶像和小迷弟的关系~
今天有加更~
第52章 朋友
花淮清:“穿好衣服我们就走吧, 车在下面。”
方璞玉走进室内,随手拿了件羽绒服套身上, 戴了顶毛发杂乱的假发和帽子, 走在他身后。
相比来时的焦急,离开这栋楼时,花淮清观察得更细致。
作为本地人, 安徐区他没少来,附近高楼大厦里的商场也经常逛, 他却从来没听说过这。
整体建筑风格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室内装潢却和往常的出租房没什么区别。
凤浪路
这个名字,地图软件上都搜不到,花淮清靠着调酒师画的简易地图才勉强找到此地。
花淮清侧首观察方璞玉,脸被高领的羽绒服和帽子挡了大半,露出来的皮肤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想起红发女人说的话,花淮清握紧拳头,手腕处筋骨纹路清晰。
--
花淮清:“请问您贵姓?”
“姓童,叫我童姐就行。”
叫做童姐的红发女性将花淮清领进自己住的一居室,示意他坐沙发上。
花淮清动作迟疑。
童姐的房间被艳丽的大红大紫占据, 窗帘拉得严实,灯光昏暗,氛围暧昧。
她穿着暴露的抹胸, 进屋后便将裹在身上的毛毯和沙发上堆着的服装一起往床上堆。
花淮清注意到那一堆服装里有兔耳、女仆等类似情.趣装的性感款式。
有那么一瞬间, 才18岁的少年想转身就跑。
但对朋友的关切让他停住脚步。
花淮清坐在沙发前沿, 眼神警惕。
“你…要不穿件衣服吧,冬天还挺冷的。”
事实上, 室内热烘烘的暖气热得心发慌, 他穿着厚实的加绒打底和毛衣, 额间冒着细密的汗珠。
童姐瞧见他这战战兢兢的模样,笑出了声,随手拉了件衣服披上。
“哟~瞧这可爱样,你不会还是个小处男吧?”
花淮清:……
想转身就跑的欲.望更强烈了。
童姐注意到花淮清几乎是屁股不沾坐垫的坐姿,从头发间抽出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又不知从哪摸出一个打火机点燃烟尾,说:“你想知道什么?”
花淮清:“刚刚那个人是?”
童姐眼眸眯了眯:“我们都叫他文哥,看过古装剧没?青楼里的老鸨。”
她一点没绕关子,话说到这,也不需要猜方璞玉跟那名叫做文哥的男人是什么关系了。
花淮清沉默好半会才道:“这种行为…是违法的吧?”
童姐盯着他这张表情严肃的白嫩俊脸,忽然大笑。
“小弟弟,都从现金变成线上支付了,古代到现代,那还会有那么老土的法子。”
花淮清:“?”
童姐拍了拍自己的脸蛋:“你刚刚一路走过来,也瞧见不少这儿的人了吧,怎么样,皮相还不错吧?”
花淮清点头。
童姐:“你是不是以为我们是卖身赚钱?”
花淮清沉默片刻,点头。
童姐吐了口烟:“你想的没错。”
花淮清:……
眼前这人是不是在故意糊弄他拖延时间?
童姐缓缓道:“可一般的卖身累死累活才能赚几个钱啊,我们这不一样,赚得可都是有钱人的钱,手段厉害的,甚至能傍个金主直接结婚了。”
花淮清眉头紧蹙。
他家庭条件好,身边不乏一些沉溺于情.色的朋友,也听闻过类似的事件。
有这样一群专给富豪服务的中介,帮忙介绍“优质”的年轻对象。
富豪一掷千金并非是奔着爱情和婚姻,而是纯粹的享乐。
说好听点,是一段包含利益来往的伴侣关系,不好听的,就是包养。
他向来对这种现象嗤之以鼻,遇到这类朋友,也会与其断绝来往,对那些自甘堕落的人更是没什么好感。
可方璞玉…
不知为何,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花淮清不认为他是这样的人。
联想到文哥走时的发言,花淮清猜测道:“方璞玉他欠了文哥钱么?”
童姐抖了抖烟,“嗯”了声。
花淮清:“欠了很多么?”
他不缺钱,倒是可以帮着还。
童姐一眼看穿他的想法:“怎么?你还想帮忙还钱?”
花淮清认真点头。
童姐笑容凝固,身体慢慢凑近,端详花淮清的漂亮脸蛋,表情古怪道:“我说,你真不是方璞玉的姘头么?”
花淮清头摇的像个拨浪鼓,正色道:“我们是朋友。”
“男朋友?”
“普通朋友!”
童姐“啧”了声,身体回到原位,嘴里嘀咕:“普通朋友怎么会这么好心…”
花淮清:“你知道他欠了多少么?”
童姐将烟摁灭,又拿出一根点燃:“放弃吧,你还不清的。”
花淮清眨眨眼。
他活这么大,虽然处事低调,但也是第一次被人质疑经济能力。
“你说吧,我有钱。”
童姐又被他逗笑了:“小朋友,我知道你有钱,刚刚路边停的那辆法拉利是你的吧?开这样的车来这,要不是你找的是方璞玉,早被吞了吃了。”
见他表情不解,童姐继续说道:“回去问问你家里人,这是什么地方。”
“不是钱的问题,你以为方璞玉这些年没攒下钱么?几千万他都攒够了,但那又怎么样,文哥不还是没放人,闹得一向胆子小的他都拿刀捅人。”
花淮清眼神冷了下来:“什么意思?”
几千万?
方璞玉一个刚刚20来岁的年轻人,出身贫穷,为何会欠下几千万的巨款?还清了也没法走人。
童姐抖了抖烟:“简单点说吧,这家伙年纪小的时候就被人拐过来了,被压着欠了不少债,本来按这里的规矩,他还清了就可以走了。”
“像他这样的人不少,但大多数都不愿意走,为什么?因为这钱多又自由,出去了他们找不到好的工作,干脆就在这待着,指望那天能勾上一个猪油蒙了心的大款结婚。”
“知道我刚刚为什么说要不是你找的是方璞玉,早被吞了吃么?”
花淮清摇头。
童姐笑骂道:“除了方璞玉以外,那些生意好的都搬出去了,住豪宅住别墅,留下来的基本上都是我们这样年纪大的,或是不招客户喜欢的。”
她纤长的指尖点了点花淮清的肩膀,“像你这样年轻英俊有钱的小傻子,最受这里人欢迎。”
花淮清:……
难怪他总觉得那些人看他的视线很是古怪。
童姐深吸一口烟,表情状似陷入回忆。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方璞玉,他好像才十几岁吧,小小瘦瘦的,刘海挡住大半张脸。”
“小男孩长得是真漂亮,不光是男客户还是女客户,都喜欢他。”
话说到这,童姐瞥了眼浑身紧绷的花淮清,叮嘱道:“你轻点,别把我这沙发抠烂了,这可是真皮的,贵着呢。”
花淮清松开撺得死紧的手,低声道:“抱歉。”
童姐抚了抚起皱的沙发表皮,继续道:“所以啊,这小孩生意格外好,文哥也喜欢他,连哄带骗地把他拉出去见客。”
“因为年纪小,受欢迎,他平时也没什么花销,很快钱就攒齐了,可以走了,当时他也就16岁吧。”
花淮清:“那他为什么还在这?”
16岁,这么年轻,还有着大好的未来,不至于找不到工作。
童姐语气复杂道:“年纪小就被拐骗过来的,方璞玉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他把账本藏得严严实实,但其实,他多久能走,文哥可比他算得清楚。”
“没多久,文哥就带来一个跟方璞玉刚来时年纪差不多的小孩,两人一间屋,那小孩天天哭,胆比他还小,也不知给方璞玉这蠢货灌了什么迷汤,隔天他就跟文哥说把那小孩的欠债算他头上,放那小孩走。”